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呂家登門
現如今江碧桐已經由康敬帝賜婚,馬上就會成為煜王妃了,江老夫人只要一想到這點,就覺得心裡憋屈。思兔閱讀520官網
想到之前她還打過那丫頭的主意,想叫馬宏昌毀了她的清白,逼得她嫁給馬家,如今想來悔不當初。她不敢去想,若是煜王得知了此事,會如何對付馬宏昌?又會如何對付她?這不是結了仇嗎!
偏偏她現在還惹了江堯的怒火,兒子兒子不向著她,兒媳兒媳不體貼她,氣的她一夕之間憔悴了許多。
和江老夫人幾乎同樣心情的,還有雲春閣和繁鶯閣。
周氏氣的摔了一整套杯盞,氣的說不出話來,就聽江碧棈在一旁說道:「那大房也不知是走了什麼運道,先是出了一位武狀元,接著又打了勝仗,如今江碧桐那丫頭都快成了煜王妃了,日後還能有咱們二房的活路嗎!」
「怎麼沒有?」周氏氣呼呼的說:「那死丫頭以為一盅子湯就能嚇著我嗎?她做夢!她父親害死了我夫君,我要她的命那是天經地義!」
江碧梅問:「母親可有什麼法子?她實在太聰明了一些,好幾次咱們出手都被她避開了,如此一來,我們太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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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冷冷一笑:「既如此,咱們就當心些,別叫她知道便是!他日若是她真成了王妃,我們會更加束手束腳,在加上還有她跟煜王告狀的風險,所以我們必須在她成親前就收拾了她!」
「那母親想怎麼做?」
「不急。」周氏說:「現在且早著呢,等入了冬的吧。」
大都督府內,李凌雪以為自己早就對虞珩死了心,畢竟上一次江碧桐中毒,虞珩不顧她生死逼迫她父親交出解藥,這件事深深印在了李凌雪心裡,她對虞珩的情意,全部轉換成了恨意。
但如今突然聽說兩人要成親的消息,她心裡還是忍不住失落了好久,心裡更加確定了要狠狠收拾這對狗男女。
她得不到的,江碧桐更不可能得到!
於是她找到了李大都督,詢問:「父親,您何時才能解了禁足啊?」
「年後就解了。」李大都督躍躍欲試道:「待我解了禁足,看他們還敢如此刻薄我!」
「但皇上現在都不寵信父親了,父親有法子扭轉?」
說起這個,李大都督面露狠厲道:「你姑母也失了寵,這可不妙。不過人活著就不能認輸,我們費心盤算這麼多年,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李凌雪附和道:「父親的話說的對。」
這消息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傳到東昌侯府時,東昌侯整個人都要傻了。
江家竟然和皇家攀了親事,這還能把他們呂家放在眼裡嗎?
這種不安讓東昌侯難以忍受,他再一次要求呂曹氏登門道歉,這次連他一慣寵愛的兒子都被推了出來,讓呂靖親自登門,務必要把江碧柳接回來。
呂靖當然是不願意的,說道:「咱們家丟人丟的還不夠嗎?倘若兒子今兒真的去了,那就是擺明了沖江家低頭,日後在京城裡還如何立足?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東昌侯氣憤的嚷道:「若是你去了,日後你和皇子就是連襟!你要是不去,那咱們家就算是招惹了五皇子,你想清楚!」
「這有何可想的?五皇子又不受寵,還有那麼個命格,又無生母撐腰,怕他作甚?」
這番話氣的東昌侯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他以前是不受寵不錯,可如今他與皇上有救命之恩,還被封了王,近些時日常常進宮陪伴皇上,有時是自己主動去的,有時是皇上叫的,這不是受寵是什麼?人家的好日子馬上就來了!偏你不信,還打量與皇子別苗頭,你多大的能耐?」
呂靖不屑道:「哪就有你說的那般嚇人了?縱然江將軍打了勝仗,縱然五皇子不像以前那般窩囊了,可咱們家是新貴,是幫著皇上一路成皇的,在皇上心裡還能沒點位置?」
「你住口!」東昌侯眼看兒子膽敢議論皇上,又氣又怕,蹭的一下站起身啦,指著他說:「休要胡言亂語!你這是要把咱們整個呂家坑了呀!」
「不過是一個江碧柳罷了,和咱們家有何相干?她想合離我還不同意呢,一紙休書下去,他江家保管慫的跟孫子似的,也不知道父親你怕個什麼。」
東昌侯再難忍憤怒,照著呂靖的後腰上去就是一腳。
呂靖被最近新納的兩個外室掏空了身子纏軟了腿腳,腰杆正不舒坦呢,挨了一腳疼的他哎呦一聲,身子骨挨了半截。
呂曹氏嚇壞了,連忙上前阻攔:「做什麼啊這是,好端端的你動什麼手!」
「就是你慣出來的毛病。」東昌侯氣急敗壞道:「今日我進宮,早朝後皇上獨獨把我留了下來,你們當是為什麼?」
這話引起了母子二人的主意,呂曹氏心裡半驚,顫聲問:「可是因為兒媳婦的事訓斥你了?」
「可不是嗎?那幫張口就是之乎者也的老酸儒把我彈劾了!不過事情鬧的還不算大,我是看出來了,皇上這是在敲打我,讓我安生些!」
「父親叫人彈劾總得有個理由吧?」呂靖不以為然的說:「既是江碧柳那蠢婦,那也不怕,是她不賢不孝在先,犯了七出的!」
「你是真蠢假蠢啊你?我從小細心栽培你,親自給你啟蒙,怎麼教出你這個蠢出生天沒腦子的東西!」東昌侯甩開攔著他的呂曹氏,又是一腳上去,吼道:「你當彈劾我的人說了什麼?說我教子無方,家教不嚴,書香門第出了你這樣的子嗣,竟然還養外室逼走髮妻,髮妻回娘家多時我兒子連面都沒露過,這番話說完,我這老臉都要不得了!」
呂曹氏被嚇得不行,哭罵道:「竟然還有這事?江碧柳那喪門星,亂家婦!若不是因為她,咱們家何至於被人如此嘲笑,被皇上這般訓斥啊!」
「還不是咱們教子無方?」東昌侯大手一揮:「你個蠢材,哭什麼哭,帶著你生的滾去江家道歉去!是哭也好是求也罷,先把人哄回來再說!」
事已至此,呂曹氏也只得照做,畢竟關係整個東昌侯府的利益時,她知道自己的面子不值分毫。
可呂靖說到底還是拉不下臉,他對這江碧柳非打即罵已經習慣了,現在要向他低頭服軟,他做不到!
於是他梗著脖子來到江家,見他親自來了,門人回去回了一聲,江堯吩咐叫他們進來。
正堂內,江堯坐在上座,呂曹氏和呂靖挨著坐在下座,並未出面,倒是葉氏和江碧桐出了面,坐在呂曹氏的對面。
江堯率先開口,詢問:「不知您二位過來,是所為何事?」
呂曹氏賠笑道:「之前是我們不對,委屈了柳兒,這不,我們狠狠訓斥了靖兒,叫他日後好好待柳兒。親家公為人正直大氣,我們今兒特來道歉,要不親家公先叫我們把柳兒帶回去?」
「你想得美!」葉氏忍不住說道:「我閨女回來時渾身都是傷,豈是一句道歉就能成的事?」
「這件事我們是確實是知道錯了,不過自古以來哪個做兒媳婦的沒受過些委屈呢?」呂曹氏意有所指的說:「就是親家母,難道就沒受過委屈?」
呂靖接話道:「一點小傷而已,就要死要活的,這種女子實在矯情。」
葉氏勃然大怒,剛想開口,卻被江碧桐一把拉住。
江堯也十分生氣,這般欺辱他的女兒,連道歉都毫無誠意,這樣的人家,必須合離!
可他也明白,吵架無用,和這麼兩個渣滓打嘴仗更是沒用,一個是深宅婦人,一個是紈絝子弟,他和誰說都是白費口舌,索性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兩家人就把話掰扯清楚,請親家母打發人回去一下,請親家公來。」
「要侯爺來做什麼?」呂曹氏不解:「這點子事,我做主就是。」
「那我江家要與你呂家合離,你可能做主?」江堯眼神如劍,直刺呂曹氏。
呂曹氏後背一麻,瞬間起了冷汗,斟酌了一番後說:「不至於的,怎麼能合離呢,結親是結兩家之好,何況柳兒和靖兒還有個孩子,這可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那就請你傢伙侯爺過來,我親自與他商量。」江堯說完,再不看呂曹氏。
他的態度讓呂靖十分惱怒,多少年來,他何嘗受過這樣的氣?不過是老丈人罷了,在他面前擺什麼譜?
所以他毫不遮掩的瞪著江堯,江堯卻一聲不出。他的沉默讓呂靖的膽子更大了,覺得自己只要一提休妻,那江家必然會害怕,有這層把柄在手,他江堯又能如何?
東昌侯聽聞江堯要求自己親自去,心裡也琢磨不透江堯的意思。
這是要商量兩個孩子以後的事?還是要商量讓夫妻合離?亦或是其他什麼?他想不通,但即便再不情願,也只能親自趕到江家,門人得了消息並未攔,很快,江堯身邊的常隨就親自迎了出來,為東昌侯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