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蘇印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不說話,倒是有些尷尬。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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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遙第一次見江景楓,這位少年玉樹臨風,氣質磊落,身姿挺拔,相貌實在體面。

  這種美男子走在身材,祝明遙難免側過頭去多看了兩眼。

  江景楓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衝著她笑了一下問:「你是哪家的姑娘啊?以前倒是沒見過你,和我妹妹是相熟的嗎?」

  只一個眼神,就惹得江景楓問了好幾個問題,祝明遙微微紅了臉,心知這少年是個實誠人。

  「我叫祝明遙,之前江姑娘在我府上傷過腳。」

  一提起這件事,江景楓就知道了。那時他人在為武考做準備,很多事顧及不到,但妹妹傷了腳這事他還是比較上心的。

  因此,他知道這位祝姑娘究竟是何人了。

  於是他又笑道:「原來是祝姑娘,你的父親是我之前的考官,我如今在金吾衛當差,受過他很多照顧。我們家女眷雖然多,但能同妹妹作伴的卻沒幾個,你若是喜歡便常來,想來妹妹會高興的。」

  祝明遙含蓄一笑:「是。」

  兩人走到了蔻香園,江碧桐聽聞兄長帶了個面生的姑娘來,一時間有些沒理解,親自出去看,就見祝明遙站在江景楓身側,正望著自己。

  那一刻,一種想法在江碧桐心頭綻開。

  祝明遙和自己哥哥,好像挺般配的哈?

  江碧桐忍不住腹誹自己當初不該拿兄長當藉口,如今兩人這麼成雙成對的走著,雖光明磊落,卻襯的她有些心虛。

  「祝姐姐來了。」江碧桐簡單的想了想,過去拉祝明遙的手進來:「快進來坐。」

  把祝明遙送到了蔻香園,江景楓便打算離開了,因為東西章九閣已經去買了,他也沒了出門的必要,便在家裡園子瞎逛。

  江碧桐迎著祝明遙進到屋裡,一路上祝明遙都在打量。

  房間內的家具陳設都十分考究,十分精美別致。紫檀桌上放著鏤空花紋的小香爐,不過裡頭並沒有燃香,想來應該是江碧桐不喜薰香,桌面擦拭的一塵不染,再看香爐旁放著的紗燈,燈罩上繪著栩栩如生的梅花,與外面的冬色正相應。

  「江妹妹這屋子真是不錯,收拾的很雅致。」祝明遙忍不住誇讚:「一看便知是經常規整的,我那房間亂的都不成了樣子,若不是有下人常常收拾,怕是我連自己的東西都尋不到了。」

  「我也是依賴下人,有她們收拾著,我就成了甩手掌柜。」江碧桐衝著祝明遙笑了笑,吩咐降香:「去把新做的點心端上來幾碟子,再把茶水備好。」

  祝明遙隨她坐下,見屋內再沒了別人,便低聲說:「江妹妹,我怕貿然來找你會惹人懷疑,所以我今兒是和青蓉一起來的。」

  「表姐也來了?」江碧桐說:「她就快嫁人了,我還以為嫁人前見不到了呢。」

  「趁現在沒人在,你把這個收著。」祝明遙塞了一封信在江碧桐手裡。

  江碧桐倒是不會瞞著四個香,可是祝明遙不放心,以為她的這幾個下人是不可靠的,於是神經兮兮的讓她把信藏好。江碧桐便不動聲色的把信收進了袖子。

  正巧降香端了幾樣點心進來,緊接著葉青蓉便來了,與葉氏許久未見,兩人聊了不少,再看葉氏如今身子骨好的差不多了,精神頭很好,她這心裡也開心。

  三人又是說又是笑,還在蔻香園用了頓飯,直到快黑天了兩人才打算離開。

  姑娘家晚上出門不安全,尤其臨近過年,犯案的人多,江碧桐心裡擔憂,便讓江景楓去送,直到把二人分別送回家為止。

  趁著幾人離開,江碧桐把信掏出來細看了一番,直到了茹妃與太后所說的那些事,接著把信親手燒毀,換了身衣裳翻牆離開了江家。

  在清心茶社找到虞珩後,江碧桐坐了下來,與他說:「東昌侯那小舅子開始作妖了,聯合了幾個文官打算上書,說我父親逼的東昌侯如此,而我則是壞了呂晴名聲的人。」

  「你父親自然是清白的。」虞珩剛想說岳父大人,但怕江碧桐害羞,生生改成了『你父親』,接著說:「倒是你當時親口威脅呂晴,他們如今沒了辦法,又不能任憑名聲被損毀,也只能說實話,把你推出去了。」

  「這件事我估計沒人信。」江碧桐對此毫不在意:「我關心的,只有父親。萬一他氣東昌侯的事那狗皇帝當了真,其他人也就都當真了。」

  虞珩想了想說:「那曹侍郎,想來也是兒子眼看著快成親了開始張狂起來了。」

  「他兒子娶的是誰?」江碧桐問。

  「是柳州蘇家的女兒,他的岳丈蘇印在柳州外放五年,明年就要回京復職,曹家定然是看準了這個,知道蘇印回京後能成大器,才有膽量敢做此事,煽風點火幫呂家。」

  江碧桐冷笑兩聲:「雖然我對曹侍郎的兒子毫不關心,但若是呂家真有了蘇家的助益,那我若再想為大姐姐報仇,怕是不容易呢。」

  「這個無所謂。」虞珩的話里有著說不出的嘲諷:「蘇印此人很會做官,兩頭不得罪,且女兒眾多,光嫡女就有三位。如今呂家出事,我那好父皇心中自然是有譜的,有眼色的人都知這淌渾水不該進來摻和,曹侍郎卻非要摻一腳,卻不知這樣會令蘇印望而卻步。」

  江碧桐有些沒懂他的意思:「你是說蘇印不會把女兒嫁過來了?」

  「蘇印此人聰明,他知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東昌侯府真的有什麼事,那麼大的家業總不能一夕之間全沒了。而且東昌侯府的事,說起來和曹侍郎也沒多大的關係,他嫁他的女兒,只要曹侍郎不先惹禍上身,那他就不會冒著得罪京城權貴的風險悔婚。」

  「那如果,曹侍郎還真的惹了禍呢?」江碧桐明白了虞珩的意思,說道:「既要讓東昌侯府徹底沒有指望,像蘇家這種隔的遠的親戚,也不能小覷。」

  曹侍郎兒子的婚事,必然是要毀的。

  有了事情做,虞珩就開始著手,打算在這件事徹底發酵前,讓曹侍郎兩頭顧及不來。

  而另一邊,送兩個姑娘回府的江景楓正坐在馬車內,葉青蓉也坐在車裡,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好友,心裡不知該如何撮合兩人,只能幹巴巴的問道:「表哥,你今年也不小了,姑母和姑父他們就沒打算給你說門親事?」

  一提親事兩字,江景楓無所謂道:「我打算先立業後成家,不著急,再說一輩子不成親也沒什麼的。」

  葉青蓉腦仁有些疼,心想這表哥是不是腦子缺根筋啊?明明對祝明遙有心意,卻說這樣的話,這是擔心人家姑娘會上杆子嫁他嗎?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姑母就算同意了,那姑父沒準兒還著急要抱孫子呢。」葉青蓉說:「要是表哥不好意思,要不我回去和我父親說,叫他幫表哥留意著?」

  「你眼看著要成別人家媳婦了,還操心我的事?」江景楓不留餘力的嘲笑道:「等你先讓舅舅抱了外孫子再說吧!」

  只聽祝明遙沒忍住笑出了聲音,葉青蓉滿面通紅,瞪著江景楓說:「表哥你這嘴也太損了!」

  「誰讓你一直揪著我成親的事不放了。」江景楓聲音十分爽朗:「馬上要出嫁了,我妹妹也要嫁人了,回頭我給你倆添妝。」

  馬車到了葉家,葉青蓉先下了車,江景楓拜見過許久未見的葉大舅和葉舅母,剛要出去,卻見不遠處站了個人影。

  細看一番,竟是葉姨母的兒子李杭。

  江景楓不知自己母親這些年的病是因為葉姨母下毒,所以出於許久未見的原因,他主動和李杭搭了話。

  見江景楓與自己說話,臉上還掛著笑意,李杭有些恍惚。面前的這張臉,和江碧桐有幾分相像,不愧是親兄妹。

  「表哥好,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送表妹回來,怕她路上不安全。」江景楓不太懂與人交際,只能學著大人的模樣,對李杭說:「這麼久不見,等你有空閒了,不如來府上坐坐,多走動走動吧。」

  李杭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連忙點頭答應:「好,我有時間就去,表哥可不能趕我。」

  說完這句話,江景楓不知怎的,有些後悔。

  其實他與李杭並不算熟識,連李杭的模樣他都要慢慢淡忘了,因為江老夫人作的太厲害的原因,江家和葉家少有來往,所以他不常來葉家,李杭也從未去過江家。

  回到了馬車上,只剩下了路程稍微遠一些的祝明遙,兩人不知該說些什麼,氣氛微妙不已。

  好在祝明遙也算個練家子,瞧見了江景楓的佩劍,說了個頭頭是道,引得江景楓有些詫異,兩人因佩劍越聊越歡,互相也熟悉了不少。

  本來送完兩人,江景楓就要換身衣裳進宮的,他在金吾衛當差,可比那些紈絝子弟要可靠的多。

  那把佩劍隨著江景楓抽出來讓她看,劍鋒泛著冷光,在燭火下映的寒光湛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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