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抓住李杭


  「這個小人。思兔閱讀sto55.com」江碧桐冷冷的說道:「我父親為他在戰場上賣命,凱旋而歸他也不過是不痛不癢的獎賞一些,如今聽聞我父親要造反,連一點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就敢派兵搜家了,君臣情誼,不過如此。」

  虞珩早就看透了他那位父親的人品,低聲說:「前世李大都督也沒拿出什麼證據,在他那兒也得了搜家令,這才從你母親的房中搜出了那些東西,可見他對你家並非是信不信任的問題,而是只要有一丁點可能,他就會把你家按在泥里。」

  什麼常勝將軍,什麼貼心的臣子,在康敬帝眼裡,都沒有死人來的靠譜。

  能打仗的將士總會培養成將軍,而有謀逆之心的臣子,必須剿滅。

  他已經為剿滅江家做足了準備,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那東風便是有人告訴他,江家父子商議謀逆一事,有了這個理由,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搜查江家,然後下獄、斬首一氣呵成。

  只可惜,這次並沒有搜出來東西。不過康敬帝並不慌,他不怕被江家人挑理,因為事情是別人告訴他的,他只是想驗證一下事情的真假罷了,一個臣子,還敢在明面上與帝王過不去?

  月色皎皎,樹影斑駁。

  江碧桐坐在馬車中,和虞珩一起,直奔葉家。

  

  她下了馬車敲門,門人看見是她來了,都有些吃驚,很快就將她迎了進去。

  葉老夫人聽聞外孫女來了,也很驚訝,忍不住問道:「桐兒,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看看外祖母。」江碧桐笑意很甜,隨口問道:「舅舅和舅母他們呢?」

  「時辰晚了,都要休息了。」葉老夫人笑的格外慈祥和藹,吩咐下人說:「不過既然你來了,他們一定是要出來見的,去叫人吧。」

  「不用了外祖母,我今兒過來的唐突,別打擾了舅舅他們休息。」江碧桐轉了眼色,又問:「不知表哥這會兒在何處?」

  聽見她問起了李杭的去向,葉老夫人也不大清楚,便又讓人去請。

  整整一天,李杭都在打聽著江家的動向。

  當他知道皇上已經派兵去搜家時,他的心情格外的煎熬,說不上是激動還是後怕,又希望江家人因此獲罪,又希望他們能逃過一劫。

  若是江碧桐同意嫁給他,他哪裡會放那要命的東西在江景楓的屋裡?

  昨天他明著表白心意,就是在給江碧桐機會,可她也好,江景楓也罷,都拒絕了此事,還打了他,這令他怒火中燒,只想讓江家人馬上死去!

  然而當他知道今日過去的兵又無聲無息的回去時,他整顆心都涼了。

  他不知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那玩意兒找到了沒,雖說他藏的還算是隱秘,可搜家他是知道的,恨不能把房子都掀過來,一個花瓶而已,怎麼可能沒找到?

  這種不安充斥著他的整顆心,待在房間裡他如坐針氈,忍不住出門透口氣。

  卻又讓找他來的下人碰了個正著。

  聽聞是江家表妹找他,李杭的心跳慢了一拍,直覺告訴他准沒好事。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去見了。

  江碧桐對不起他,害的他母親離開了他,害得他無緣科考仕途,又不願意與他成親,她就是對不起他!自己往她哥哥的屋內藏了東西又如何?哪怕整個江家都因為他而亡,那也是江碧桐欠他的!

  這樣想著,李杭心裡有了底氣。

  見到江碧桐後,他見了個禮,完全沒有那日在江家時的緊張和激動,臉上微腫著,被打的樣子依稀可見。

  「桐兒,你叫你表哥什麼事啊?」葉老夫人問。

  李杭這孩子的母親,害了桐兒的母親中毒多年,如今葉姨母已經處理了,獨剩李杭一人,葉老夫人並不心疼李杭,但也不希望江碧桐迫害了李杭。

  畢竟人在她葉家住著,死了人傷了人,那還是不好的,而且江碧桐就要成為王妃,弄出這些事總是不好聽的。

  「我想著問表哥一些事。」江碧桐說:「孫女想和表哥出去單獨說。」

  「這不大好吧。」葉老夫人說道:「你畢竟是有了婚約的人,他雖是你表哥,但畢竟也是男子,傳出去有些不像話。」

  江碧桐語氣撒嬌道:「左右也是在外祖母您家,能傳出去什麼閒話?孫女心裡憋著事,不問清楚不舒坦,您就疼孫女吧!」

  葉老夫人上了年紀,吃不得這一套,聞言也只能擺了擺手,認輸道:「罷了罷了,你們快去快回,我叫下人守著,想著不會傳出閒話的。」

  走出了正堂,李杭在江碧桐身後跟著,一步步的往府外的方向走著,他心裡不安寧,忍不住停下腳步問:「表妹要到哪去?什麼事在這兒問清楚就好。」

  江碧桐轉過頭來,看了看李杭身後跟著的幾個下人,語氣不陰不陽的說:「表哥還是隨我走吧,人多口雜,什麼事想說也不好意思開口。」

  李杭頭皮一麻,沒弄清楚那『不好意思開口』的事究竟是什麼。

  不會是江碧桐明白了他的可怕,想認輸,打算嫁給他了吧?

  這個想法讓李杭忽然激動起來,秀氣的臉上染起一道紅霞,也不再多問了,只跟在江碧桐身後走。

  來時坐的馬車已經進到了府內,江碧桐鑽進了馬車,李杭也隨著進去。下人們雖覺得不好,但也沒出聲阻攔。

  可緊接著,他們就聽見了一聲慘叫。

  「表少爺,您怎麼了?」一個下人開口問道。

  李杭被堵了嘴,鋒利的匕首抵在他的腰上,讓他不敢開口,滿頭的冷汗證實了他的慌張。

  江碧桐說道:「我有事要問表哥,你們且安靜些!」

  下人們面面相覷,都發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其中兩個人連忙去告訴葉老夫人。

  聽聞江碧桐過來,葉大舅和葉舅母終歸還是起身了,許久不見外甥女,怎麼也不能不見,便都去了葉老夫人會客的正堂。

  剛到這兒,下人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說道:「表少爺隨表姑娘上了馬車,才上去就慘叫一聲,不知發生了什麼,婢子詢問他也不出聲,老夫人您看這可怎麼著啊?」

  「壞了,桐兒這丫頭只怕是還沒放下她姨母那件事。」葉老夫人微微皺起眉頭說道:「還是去瞧瞧吧,別真出了什麼事。」

  他們都以為江碧桐叫李杭去,是為了葉姨母,其實不然。

  馬車中,虞珩手中的刀子上染著血,死死抵在李杭腰上,捂著他嘴的手緩緩鬆開,低聲道:「敢喊出聲,我要了你的命。」

  李杭哆嗦著嘴唇,拼命點了點頭。

  肚子上的刀口疼的他難以忍受,他怎麼也沒想到,才進馬車他就會被捅了一刀。

  江碧桐臉上掛著冷笑,打量著他,說道:「表哥,疼嗎?」

  那不是廢話嗎?

  李杭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絕望。

  他猜到江碧桐已經知道那件事是他做的了,但因為毫無證據,他哪裡想到這丫頭做事竟然這般快准狠,毫不拖泥帶水,當夜就過來了?連聽他解釋都不聽,直接就捅了他?

  見他不吭聲,江碧桐緩緩說道:「刀子落在身上,哪有不疼的道理?只是表哥不過是被扎了一刀而已,還有活命的可能,可我家要真是坐實了謀逆的罪名,那全家怕是都會死在這刀子下。」

  李杭睜大了眼睛,嘴唇顫抖的更厲害了。

  「表哥,你說呢?」江碧桐檀口輕啟:「疼這個東西,是人最真實的感受,疼不到你身上,你哪裡會真正感覺害怕和後悔?」

  以前看著只覺得美貌無雙的表妹,如今卻像是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一般,讓李杭不寒而慄。

  他拼命保持不顫抖,語帶哀求道:「表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現在說什麼對錯,實在沒什麼用。」江碧桐從身旁拿起了一把刀子,用手裡的帕子擦拭了一下那刀身,忽然問道:「表哥在我外祖家住了這麼久,我竟然不知你何時還與李大都督有了牽扯。」

  聽見李大都督四個字,李杭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表妹所知的,比他想到的還要多的多。

  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可瞞的了,只能說道:「都是他逼我做的,此事與我無關吶!」

  「他仍在禁足,怎麼可能會見你?若不是他親自見的你,你又怎敢為他辦事?」江碧桐眯起眼睛問:「你姓李,他也姓李,我倒是忘了這一層。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李杭認命般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正好瞧見江碧桐手裡的刀子,他明白,自己若是不說實話,這表妹當真會下狠手的。

  於是他只有實話實說:「我與李大都督是遠房親戚,他表祖父的三兒子的庶子,是我父親。」

  嗯,這還真是遠房親戚,隔的這麼遠都能找到李杭身上,李大都督也真是沒法子了。

  「所以他讓你辦這件事,你就真的辦了?」江碧桐面露凶色,手中的刀子貼近了李杭的脖頸:「我江家待你也算不薄,我父親曾經可沒少為你的師徒操心,你母親那件事,我們沒追究你,你還敢記上仇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