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江景楓路遇刺殺
「我聽父親提起過今年的武狀元,父親一直在誇你,沒承想今兒還真就見到你了。思兔sto55.com」祝明遙笑著說:「你這佩劍真是好看,可以借給我看看嗎?」
江景楓微微一愣,將佩劍遞給了祝明遙。
劍鞘上的紋路十分精緻,劍柄上的突起也很特別,這把劍絕非凡品。
她不由問道:「這劍怕是御賜好物吧?」
「是皇上賜給我的。」江景楓回答:「除了我,還有幾個考上的,也都賜了劍,只是樣式不同。」
他乃武狀元,賜給他的當然是最好的。
若不是因為這人是妹妹的好友,江景楓可捨不得給她看,萬一碰壞了弄髒了可怎麼好?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祝明遙是個劍痴,她很喜歡這種樣式好看的佩劍,自己也收藏過幾把,因為是太后侄女的緣故,她手上的劍也有好的,可這把劍卻是直接吸引了她的目光,叫她心生喜歡。
但這畢竟是別人的,祝明遙主動把劍還給了江景楓,依依不捨的把目光從劍身上扯了回來。
到了祝家,江景楓下了馬車,回身下意識的去扶祝明遙。祝明遙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天黑路滑,是要小心的。
「照顧我妹妹照顧習慣了。」江景楓害羞的撓了撓後腦勺,又說:「許久未見祝考官了,今日難得來一趟,我與你進去給他請個安吧。」
祝明遙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當祝宵知道女兒是由江景楓送回來時,頗有些吃驚,但還是十分高興的接待了江景楓,上點心上茶,慰問江堯的身子如何,又問了問他在金吾衛是否習慣。
江景楓一一回答了,說話時親疏有度,十分嚴謹,頗有一副成熟男子的感覺。一旁的祝明遙在側面看著他,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離開了祝家,江景楓直奔宮裡,今晚是他當值。
不過就在他坐在馬車上趕路時,忽然從兩邊的巷子裡湧出幾個黑衣人,章九閣被嚇了一跳,撩開帘子說道:「公子,有殺手!」
江景楓頓時瞪大了眼,單手撐住車轅,從車內跳出,對章九閣說:「你先走。」
既來了殺手,那肯定是奔著他來的,章九閣不會功夫,在身邊也是累贅,反而會被他牽連喪命,倒不如先離開,能搬來救兵最好,搬不來起碼能救他一條命。
章九閣明白江景楓的想法,拿著馬鞭狠狠一抽馬身,馬兒吃痛,快速往前跑去,一個黑衣人兩三步跨上了車,正要舉刀殺死他,章九閣往後猛地一仰,整個人壓在門帘子上,滾進了馬車內。
殺手撲了空,正打算掀開帘子進去,誰知手剛碰到帘子,就見帘子內竄出來一個東西,他下意識往旁側一躲卻沒躲開。
緊接著,與黑衣人殺成一團的江景楓,就聽見跑遠了的馬車內傳來了慘叫聲,他以為是章九閣,正擔心著,誰知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馬車上滾了下來,竟是黑衣人。
原來,章九閣滾進馬車後,還算冷靜的尋了燭台當自己的武器,趁著黑衣人被帘子遮擋看不見裡面,而今晚的月光和雪光又十分明亮,讓他透過帘子可看見黑衣人的動作,便趁機把燭台捅向了黑衣人的手,趁著黑衣人叫嚷時,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拱下了馬車。
江景楓放下心來,開始專心的應對這些棘手的人。
這些人從何而來他不清楚,為何會盯上自己他也不知道,但若是想活命,怕是必須把他們殺死了。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來殺我?」江景楓冷靜的問道。
就算今天真的要死在這兒,也得讓他做個明白鬼吧?總不能讓他連死在誰手上都不知道。
然而那幫黑衣人誰也不出聲回答,一齊舉劍向他衝來,江景楓雖武藝高強,但蚊子多了咬死象,慢慢的也難以招架的住。
正當他因胳膊被劃傷一刀,而吃痛差點鬆開手中的劍時,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馬蹄的響聲。
此刻已近深夜,又地處偏僻,宵禁一下路上再沒了旁人,誰能在這種時候騎馬?
那群黑衣人也聽見了馬蹄的聲音,心道不妙,便想著趕緊把江景楓殺掉好逃跑,兩把劍同時沖向江景楓,他後退兩步翻身躲開,提劍插進一個黑衣人的胸口,熱熱的血濺在了他的臉上,濃濃的血腥味讓他有些不適。
隨著那黑衣人倒下,遠處的馬也跑近了,一個身影站起身來,踩著馬背翻身跳下,提著劍直奔黑衣人,江景楓站穩了身子定睛一看,才知那人是祝宵。
原來章九閣想著這裡離江家尚遠,其他能求助搬救兵的地方他也不了解,便轉頭卸下沉重的馬車,騎著馬回到了祝家。聽聞江景楓遇見了殺手,祝宵二話沒說,提劍便出來幫忙,後頭還跟了許多有些武藝的府兵,但因為沒騎馬,所以來的並不如祝宵及時。
黑衣人見又來了一個,一半的人都撲向了祝宵,雖然祝宵此人武藝高強,但畢竟上了年紀,又有幾年沒領兵打仗了,體力有一些跟不上,身形也不如江景楓靈巧了。
不過兩人對戰這群黑衣人,倒也算勢均力敵,他們固然殺不死所有黑衣人,但黑衣人同樣也拿他們沒轍。
再拖一小會兒,祝家的府兵到了,便都好了。
那些黑衣人也很快意識到祝宵不可能單槍匹馬的過來支援,定是後頭還有人,便都拿出了嗜血的氣勢,非要拿了江景楓的項上人頭不可。江景楓拿慣了劍的右手受傷,劍被一個黑衣人用長鞭捲走,掉在了路旁的雪堆中,連一絲聲響都沒發出來。
江景楓暗暗咬緊了牙,用拳腳與黑衣人的刀劍相拼,抓住了一個撲過來的人,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倒在地,搶過劍來捅進了那人身體,又轉身用那把劍抹了後頭的黑衣人的脖子。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般,祝宵不由在心中讚嘆,不愧是江堯的兒子!
正當那些黑衣人齊齊舉劍,江景楓無處可逃之時,不遠處的牆角上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虞珩和忍冬在牆上飛奔,忍冬手執長劍,虞珩手拿摺扇,二人跑到跟前一躍而下。
黑衣人有些後怕,打算逃跑,卻沒跑出去,後路被虞珩斷了個乾淨。
那些人見狀,面露凶色,直奔虞珩。只見虞珩手中的摺扇在手上挽了個圓花,扇柄處竟然出現了一把小巧的匕首,長約成年男人的手指,細如鋼錐卻有好幾面刀刃。
這是其他死侍用的武器,虞珩看著喜歡,用著順手,便叫人也照著造了一把差不多的,又用摺扇做掩蓋,時常揣在身上。因如今是冬天,沒事拿個摺扇太招搖,所以他幾乎沒拿出來過。
兩個男人打算開闢出後路來,看著虞珩的眼神十分不善,低吼著向他跑來。而虞珩十分淡定,面無表情待兩人跑到身前時,猛地出腿,踹在一個人的手腕上,劍雖未脫手,但是虞珩快准狠的一把將那匕首扎進了黑衣人的手腕上,隨著清脆的一聲響,那把劍掉落在地,虞珩接著一腳上去,抽出了匕首,那人也跟著被踹飛了好遠。
另一個人咬緊了牙關,狠狠刺出手中的劍,卻又被虞珩三兩下撂倒。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也被七七八八的滅了個乾淨,雖留下兩個活口,但也都趁人不注意自盡了。
江景楓終於看清了來幫助他的是何人,連忙向虞珩請安。見他身上帶著傷,虞珩心叫不好,只聽不遠處江碧桐喊道:「三哥,你沒事吧!」
這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江景楓猛然轉頭,在拐角處看見江碧桐快速跑向了自己。
「妹妹?」江景楓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江碧桐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抓著他的衣襟左看右看,見他右臂和手腕都有劃傷,擔心的不行,嚷道:「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那些沒用的,趕緊把傷包紮一下要緊!」
與此同時,祝宵的府兵也都到了,祝宵與虞珩商量了一下,吩咐府兵去順天府請肖承詠過來。
「妹妹,這麼晚了,你是怎麼出來的?」江景楓狐疑的看著江碧桐,質問道:「不會是出來找我的吧?」
江碧桐心虛的不敢抬頭,只手上包紮傷口的動作快了幾分,棉布纏在江景楓的手臂上,打結時她故意用力了幾分,疼的江景楓連連呼痛,也就沒閒工夫問她了。
待肖承詠到了時,江碧桐自覺隱退,江景楓也只妹妹三更半夜出來容易被人捉住話柄,只說自己在路上遇見了刺殺,手下去離得近的祝家找人幫忙,恰巧虞珩和屬下在附近,聽見聲音便幫助了他。
肖承詠聽了片刻,明白了一些。
什麼恰巧在附近?那江景楓是虞珩的未來大舅哥兒,他可不信虞珩是偶然出手就救下了大舅哥兒。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查出這些黑衣人的身份,和是誰派他們來的。
將這些黑衣人的衣襟扯開,仔細查找,身上卻不見任何刺青,這不由讓肖承詠覺得有些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