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舊時證據


  看東昌侯走了進來,江堯繃著臉與他見禮,之後自己坐了下來,又請東昌侯入座,雖然禮數上還算周到,但表情語氣卻十分僵硬,滿臉都寫著不情願。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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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家公大勝歸來,按理說我早應該登門拜訪。」東昌侯笑著說:「只是我養的這個孽障畢竟欺負了柳兒,我怎好腆著臉過來呢?是以今日想著親家公應該無公事在身,便讓靖兒來登門道歉。」

  江堯默了默,問:「東昌侯爺也是有女兒的人,可想過日後給女兒找一個什麼樣的人家?」

  這問題問的突兀,讓東昌侯微微一愣,有些沒想通江堯話里的意思。

  見他沉默,江堯又說:「我的女兒嬌生慣養著長大,是最懂事明事理的,從來不給娘家添一絲麻煩,就算在婆家被欺負的渾身是傷受盡委屈,也從不透一點風聲出來,你們家這樣待我的女兒,說實話,我很失望,也很生氣。」

  東昌侯聽見這話心道不好,又是賠笑又是賠不是,一點侯爺的風骨都沒有。呂靖在一旁聽不下去了,站起來說道:「岳丈大人,俗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做媳婦的誰在婆家沒受過一點委屈?不過是些小事罷了,何至於這麼大陣仗?我父親年齡大了,您與他是平輩人,怎好叫我父親道歉您卻無動於衷?」

  江堯似乎已經想到了他會這麼說,看著呂靖的眼神沒有半點溫度,只說:「你可曾記得,當年你求娶柳兒時,曾經說過什麼?」

  呂靖想了想,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他是真的忘了,依稀記得一些『我這輩子都會對她好』『讀書人不說假話,若是我負了柳兒,就叫我今生無緣功名!』。

  這些話闖入呂靖的腦袋,叫他變了臉色,明知江堯這是在羞辱他,心裡氣憤的不行。

  其實不然,江堯問這個問題,是想看看他還有沒有最後僅存的良知。

  如今見呂靖這樣,他心徹底寒了,只對東昌侯說道:「侯爺也是有女兒的人,不知日後您的女兒在婆家受盡虐待,女婿不思進取貪財好色,到時候您的兒子是否還能說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套話。」

  呂家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江堯的話是羞辱,也是試探,亦如耳光一個個打在他們臉上。

  「我父親已經道歉,岳丈大人還要如何?大不了小婿再次保證,以後會待她好就是了!」呂靖拍著胸脯說。

  江堯抬起眼打量了他一番,憤怒再次湧上心頭,對他說:「我不用你對我的女兒好,她活到這個歲數,我連一句重話都不曾對她說過,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就想找一個頂天立地有擔當有好品行的男兒,日後能像我一樣愛護她!可你的做法讓我不敢再信任於你,既如此,咱們兩家不如合離,日後是走陽關道是走獨木橋,我們江家和你們呂家,再無瓜葛!」

  合離二字,讓呂家的三人都驚慌不已。

  東昌侯起身道:「不至於的,親家公別生氣,是這孽障不懂事,我已經狠狠訓斥過他了!」

  呂曹氏也起身,紅著眼道:「哪家的兒媳到婆家不得立個規矩啊?不承想這天底下還能有讓兒媳婦壓住的老婆婆,我真是冤啊!」

  呂靖驚慌過後,心頭泛起一陣冷笑,大聲道:「合離那是不可能的!只有休妻!」

  聽見這話,葉氏氣的臉上不見一絲表情,指著他說:「我還以為你能有些人性,不承想竟是個如此下作的東西!我女兒在你呂家受盡苦楚,你竟敢拿休妻二字相要挾,你做夢!」

  江堯也說:「柳兒她被你們欺負虐待,你不思進取在外胡作非為,和戲子有了孩子,做出這樣道德敗壞的事,還有臉休妻?」

  「不錯,若是你家執意合離,那我就只有休妻了!」呂靖自覺休妻二字能壓制住江家,便說道:「若是今兒岳丈大人叫小婿把她和孩子領回去,那休妻二字,小婿再不提起,可若是帶不回去,那便只有一紙休書了!」

  此話說完,屋內一陣沉默。

  東昌侯氣的攥緊了拳頭,心想自己的兒子真是個蠢材,這等場合就得放軟腰板,哄得江家人放心,他竟然還敢提休妻?這是生怕事情鬧的不夠大啊!

  現在的東昌侯府,雖還是新貴,但到底是被康敬帝嫌棄了的,已經不像以往受寵。而江家如今如日中天,馬上還要出一位王妃了,正應該是巴結江家的時候,別說休妻,就連合離都是呂家吃虧!

  江堯忽冷哼一聲,高聲道:「好!既你們要休妻,那咱們不如去順天府尹,找肖大人評評理,官司分勝負!我就不信我女兒毫無錯處,也能叫你們這幫欺負的沒了活路?」

  「她不敬婆母,不尊丈夫,我休她那是抬舉了她!」呂靖也被激起了惱意:「你別張口閉口那肖大人嚇唬我,逼急了我現在就給你寫休書!」

  「大姐夫切勿著急。」

  坐在一側從未開過口的江碧桐一出聲,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葉氏狐疑的問:「怎麼了桐兒?」

  江碧桐淡淡一笑,問道:「大姐夫怎麼就能斷定,這休妻能休的乾淨呢?妹妹我勸你一句,凡事都想想清楚。」

  她的目光十分凌厲,在呂靖的臉上划過,竟然叫呂靖不敢與她直視,只能含糊道:「我想清楚了,必須休妻。」

  江碧桐依舊掛著笑,從袖子裡拿出了兩張紙和一個盒子放在桌面上:「也是真巧,上次我去東昌侯府看望大姐姐,偶然間得了這麼幾張東西,上面記載的東西我有些看不懂,勞煩父親看一看。」接著又拿起那盒子說:「至於這盒子裡的東西,我也是不了解的,便差人去我外祖家開的藥堂詢問了一番,才知裡頭的東西是讓女子難以成孕的東西,這些玩意兒,不知您幾個哪個認一下啊?」

  紙張被遞給了江堯,而盒子還在江碧桐手上,但她說的那番話,卻叫呂靖面色鐵青。

  東昌侯和呂曹氏不明所以,見兒子臉色不對,呂曹氏低聲問:「什麼東西啊?不會是你做的吧?」

  「別問了!我不知道!」呂靖咬緊了後槽牙,怒視著江碧桐。

  看完紙張後,江堯沉著臉將紙張拍在了桌子上:「好啊,我竟不知我這好女婿何時對我江家恨到了如此地步,竟要聯合李大都督陷害於我家!」

  「我沒有!」呂靖就如同扎了毛的貓,跳腳道:「什麼紙張,什麼盒子,我統統都不知道!」

  江堯一把抓起那兩張紙:「這都是你和李大都督的往來信件,上面還有你的簽字畫押,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東昌侯雖看不清紙張上的字,但通過自己兒子的情緒,誰還能猜不懂這裡頭的事?

  頓時,他只覺得心慌害怕,扯著呂靖的衣襟吼道:「你真的這樣做了?靖兒,你真的這麼做了嗎?」

  「我沒有。」呂靖不敢看父親的眼睛,此刻又是驚慌又是害怕。

  他和李大都督的往來信件,明明是鎖在自己書房裡的,江碧柳從來沒進過書房,所以她應該是沒可能得到信件的。而且李大都督漸漸失勢後,呂靖也不願意再和他預謀這件事,生怕自己被牽連,便把能找出的來往證據全處理掉了,殊不知竟還有兩封信被藿香偷了出來!

  而那不叫江碧柳有孕的要,也是呂靖安排的。

  那時李大都督如日中天,李貴妃和良王都十分得寵,呂靖還以為自己終有一天能與李大都督一起除掉江家,到時江碧柳也得死,索性在她死前斷了她懷孩子的可能,以免日後再出麻煩。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當日江碧桐帶去的沉香是個略通藥材的,靈敏的嗅覺很快發現了江碧柳睡覺的床榻下有藥草味,竟將這東西找了出來!

  東昌侯也想到了一些,畢竟當初李大都督是先找上他的,他沒同意,於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竟找到了自己的兒子!而他這個蠢兒子,還與李大都督一拍即合,準備謀害他老丈人!

  這不由讓東昌侯十分氣惱,一巴掌下去,打的呂靖頭暈眼花,指著他罵:「你好大的狗膽!這樣的事你也敢做,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呂靖護著腦袋,嚇得瑟瑟發抖。

  他是知道的,這件事若是不成功,或者做之前就被發現了,那下場一定很慘。

  畢竟在陷害江堯之前,很多事都需要做,最後要讓康敬帝相信江堯有謀逆之心。殘害忠良,利用皇威,還敢欺騙皇上,這可是大罪!

  呂曹氏聽的雲裡霧裡,一句話也不明白,只見自己兒子挨了打,一時間如瘋魔一般沖東昌侯撲了過去,嘴裡嚷道:「好好說話你打孩子做什麼?你胳膊肘怎麼向外拐!」

  「你自己的孩子挨打不成,那我的孩子你想打便打了?」江堯開口說道:「這幾樣東西,若是我呈到皇上面前,你們東昌侯府會如何,想必侯爺您心裡清楚,怎麼做,您自己掂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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