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武狀元
雖然慶陽伯府垮下已經是必然的,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樣也不能小瞧了他們。思兔閱讀520官網虞珩今兒如果真的弄死了薛景山,反而會弄一身腥,康敬帝縱然不會狠狠的懲罰他,但和江碧桐的親事估計是要吹了。
這樣想著,虞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今日康敬帝對自己說的話。
他提起了虞珩過世的生母宜妃,說宜妃命里無福,雖沒明著指出他命數克人,但虞珩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的。
他的母妃,那是被李貴妃害死的,最後還把殺人的罪名扣在了那時剛出生的虞珩身上,說是他剋死了自己的親娘。
康敬帝誤會他這麼多年,如今和他提起宜妃之事,是為了什麼?
虞珩拔腿往樓上走著,進到雅間後只見江碧桐坐在座位上,正在品茶。
「薛景山不會過後找咱們麻煩吧?」江碧桐有些擔心。
她拿矮凳砸人是因為氣急了,過後想一想倒有些後悔,萬一真把人砸出事了,那江堯的戰功恐怕就功過相抵了,太后還如何能出面為兩人賜婚?
「如今的薛景山在那皇上眼裡屁都不算,倒是不能掀出什麼風浪來,再說打都打了,在意那麼多也無用。」
這話說的有道理,江碧桐也只管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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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去見瓊脂了,她跟我說她以前住的院子旁邊,還有幾個呂靖的外室住處,只是她不了解京城街道,也說不清楚自己以前住在那條巷子那條胡同,這個還需你查一查。」
虞珩聽見這個說道:「好查,既然有了方向,那便可查了。而且我之前調查呂靖的時候,查到他之前一次性買下了五個院子,每個院子都不算很大,住幾個人倒是夠用。」
江碧桐微微一頓:「他倒是肯花銀子,色字頭上一把刀,他還不知道自己就要栽了。」
「所以說,男人太好色不好。」虞珩對江碧桐笑了一下:「就像我,我不好色,所以沒什麼大災大難。」
「貧嘴,要是你日後也弄一堆妾室讓我心堵,弄兩個側妃跟我叫板,那怎麼辦?我找誰說理去?」
虞珩神色和煦,面帶微笑:「若是真有那一天,你就左右手各拎一把菜刀去找我,我洗淨脖子等你下手。」
放在別的男人口中,這話未免太過輕挑,話里話外都是不可信,可從虞珩嘴裡說出來,卻充滿了值得相信的意味。
江碧桐笑容一板,神情變的陰寒起來:「那成啊,到時候也叫你的那些野女人都把脖子洗乾淨了,我一刀一個,一路送你們下皇權。」
她笑起來面染桃花,秋波盈盈。
第二天,江景楓終於武考結束,抱了個武狀元回家,百姓們都在議論,說難怪是大將軍的兒子,果然非同一般。
而東昌侯的侄子在這場武考中卻慘白,被江景楓打斷了鼻樑,還摔傷了胳膊扭傷了腳,怕是要修養個一年半載的。
對此,東昌侯府眾人都氣不打一處來。
本想藉此事打壓笑話江家一番,可因為瓊脂被良王帶走,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江景楓順利考完,一點笑話也沒惹出來,反而帶著滿身榮譽回了家。
這天他剛歸家,見府里早就為自己準備了接風宴,不由笑出了聲。
葉氏如今身子已經大好,精神頭也好了許多,見兒子回來這般風光,心裡開心不已,拉著兒子的手左瞧右瞧,嘴裡不斷說道:「唉,曬黑了,可真是黑了,瞧著好像瘦了壯了,在那兒能吃到肉不?沒受傷吧?」
江碧柳也替弟弟高興,眼眶紅了一次又一次,拉著葉氏說:「母親快坐吧,三弟才回家,還不得讓人坐下來邊說邊吃?」
葉氏反應過神來,笑道:「對對,柳兒說的對,我是太高興了。」
江老夫人坐在上座,見無人與她說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所有的人都圍著孫子,噓寒問暖,甭管是不是出於真心實意,但聽著便叫人覺得舒坦。而她作為這個家裡唯一的長輩,卻被人這般冷眼相待,要強了一輩子的江老夫人心裡難免不高興。
於是江景楓才入座,江老夫人便冷著臉說:「楓哥兒考得武狀元回來,這是託了江家先祖的福澤,也是我日夜跪在菩薩面前為你祈禱的結果,怎的如今一身風光的回來,都忘了和我這個老祖宗知會一聲了?」
江景楓才反應過來,雖然心裡不太願意,卻還是大大方方的衝著江老夫人下跪磕了頭。
如此一來,江老夫人才算滿意,手拿起筷子點了點桌子,示意其他人也入座。
幾個丫鬟魚貫而入,手裡端著菜盤,一樣樣的將菜擺在了桌子上。
看著猶如被眾星捧月般的江景楓,周氏心裡很不是滋味,卻還是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兩個女兒,示意她們也開口說些什麼。
江碧棈親自起身給江景楓倒了一盞酒,問道:「三弟可是真黑了,這段時間武考可還順利?」
「順利,很順利。」江景楓只回答了這一句,便喝下了酒,再不說其他。
二房恨毒了他們大房,江景楓雖不知其中內情,但以為江碧桐明著暗著向他透露一些,所以他也是知道的,便不想和二房有太多的來往和牽扯。
見自己不被正眼相待,江碧棈暗自咬了咬嘴唇,又問:「武場上刀劍無眼的,三弟可有受傷?」
聽見這話,葉氏抬起頭看向兒子,眼睛裡滿是擔心。
「對啊三弟,你要是身上有傷的話可一定要及時說,別耽誤了治。」江碧柳擔憂道。
「大姐姐放心就是,練武之人難免有些磕磕碰碰,但都無大礙,刀傷劍傷我一概沒有,倒是前些日子扭了手腕,這幾天也好全了。」
江碧棈神色訕訕道:「那倒是白瞎了大姐姐給你帶的那些藥酒藥膏。」
說完這話,別人聽著雖覺得不太中聽,卻也不能挑出來什麼,畢竟都是一家人,還能扯開了臉皮吵吵不成?再說除了江碧桐和江景楓知道一些二房的事,剩下的人都不知道,所以乍一下聽見這話,誰也猜不出江碧棈心裡藏著的兇險。
三叔江霈對江景楓說:「侄子沒受傷就好,來,再陪三叔喝兩杯,你光宗耀祖了,三叔真是替你高興!」
江景楓一手捏起酒杯,一手托著杯底,沖向江霈十分有禮:「三叔,請。」
叔侄兩個一口將酒飲下,江碧棈看著心裡頭只覺得窩火,便又開口嗆人,打量著沒人能聽出來所以出氣道:「三弟大包小裹的背了那麼些東西,又原封不動的背了回來,說到底還是三弟有福氣,就是可憐了大姐姐的心意,,」
話還沒說完,一直在消停吃飯的江碧桐忽然抬起了頭,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看著江碧棈問:「二姐姐什麼意思?」
眾人皆一愣。
連江碧棈自己也愣住了。
她說的話一疼不著江景楓,而癢不著江景楓,本就是自己心裡不舒坦想發泄兩句罷了,也沒想著誰能因為這麼兩句話來挑她的不是,卻不想江碧桐竟然就這麼發作了。
葉氏連忙拽了女兒一把:「桐兒,坐下,怎麼沒大沒小的。」
江碧桐扯回了自己的袖子,依舊是看著江碧棈,目光凌厲,如同出鞘的劍一般,質問道:「二姐姐把話說清楚,那藥酒藥膏用了如何?沒用又如何?」
眾人把目光都放在了江碧桐和江碧棈的身上,弄的江碧棈有些下不來台,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我這也沒說什麼,五妹妹怎的還生氣呢。」
「我也沒生氣,就是好奇二姐姐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江碧桐語氣不善道。
周氏連忙打圓場:「桐兒啊,你是誤會你二姐的意思了。」
「侄女在和二姐姐說話,二嬸您插什麼嘴?」江碧桐連一個眼風都懶得給周氏。
「我沒什麼意思,聽說三弟身上沒怎麼受傷,心裡頭高興,也是剛才喝了兩盞酒,說什麼也記不住了。」江碧棈回答。
江老夫人輕輕拍了拍桌子:「楓哥兒考了武狀元回來,這是大好事,怎的桐丫頭你還挑起事端了?」
「不是孫女,是二姐姐。」江碧桐伸手一指江碧棈:「她張嘴閉嘴說大姐姐的心意白搭了,這什麼意思?孫女倒感覺她好像很希望那藥酒被用了一樣。」
周氏聽見這話也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桐兒,你這話可不能胡說的呀,你二姐姐是真的為你三哥感到高興,你怎麼能這樣胡思亂想。」
「但願我是胡思亂想。」江碧桐慢慢的坐了下來,在眾人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時,她卻又說出一句:「三哥身邊的隨從今兒跟我提起,說三哥出門前四姐姐曾經碰過三哥行李里的藥酒,可有這事?」
此言一出,江碧梅臉瞬間就白了,江碧棈和周氏也同樣沉了臉色,心裡慌張不已。
江碧桐又添一句:「他說是親眼所見,我也不知是該信不該信他。」
「這自然是不能信的,他那是胡說八道。」江碧梅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