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吃驚的葉大舅


  李杭聞言咬著嘴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說道:「姨夫的確待我不差,可是,,」

  「可你覺得是他把你母親害成那樣的,對不對?」江碧桐冷笑一聲:「你母親對我父親的感情只是單方面的,我父親從不知情,也沒必要為你母親的痴心付出什麼,她既然已經嫁了人,便該在婆家好好生活,相夫教子,體貼公婆,但她沒有。思兔閱讀��

  江碧桐越說,李杭的神色越難看。

  但是她並沒有停口,繼續說道:「她不僅忘不了年少時的情感,還狠心製造驚馬一事,害死了你的父親,之後將你帶離李家,讓你這個李氏子孫有家回不得,她這樣做,完全不在意多年的夫妻情意,更不在意你日後的處境,只為了她的一己私慾,三家跟著她被牽連,波瀾起伏沒個停歇,她落得如今下場,那不是活該嗎?」

  聞言,虞珩只覺得手中的人在微微用力,像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氣憤一樣。

  他稍微用力,把刀子抵的更死一些,幾乎要劃破他的衣裳。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就算如此,姨夫和姨母也不該這般對待我母親!她不敢是一片痴心難以克制,為何要把她逼上絕路?」

  「誰將她逼上絕路了?真正的絕路,分明是她自己走上去的!」江碧桐惡狠狠的說:「你父親死在她手上,這殺父之仇你忘的倒是乾脆!早在八年前她就在給我母親下毒,害得我母親幾次差點活不下來,你母親分明是打算再殺一個人!這種人死了,也不過是償還了一條人命,我母親這些年受的苦楚,又有誰能補償?」

  李杭不知該說什麼了,垂著頭一臉懊悔。

  「你家多年困頓,李大都督可有為你家解過一次?你父親早亡,你被母親帶走,李大都督可有幫過你一次?如今找你做一件壞事,你倒是巴巴的伸手了,葉姨母那般心有成算的人,怎能教出你這麼個缺心眼?」

  江碧桐的話說的格外不客氣,聽的李杭耳朵一紅,作勢就要張口。

  「李大都督他答應了,,」

  「答應你什麼?」虞珩開口問:「答應你事成之後,江家人盡數沒命,女眷會被充為官奴,接著他就會想辦法讓小桐來你身邊,對不對?」

  問起這話時,虞珩怒火中燒,心裡覺得十分噁心。

  居然有人這般覬覦他的小桐,只要一想到李杭滿心嚮往著小桐成為下人事低眉順眼伺候他的樣子,虞珩就恨不能把李杭千刀萬剮了。

  覬覦也就算了,李杭的所作所為,分明是要讓整個江家家破人亡,好歹他和葉氏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怎能這般絕情?

  見被虞珩猜到了一切,李杭就猶如泄了氣一般,輕聲說:「不錯,李大都督確實答應了這件事,還說保我日後能考取功名,為李家和我母親光宗耀祖。」

  江碧桐嗤笑道:「當日你母親被帶走時,也不見你怎麼挽留她,如今想到替你母親討公道了,可見你這人虛偽的很,沒人幫忙時你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有人幫忙了,你就開始硬氣起來,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窩囊廢一個。」

  這些話出口,江碧桐只覺得心裡一陣舒暢。

  前世她沒能抓住給母親下毒的真兇,今生找到了葉姨母,並且為母親報了仇,可李杭這窩囊廢如今卻蹦出來,繼續做她母親未完成的大業,一心與江家過不去,江碧桐可真是氣憤。

  等她說完,虞珩開口問道:「李大都督一直被禁足,你也進不去大都督府,那他是如何與你聯絡的?」

  「我沒見著李大都督,我見到的,是良王府的一個小廝。」李杭在袖子裡掏了一番,拿出了一張折起來的紙:「這是李大都督讓人送來的,當日大都督府內有一個小宅院失了火,就向良王府借了幾個下人,那小廝就是其中一個,後來好像是良王妃身子不舒坦,就讓那小廝出來抓藥,到了舅母的保濟堂,我當時也是無意經過,就讓他抓住了。」

  這一環一環,謀劃的又細緻又清楚,不由讓江碧桐和虞珩感嘆李大都督此人心思有多陰沉。

  大都督府宅院失火差不多是兩個月前的事了,而良王妃不舒服,要小廝出來則是幾天前的事情,中間隔了這麼久,估計是怕引起人的懷疑。

  虞珩確實知道這兩件事,但他並沒有將這兩件事往一件事上想,現在想來,應該是李家人早就盯上李杭了,只等著他那日會路過保濟堂附近,接著就抓住他,引誘他為李大都督辦事。

  江碧桐一手拿過那書信,剛想拆開看,就聽馬車外想起了葉大舅的聲音。

  「桐兒,怎麼了這是?」

  「舅舅。」江碧桐掀開車帘子,輕輕躍下馬車,說道:「桐兒見過舅舅!」

  葉大舅輕輕皺了眉頭,笑著說道:「這孩子,來之前也不提前說一聲,這麼晚了要是出什麼事可怎麼好?用過晚飯了不曾?」

  「用過了,今兒過來有事要同舅舅說。」江碧桐看向馬車:「煜王殿下,您下來吧。」

  這句話可把前來尋人的葉大舅嚇得不輕,眼看著虞珩從裡頭出來,直接傻了眼,連忙給虞珩請安。

  沒想到,這第一次與外甥女婿近距離接觸,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妥實是有些尷尬!

  馬車內的李杭也跟著下來,身上的血漬一下映入了葉大舅的眼睛裡。他是文臣出身,手拿筆桿子過了這幾十年,還真未見過什麼血腥,如今一件李杭這樣,頓時嚇了一跳。

  「還請舅舅為桐兒準備一下,桐兒有事要與您說。」

  葉大舅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虞珩,接著馬上吩咐人去準備房間,再找郎中來給李杭治傷。

  到了房間,所有外人均已經出去,屋內只剩下虞珩、江碧桐和葉大舅。

  葉大舅忍不住問:「桐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可是你表哥惹了禍了?」

  不應該啊。

  江碧桐沒直接回答,而是將袖子裡的書信遞給了葉大舅,又把適才在李杭手裡拿到的也一併給了他,說:「這一份是表哥放在我三哥房間裡的,後頭這份,是旁人寫給表哥的。」

  葉大舅接過書信,打開草草看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睛,面帶慌張,冷汗浸濕了他的裡衣。

  這玩意兒有多麼可怕,他是文官,自然了解。

  一旦落在康敬帝手裡,那不需要其他什麼證據,謀逆是板上釘釘的事。況且這玩意本就不需要辨明什麼真假,畢竟自己是本人的,還能有什麼假?

  到時候,江家人要麼一死,要麼流放或是淪為官奴娼妓,總之一個也不會有好下場。

  而與江家是姻親的葉家,自然也難逃波及。

  葉大舅手指都有些顫抖了,一把將信合上,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問:「這東西,真是你表哥放在楓哥兒房間裡的?」

  「我親自翻出來的,適才問表哥,他也承認了,不會有假。」江碧桐說道:「昨日他到我家去看望三哥,今日就有兵士到我三哥院裡找東西,可見放東西的是他,與皇上說起此事的,應該另有其人。」

  這話將葉大舅驚得,幾乎飛了一半的魂魄,許久後才緩過來,緊張的問:「那他為何要這麼做呢?」

  「為財,為色,為了權勢,那背後之人許諾了李杭想要的一切,他自然會做。」虞珩語氣晦澀的說。

  葉大舅氣的一把拍在了桌子上:「這個孽障!如此一來,江家豈不是滅頂之災?而養他這麼些年的葉家,又怎麼逃開?他這麼做,哪裡是把我們當親人了?」

  江碧桐安慰道:「就是這個理兒,不過舅舅您先別生氣,事情還沒開始,就叫桐兒我掐住了。」

  「若不是如此,這會兒會發生多可怕的事,我都不敢想!」葉大舅狠狠嘆了一口氣:「李杭那孩子,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留在京城了,他能被人收買做這一次壞事,保不齊以後還有幾回。」

  「舅舅所想,與桐兒一樣。」江碧桐意有所指的問:「難道舅舅不想知道,那背後收買他的,是什麼人?」

  葉大舅微微一顫,確實是忘了這一茬。

  江碧桐面色沉重的說:「是李大都督,良王也參與了此事。」

  「怎會是他們?」葉大舅的眉頭幾乎要擰成了麻花。

  「皇上一直以來都不信任我父親,認為我父親功高蓋主,日後終有一日會造反,李大都督不知為何,借著皇上的這個想法,一直在往這個方向引導,幾次三番害我們江家,他這麼做究竟為何我也不清楚,但這次沒能成功,定然還有下一次。」

  她說的這麼嚴重,葉大舅明白,這些話里沒有危言聳聽的部分。

  多少年來,京城內的文臣武將,都被李大都督死死壓著,誰也無法和權勢滔天的李家做鬥爭。

  而皇上一直信任李大都督和李貴妃,這更是讓眾人苦不堪言。

  若是李大都督執意害江家,這倒是說得通,畢竟能打仗能領兵,又多次不敗的將軍,放眼找去也就江堯一人,這麼多年從未有過敗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