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花瓶里的東西


  江景楓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妹妹,不贊同道:「李杭此人沒什麼大發展,無仕途在身,下場也未考好過,誰能為他撐腰?」

  「若是有人誠心利用,只要他是我們家親戚,這一點便足夠了。思兔閱讀��

  到了蔻香園,江碧桐越想越覺著不對勁,連忙讓藿香出去送信,晚上邀虞珩來蔻香園一趟。

  自打江景楓知道她有晚上出去的習慣以後,最近一段時間盯她盯的很緊,她怕晚上前腳出門,後腳就被兄長發現,也只能冒著風險讓虞珩來了。

  早知自己這大舅哥這般不好對付,虞珩真是有些後悔,應該好好討好一下大舅哥兒的!

  月光微弱,星光黯淡。

  今夜冷的厲害,虞珩身穿大氅,卻還是覺得被冷風打了個穿透。

  蔻香園內十分暖和,火爐燒的旺旺的,檀香守在一旁看著爐子,時不時用鉤子通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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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意再次席捲,江碧桐覺得有些奇怪,直到虞珩進來,她才打起精神,同虞珩說了今天下午發生的事。

  當她說到一半時,見虞珩左側垂下的手緊緊的握著拳頭,可見他是氣憤李杭對自己表白心意的事。她並沒在意,繼續說道:「現在的李杭是回不去李家的,他和葉姨母出來這麼久都不見回去,李家人對這個子孫也是傷透了心,他只能依靠我外祖家。李杭處境尷尬,以前有葉姨母照顧的時候還好,如今失了葉姨母,他哪裡來的膽子說起娶我一事?」

  「你說的對,他哪裡來的膽子?」虞珩緊皺眉頭,面色不善。

  江碧桐知道他是誤會了,無奈的笑了一下,又說:「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懷疑他表白心意是假,真正有預謀才是真。」

  虞珩愣了一下,從別人覬覦他的小桐中緩過神來。

  「你是說,他今日過來是有目的的?」虞珩想了想說:「他還做什麼反常的事沒有?」

  「反常的事倒是沒注意,他讓我三哥打的好慘,一臉的血。」江碧桐說:「當時他表白心意時,就好像被人操控了靈魂一般,一點也沒有往日小心翼翼的樣子,我覺著若是無人給他撐腰,或是給與他幫助,讓他日後有所依靠,他如何敢說這話?今日之事若是我告訴了舅舅和外祖母,他定然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他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這些話叫虞珩正視了一下這件事。

  大舅哥兒是武狀元,嗯,打人時下手一定不會輕。

  老丈人是領軍多年的大將軍,也不是什麼脾氣好的良善之輩。

  以後他要對小桐更好才是,以免被這父子二人輪番進攻。

  江碧桐還沒意識到他想偏了,繼續說道:「李大都督為了害我父親,前世找到了薛景山,今世找到了呂靖,可見只要能達到他的目的,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能找到李杭頭上也是容易。呂靖為了害我三哥,也可以把自己的外室瓊脂推出去,讓瓊脂去接近三哥,所以我懷疑,李杭也是被人利用了,他一定是有所圖謀的。」

  「那你覺得他今日過來是為了什麼?」虞珩問:「他可有自己獨自的時候?」

  江碧桐回想了一下,忽然面色一變,看向虞珩。

  「有!他被打後,主動說起要去洗臉,我和哥哥都沒跟著。」

  虞珩點了點頭:「那事情就簡單了,若是真有人利用他,估計只為了兩件事,要麼壞你的名聲,叫你嫁不進我煜王府,要麼就是和李大都督找薛景山和呂靖是相同的。」

  如今的江堯聖眷正濃,在外打仗半年凱旋歸來,一時間風頭無兩,雖然康敬帝有些懷疑他的不臣之心,但因為他的女兒就要成為王妃,這些懷疑也慢慢的會消減。

  李家日漸敗落,連一向得寵的李貴妃都倒了台,李大都督能不著急?而江家蒸蒸日上,顯然到了極好的時候,李家這時候出手,所謂站得越高摔的越慘,江家犯的錯誤瞬間就會被無限放大。

  虞珩的話讓江碧桐心裡有了主意,轉過頭去正想著打算一番,忽然見火爐旁的椅子上,檀香坐在上面垂著腦袋,已經睡著了。

  「檀香?」江碧桐皺著眉頭走過去,輕輕碰了碰檀香問道:「你怎麼了?」

  檀香睡眼惺忪的睜開眼來,意識到是自己睡著了,連忙說道:「對不住姑娘,許是昨晚守夜睡的晚了,有些犯困。」

  「犯困就回房睡吧,今天是誰守夜?」

  「本應是沉香,但昨兒下午大夫人身上有些不舒坦,藥材用完了,您吩咐沉香去保濟堂買藥去,這兩天沉香一直是在怡華苑伺候的。」

  江碧桐點了點頭,說:「既如此,你回去吧,叫藿香或者是降香來,你昨天守了夜,今兒不好再熬一宿。」

  看著檀香出去,江碧桐又感覺到了一陣困意。

  與其說是困意,不如說是有些迷糊來的更靠譜。

  待虞珩回去後,降香進來守夜,江碧桐忍不住問道:「降香,你困嗎?」

  才進屋的降香被這問題問的有些發懵,笑著回答:「婢子不困,怎麼了姑娘?」

  「這兩天我總是犯困,白天晚上都犯困,有時候睡到日上三竿也睡不夠,睡覺時也不舒坦,迷迷糊糊的,感覺腦袋裡好像亂轉似的,特別難受。適才檀香在屋裡守著,我見她也困的厲害,都睡著了,感覺有些奇怪。」

  降香不明所以,溫柔的問道:「姑娘可是要來小月了?」

  「月初才來過啊。」江碧桐有些惱火:「以往來也沒這麼暈眩,近日不知是怎麼了。」

  第二天,艱難起身的江碧桐眼下有著厚厚的烏青,在正屋睡了一宿的降香精神頭也不是太好,藿香與檀香進來伺候時,都被這主僕兩個嚇了一跳。

  藿香問江碧桐是不是沒睡好,檀香問她是不是做了噩夢,可是江碧桐說不出來,那種明知不對勁,卻又模模糊糊覺得挺正常的感覺,讓她十分不舒服。

  頂著黑眼圈來到了江景楓的院子,他今晚就要進宮復職了,因為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金吾衛事多,不好叫他徹底把傷養好。而且他和江堯都覺得,男子漢大丈夫,受些傷不算什麼,要是真像坐月子一般在家一歇歇好久,那回頭還不叫金吾衛的兄弟們笑話死?

  所以江碧桐進去時,章九閣正在為江景楓收拾東西,江景楓坐在一邊,思考著是不是落下了什麼。

  冬天天冷,穿的厚重帶的東西也多,這就導致值夜的時候非常不方便,真要是遇見了刺客什麼的,拔刀的速度都會慢許多。

  「五妹妹怎麼來了?」江景楓也一眼看到了她眼下的烏青,皺眉問道:「你昨夜沒睡好?是不是叫李杭那王八蛋嚇著了?」

  「他算哪根蔥,還能嚇著我?」江碧桐笑著把一個小包裹塞給了他:「昨兒聽大姐姐說,今晚你又要回金吾衛了,就讓人給你做了一對護膝,還有我用慣的手爐,你拿著取取暖吧。」

  江景楓頓了頓說:「護膝我收下,手爐就算了,大老爺們守夜時拿著個手爐,娘們唧唧的。」

  「這手爐是銅的,上頭又沒花紋,還小巧方便攜帶,怎麼不能拿了?」

  看妹妹似乎有些不高興,江景楓偷偷瞥了瞥嘴,只要答應道:「成,那這手爐我帶著,要是凍手的話就拿出來暖暖手。」

  見他收下了東西,江碧桐沒再說什麼,藉口鞋幫上蹭了泥,去江景楓平時洗漱的屋子洗了一下鞋。

  進到屋子裡,江碧桐便開始了四面尋找。

  當時李杭並沒在這裡待多久,他與江氏兄妹已經撕破了臉,再來一次估計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如果要藏東西,只有昨天那一次機會。

  江碧桐繡眉微蹙,翻了各種地方也不見可疑的東西,正當她以為是自己多想時,忽然水盆旁柜子上繪著彩魚的花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花瓶中插著幾枝外頭采進來的梅花,估計是章九閣插的,自己兄長那麼個賞不來花的人,看見梅花就只想著吃梅花糕,如牛噍牡丹一般,才不會做這種詩情畫意的事。

  她將梅花枝盡數扒出來,拿著花瓶細細的看,底座什麼也沒有,裡頭也沒什麼東西,感覺上只是一個花瓶而已。

  難道真是她想錯了?

  江碧桐輕輕嘆了一口氣,打算把梅花枝插回去,但其中的一枝在放進去時忽然被什麼東西阻攔了,江碧桐手上一頓,又把梅花枝拿出來,再放回去捅了一下,這次輕而易舉的進去了。

  沒有錯,一定是花瓶內壁有東西!

  只有花瓶內壁貼著東西,花枝在插回去時才有可能被那玩意兒阻礙,有時能碰著,有時又碰不著。

  而花瓶的沿口是窄的,屋內光線又不是很好,所以對著瓶口看裡頭黑乎乎的,看不清什麼,把東西藏在這裡再安全不過!

  一不做二不休,江碧桐把花瓶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栩栩如生的彩魚瞬間碎裂成幾份。外頭江景楓聽見響聲,焦急的問道:「怎麼了?」

  「我不小心把花瓶撞倒了。」江碧桐動作極快的把沾了紙包的碎片揣在了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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