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搜家


  江景楓和章九閣一前一後的進來,見確實只是花瓶摔破了,江碧桐並沒有受傷,江景楓放下心來,說道:「你沒事吧?嚇著沒?」

  「我膽子哪有那么小。思兔sto55.com」江碧桐轉頭問章九閣說:「這花是你折的嗎?」

  「是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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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折的?」江碧桐又問。

  章九閣想了想,回答說:「好像是昨天晌午吧,小的瞧梅園的梅花開的正好,想著折幾朵擺在屋裡好看。」

  這麼說來,江碧桐便放心了。花瓶和花枝的存在,正好給李杭留下了藏東西的機會,他估計隨身帶著長鐵錐,用鐵錐或是其他什麼,把這折起來的紙張塞進花瓶口,貼在了花瓶的內壁上。

  「我早說不用折什麼花,我又不是姑娘家。」江景楓對江碧桐說:「九閣他就興這個,要是伺候個筆墨什麼的,估計比伺候我一介武夫要自在的多。」

  章九閣靦腆的笑了一下:「少爺您抬舉小的了。」

  「得了,把這碎片收拾了吧,下次再看哪的花開的好,直接給五姑娘送去就是。」

  聞言,章九閣答應了一聲,便去收拾花瓶了。

  江碧桐得到了她想得到的東西,也不在這兒久留,緊趕慢趕著回到了蔻香園,吩咐人關好門,親自打開了那封信。

  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樣,信模仿的是江堯的字跡,寫的是江堯攛掇兒子,叫兒子在金吾衛當差時,靠近康敬帝,趁其不備出手將其抓住。

  有了康敬帝做人質,江堯便可起兵造反,很快,這天下就是他們江氏父子的了。

  這封信看的江碧桐太陽穴都有些突突,不難想到此信若是落入康敬帝手中,降價後會是個什麼下場。

  到時候什麼信任,什麼證據,都沒有用,觸碰到了康敬帝心裡最忌諱最害怕的東西,甭說什麼大將軍什麼武狀元,更別提什麼王妃,他火氣一上來,又會像前世一般,吩咐人滅了整個江家。

  前世算計江家的是李大都督,那今世呢?

  江碧桐有些想不通,為何李家和良王要三番四次的害江家,他們所求究竟為何?江家並沒有擋他們什麼路,甚至於人在東宮的太子,直到前世江碧桐死時,還活的好好的。

  李家放著太子不去迫害,總是陷害江家算怎麼回事?

  多想無益,江碧桐沉著臉收起信來,正要吩咐人去找虞珩,忽然聽見蔻香園內守門的丫鬟在門外喊道:「姑娘,外頭來了好些兵吶!」

  這話令江碧桐的心驟然一沉。

  她急忙站起身來,身形一晃,靠扶住了桌角才勉強站穩。

  若是自己慢一步拿出這信,那江家的未來可就都葬送掉了!她不免感嘆自己動作的及時。

  「那些兵要做什麼?」她問。

  「婢子也不清楚,將軍已經到前頭去和領頭的交涉了,吩咐人挨院子轉達,叫我們別出自己的院子。」

  雖說拿出了這信,但江碧桐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寧。

  想了想,她轉頭看向屋內的藿香,低聲說:「你想辦法出去打聽一下,看看今日來的兵是誰領的。」

  藿香身形靈巧,從蔻香園後院的牆輕而易舉就能翻出去,轉一圈回來打聽到了江碧桐想知道的。

  「今日過來的是一位將軍,婢子聽著將軍好像認識他,姓祝。」

  江碧桐聞言心神定了定,知道是不會主動害江家的祝宵,安心了些許。

  若是李大都督或者其他人來,就算沒搜出來東西,怕是也要潑上一些髒水在江家身上,防不勝防。

  康敬帝許手上沒有什麼可用之人了,便派了祝宵過來,這也算是無形之中救了江家一命。

  只聽藿香又說:「除此之外,還有一位侍郎,姓曹。」

  江碧桐剛落下的心又被揪了起來。

  曹侍郎!東昌侯的小舅子!

  當時就是曹侍郎上書要康敬帝懲治江家,太后知道此事後叫祝明遙來告訴她,聽聞康敬帝過後好像是斥責了曹侍郎,可今日他怎麼還被派來了?

  他來做什麼?江碧桐只覺得腦袋裡頭一團亂麻,亂糟糟的。

  總不能是來記東西的吧?比如說查出了什麼、說了什麼話之類的?

  半晌過去,外頭的消息再傳不進蔻香園,江碧桐只覺得一顆心都好像被放進了熱鍋,叫滾油烹著一般。所有院落的下人都不得在出入,整個江家驟然安靜下來。

  等祝宵和曹侍郎帶著人離開時,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江碧桐這次親自出去打聽,直奔江堯的房間,還未進門便聽見裡頭傳來江景楓的聲音。

  「兒子一定要問問皇上,為何這般不信任咱家!」

  接著是茶盞破裂的聲音,江堯憤怒的吼道:「你當你是誰?還敢質問皇上,你多大的膽子?有人對咱家欲加之罪,咱們賭的就是皇上的信任,為人臣子怎能質問皇上?」

  「就憑著不知何人的兩句告發,他就派人來我們這兒搜查,叫外人知道了該怎麼想咱家?」江景楓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時間心裡憋氣,說話也有些沒遮沒攔:「今日是沒搜出東西,來日呢?兒子在金吾衛當差,不知道還要被多少人盯著,皇上心裡並非沒數,若是我們要與他作對,為何我會被刺殺?分明是有人要害咱家!」

  「哥哥,你就不怕隔牆有耳嗎?」江碧桐一把推開了門,大步走了進去。

  這對父子兩個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江景楓。江堯以前是感受到康敬帝對自己的不信任的,因為自己有領兵打仗的能耐,且戰功赫赫,隨著他每一次都能在戰場上挺下來,康敬帝對他是越來越忌憚,他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是江景楓沒有。

  武狀元出身,有個做大將軍的爹,意氣風發的少年哪想到過自己家一直以來都在被皇上不信任?

  江堯見著女兒,語氣緩了半分,開口問:「桐兒怎麼來了?」

  「女兒知道了外頭的事,心裡不安寧,所以來見父親。」江碧桐走近,看了一眼因為生氣而面色微紅的哥哥,忍不住說道:「三哥你有些莽撞了,這些話叫我聽了沒什麼,可一旦傳入有心人的耳中,那咱們家哪怕乾乾淨淨,也會被栽贓出一堆事實。」

  江景楓捏著拳頭說:「憑什麼啊!我行的正坐得直,憑什麼說來人就來人,說搜查就搜查?半晌什麼也沒翻到,問什麼也不回答,把我們家當什麼了?」

  「父親,祝將軍沒說皇上要搜的是什麼嗎?」江碧桐不解。

  「皇上下令,不叫胡言。」江堯聲音微沉,看著女兒終是沒忍住說了實話:「但是祝將軍與我耳語了兩句,意思是有人向皇上告發,說咱們家要造反。」

  江碧桐故作驚訝的捂了嘴巴,問:「皇上可見著那人了?」

  江堯搖了搖頭:「沒見著,祝將軍與我相識多年,倒也不能瞞我。」

  「我明白了。」江碧桐想了片刻,說道:「父親,三哥,近些時日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要當心,別叫別人算計了,生人進到房間,書房也好,臥房也罷,都要當心他們有沒有夾帶私物,熟人也算上,以免出現被人收買的事。今日既然是來搜查,那女兒猜想,可能告發之人與皇上說的應該是三哥房間裡有要造反的證據,只要一搜便知,既然他敢說這樣的話,就必然是有人向三哥的住處下手了。」

  江堯有些震驚,他沒想到自己的寶貝閨女竟然如此聰明心細,把他適才想到的也想到了。

  他答應下來,又囑咐江景楓許多,讓他在金吾衛當差時小心些。今夜康敬帝估計會召見他,說辭和態度上一定要拿捏得當。

  回到蔻香園的路上,江碧桐注意到府內的下人都十分小心,輕手輕腳的,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應該都是被適才的事嚇到了。

  江景楓的院子被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東西都被翻了一遍,然而什麼也沒找出來,這雖是好事,也是壞事。

  康敬帝心裡有了這個疑影,那想來是不好消除的。

  只是向他告發的人究竟是誰?是李杭?還是李杭背後的李大都督?

  李大都督一直在禁足,良王等人也是一樣,李杭更是沒進宮的機會,他的話傳進康敬帝耳朵里可不容易。

  一時間想不通這些事,江碧桐回到蔻香園換了身衣裳,直接出門打算去見虞珩。

  清心茶社內,虞珩早就知道了江家的事,見江碧桐過來心放下了一半。

  「祝將軍去是太后想的辦法。」虞珩開門見山道:「在我得知此事後,一面打探那告發人的身份,一面想傳消息給你,讓你做好準備,可我的人還不等到你家,就見你家被官兵圍了個水泄不通,太后給我遞出了消息,說她勸服康敬帝派祝將軍出來,也算是側面救下你家,要是真發現什麼東西,也好直接給藏下來。」

  「那曹侍郎呢?」江碧桐問。

  虞珩面帶陰晦:「狗皇帝不信任太后,覺得此事太后插手是有心奪他的權,表面上聽從太后指派祝將軍,背地裡找了與江家不睦的曹侍郎,之前曹侍郎上書過江家的事,他想著用曹侍郎制衡一下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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