第140章 周氏的壞心


  「我也覺得那是胡說八道,不然好端端,四姐姐碰大姐姐送的藥酒做什麼?」江碧桐似笑非笑的看著江碧梅:「也許是那隨從看錯了也未可知。思兔閱讀��

  「對,定然是看錯了,咱們兄弟姐妹幾個,還能互相猜忌不成?」江碧梅心虛的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用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江碧棈私下裡和周氏碰了碰,心裡都冰涼冰涼的。

  眼下看來,江碧桐定然是發現了,否則為何在此事將話挑開?

  想起那日繁鶯閣起火,藥酒就靜靜的放在窗台上,平白無故的誰會把藥酒放在那兒?當時江碧棈她們沒敢想太多,現在想想,絕對是江碧桐做的!

  而江碧桐完全不掩飾自己的作為,甚至就想叫二房的人知道她幹了什麼。

  如今江景楓考了武狀元回來,大房眼看又要風光起來,二房瞧著能不眼氣?定然會再使別的手段害江景楓。

  所以江碧桐今天這一出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們,她已經知道她們害人的事了,倘若日後江景楓有個什麼不妥,那也用不著懷疑別人了,定是她們做的。

  江碧棈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安寧,但是臉上應要擺出一副不心虛的模樣,還起身同江景楓說:「三弟,這盤八寶芙蓉雞是你喜歡的,今兒我特意叫廚房給你做了道這個,你快嘗嘗。」

  

  「謝二姐。」江景楓笑著說道,卻並沒有夾那八寶芙蓉雞吃,而是伸手夾了面前的雪菜扣肉,說:「我如今變了口味了,那菜太膩,吃著噁心。」

  江碧棈聽了這話,就那麼僵著站在那兒,江景楓再不去看她,十分尷尬。

  周氏心裡如翻江倒海一般,知道日後在江家的日子不會好過,只能掐了一把女兒的袖子,將她拉回了位置上。

  這頓飯吃完後,二房姐妹倆來到了周氏的雲春閣。

  「那死丫頭是怎麼發現的?咱們做事那樣隱蔽!」江碧棈瞪著江碧梅說:「是不是你下毒時被人發現了?」

  「不可能,當時屋裡並沒有別人,而且若是看見我下毒了,那直接便可人贓並獲的將我抓住,何至於都回來了才發作?」

  江碧梅也覺得委屈。

  下毒這種事必然要做的隱秘,不能讓任何人看見,所以她下毒時特意挑了屋內無人的時候,門窗都關的死死的,絕不可能有人偷看到。

  回想起那天的不對勁,江碧梅先是一臉淡定,但緊接著,她就淡定不住了。

  因為她從屋裡出來時,正與江景楓的隨從章九閣面對面碰上。

  難道是那小子懷疑到了自己?

  就憑這一點,他就敢把這種要命的事推到自己頭上?

  江碧梅不知該怎麼形容章九閣的做法,若是冤枉了人又該如何?

  其實這件事章九閣只是提供了一個想法而已,其他的都是江碧桐推出來的。

  她並不知當時給藥酒里下毒的人是誰,甚至章九閣都不知道,但江碧桐深知二房那對親母女為人險惡,雖說表面上她們娘仨是一體的,但實際上,江碧梅永遠是那個『外人』,好的時候娘仨一起好,壞的時候江碧梅隨時能被推出去擋槍。

  也就是說,這樣危險的事周氏不會自己做,而且她從始至終都沒靠近過江景楓的行囊,並且她也不會叫江碧棈做,因為一旦被人發現,她就這一個親女兒,她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但江碧梅就不一樣了。

  她只是江霖留下的一個庶女罷了,她的親娘人早就沒了,事事以周氏的話為重,這樣的人把弄在手心裡十分簡單。

  周氏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似水,喃喃道:「咱們幾次出手都不成,梅兒殺她沒殺成,倒讓她撿回一條命,給三房的棋兒下毒用來陷害她也不成,對江景楓那雜碎出手兩次也都敗了,我瞧著不像是偶然。」

  「母親的意思是?」江碧棈皺眉問道。

  「她定然是早就知道咱們要害他們大房了。」周氏冷笑一聲:「以前我倒沒看出來,她還有這樣的能耐,竟然能把咱們每一步都摸准。」

  聽見這話,江碧梅不由慌了神:「母親,那她會不會把咱們供出去啊?」

  「不會,她又沒有證據,別說如今是她幫我們隱瞞,就算她捅出來,又如何能把罪名釘在咱們身上?她得拿出證據才行!」

  江碧棈也幫腔說:「母親的話在理,我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就被她這麼個聰明腦瓜發現了,不用怕。」

  「可她從來也不是個好惹的啊,連祖母在她面前都沒少吃虧。」江碧梅喃喃說道。

  「你怕什麼?人命你都沾過,怕那些又有什麼用?難道你怕了她,咱們父親的性命就能撿回來了?」

  提起死在戰場上的父親,江碧梅微微咬了一下嘴唇,不再吭聲了。

  周氏端起一盞茶,想喝卻又沒喝,伸手將茶放下,沉思許久後才說:「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再等不了多久她就要出閣,江碧柳那丫頭可能也要回東昌侯府了,更別說老三那小犢子,功名在身被重用是正常事,等他們一個個的離了咱們的視線,再想下手就不易了。」

  「但江碧桐今兒話里話外滿是威脅,咱們怎麼動手?」江碧棈問道。

  「她能護著她哥她姐,但是想護住自己,並不容易。」周氏冷笑了一聲說:「既然不能對那幾個出手,那就從她身上先找突破口。她蔻香園的吃食不是單做的嗎?這樣正好,省著中了毒還得查整個家裡。」

  江碧棈被勾了興趣:「母親的意思是,想對江碧桐的吃食下手?」

  「不錯,既能弄死江碧桐,又有降香那個蠢材給咱們背鍋,江碧桐一死,江碧柳也好,江景楓也罷,連葉氏那個窩囊廢都算在內,還不是任咱們算計?」

  第二天,朝陽初升,院中籠罩著稀薄的晨霧。

  降香早早的起身,因為昨晚上把蔻香園裡最後一塊豬肋排給做了,所以今天要去買些豬肋排,等會兒給江碧桐做排骨粥喝。

  她像往常一樣,拿了二門的牌子離開了內宅,外宅送菜的人也是剛到不久,正在往下卸肉,看見她便笑著說道:「降香姐姐好,今兒有新鮮的羊肉和豬排,雞爪子也是好的,姐姐看來些什麼?」

  做飯這方面,降香是箇中好手,伸手掀起筐上遮著的花布,看了看框裡的肉。

  肉色新鮮,可見是好的,她拿手撿了兩塊扔到了秤里,又問:「有沒有昨兒剛采的菜蔬?」

  「有,有,昨兒園子裡剛下的茄子,還有黃瓜,這會兒的黃瓜做脆醃黃瓜正好,再放放就要老了,白菜也是新鮮的,這會兒天下霜還好,等再冷一冷,白菜心吃著可就沒滋味了。」

  這些菜蔬都是江家的莊子裡種的,來源這方面降香一直是不擔心的,但也不會全聽這人的話,讓拿什麼就拿什麼,只挑了兩根好一些的茄子,又要了兩顆大白菜,看最邊角的框裡還放著香菇,又要了些香菇,之後便回了蔻香園。

  江碧桐是被排骨粥的咸香味饞醒的。

  「姑娘,今兒晚上您別出去了,婢子給您做菜心羊肉湯,進冬了給您驅驅寒氣。」

  「成。」江碧桐一口答應下來:「那等會兒我讓藿香去跑個腿,晚上就王爺也過來嘗嘗。」

  「那婢子再給王爺加個菜?」降香問。

  江碧桐想了想,回答:「上次你做的那個糖醋藕片不錯,我看他多吃了一些,還有蔥香魚脯,這菜他還跟我誇過呢。」

  有了晚上要做的菜,降香這一個下午都忙活在廚房裡。

  晚上很快來臨,虞珩帶著一肚子呂靖的事,翻牆進了蔻香園。因為菜還沒做好的緣故,他便和江碧桐先說起了呂靖。

  「忍冬查到,那宅子就在東昌侯府的府宅後身兒,那塊的院子大多住了一些東昌侯府的家生奴婢,空出來的幾間我細細查了,裡頭有一間就是原先瓊脂住的,現在沒了瓊脂,又住進去了一個姑娘,瞧著十三四的樣子。」

  「我早沒看出來,這大姐夫竟然是個如此好色的混帳。」江碧桐冷哼一聲,眼底冰涼:「他這般愧對我姐姐,我恨他入骨,這次絕不能放過他。」

  虞珩沉吟了片刻,說:「不過能令他元氣大傷的證據我暫時還沒找到,還得先問了瓊脂再說,裡頭那些外室應該也知道些什麼,回頭再慢慢調查吧。不過我今天過來時聽見了一些話,說是東昌侯府有意接回你姐姐,你要當心。」

  「他們接我就同意大姐姐回去嗎?」江碧桐氣憤道:「大姐姐身上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上他家是做兒媳婦去了,不是出氣筒,何至於這般對待?前世他們還那般作踐姐姐,竟然生生勒死了她,一想起此事我這心裡就堵的喘不上氣。」

  「惡人自有惡人魔。」虞珩寵溺的摸了摸江碧桐的頭:「你這不是要出手收拾他們了嗎?怎麼,想好法子了?」

  少女態度神秘:「那是自然,先從呂晴身上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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