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月蘭招供
聽聞女兒幫了月蘭走,葉氏有些驚訝和想不通,問青蘭說:「月蘭怎麼了,辦錯差事惹到桐兒了?」
青蘭扎了眨眼,心想這張口就來的謊話可不好說啊!
於是她只能支支吾吾的說:「許是月蘭做事不嚴謹,讓五姑娘生氣了吧。思兔閱讀sto55.com大夫人您別擔心,回頭婢子去問問五姑娘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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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點了點頭:「你多費心問問,這件事桐兒沒和我商量,估計也是氣的狠了,要是她想打罰月蘭賠罪,那也由著她吧,月蘭此人心思太鬼,難堪大任,不承想還惹了桐兒。」
雖然說葉氏病了多年,久不理事,但是她為人並不笨,誰待她是真心的好,誰有鬼心眼,她還是感受的到的。
當初青蘭和月蘭都是怡華苑不算被重用的二等丫鬟,結果青蘭一夕成了一等,處處能壓制月蘭一頭,完全可以管制月蘭,月蘭心裡難免不服。
葉氏有幾次注意到月蘭幹活不如以前認真了,但想著她心裡不滿,幹活提不起精神也算是人之常情,就放在那兒沒管。
結果有一次,月蘭自己的活沒做明白,她轉身推給了三等丫鬟,說是自己交代人家了,葉氏因此對她產生了不滿。
青蘭不方便說什麼,葉氏就讓寧蘭去敲打月蘭,當時月蘭全都答應了下來,各種保證以後不會再分心,但沒過兩天又恢復了以前粗心懶惰的樣子。
畢竟是在怡華苑伺候久了,多少年都能看見月蘭,葉氏於心不忍,並不想把她趕出去,不然被主家趕出院子她還能有什麼好去處?若是做事認真性格沒毛病,又怎會被主家嫌棄?為了她日後能有個好去處,葉氏還是打消了趕她走的念頭。
但如今她既然招惹了自己的女兒,那葉氏也不會再對她手軟了,任憑女兒處置就成,她已經仁至義盡,也幫不了什麼。
藿香手勁大,自己一個人就把月蘭捆的動彈不得,回蔻香園的路上大搖大擺的,引了不少人注意。
這是江碧桐故意的,之前是不能打草驚蛇,如今無所謂了,反正她今天也要發作,不如先叫那起子人先慌張一番,想一想說辭。
到了蔻香園,月蘭得了說話的機會,跪下來掙扎道:「婢子犯了什麼錯五姑娘要這般懲罰?」
「我懲罰你什麼了?」江碧桐眉梢一挑:「我不過是想問你兩句話罷了,你緊張個什麼?」
月蘭意識到自己露怯了,緩了兩口氣,心裡平復了幾分,直面江碧桐說:「若是簡單的問話,您直接吩咐下人來找婢子就是,何至於親自來怡華苑,又何至於把婢子捆過來?沒得傳出去壞了婢子的名聲,還當婢子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
聽到這兒,江碧桐倒是有些佩服月蘭的臨危不亂了。
她側頭看了藿香一眼,只見藿香板起臉來,氣勢洶洶的走過去,直接就是一耳光掄過去,打的月蘭身子一歪,被捆的嚴實的身子掙扎不得,歪著就倒了下去。
藿香罵道:「誰准你這麼和姑娘說話的?大夫人院子裡的下人個個明事理懂規矩,偏你不一樣,你哪來的臉和姑娘叫板?」
月蘭臉上吃痛,這麼些年來,雖然她乾的是伺候人的活,但在怡華苑這麼些年來葉氏待下人極寬和,從不體罰打罵下人,她哪裡挨過巴掌?
所以被打了一耳光,月蘭也很生氣,但被打了之後她老實了許多,不敢再拿出自己有理的樣子。
見她安靜下來,江碧桐坐直了身體,正式問道:「你知不知道,我來找你所為何事?」
月蘭搖了搖頭。
「不誠實。」江碧桐微微一笑,緩緩說道:「看來還得打。」
藿香聽完,領命般的一點頭,拉著月蘭身上捆著的繩子,用力給她拖到了屋外去。月蘭驚慌不已,大聲問她要做什麼,藿香也不回答,直接讓她跪在了院子中。
蔻香園的其他人都出來看,卻沒一人敢出口幫忙。
藿香親去打了一桶冷水,抬過去直接扣在了月蘭身上,數九寒天,身上被潑了一桶冷水,刺骨的冷讓月蘭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江碧桐站在廊下說:「什麼時候想清楚了,記得喊人,若是一直不說,我也不差你這一句,你凍不凍死,我都不在意。」
說罷,她進了房間,藿香轉頭看其他下人都湊熱鬧,她大喊一句:「看什麼看?再看下場都和她一樣!」
屋內溫暖如春,屋外的月蘭卻凍的嘴唇發紫,她瑟瑟發抖,想伸手將自己抱住,可身上捆著的繩子太緊,她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就這麼過了一會兒,檀香進來說:「姑娘,月蘭說有話要說。」
「把她帶進來。」
看著哆哆嗦嗦的月蘭進了屋,江碧桐給了她一個客氣的微笑,甚至還遞給了她一個手爐,溫柔的問:「你可想好了要說什麼?」
月蘭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回姑娘的話,婢子想好了。」
「可我還什麼也沒問你。」江碧桐面露不解。
「姑娘既然能幹脆的抓了婢子來,想問什麼婢子當然明白。」
「這才是懂事的人,適才整那樣一套,你也不舒坦,我也不舒坦不是?」江碧桐說:「既然想好了,那你就說吧,記得,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最後那一句,江碧桐咬的格外的重。
月蘭抬起頭,神情模糊的看著江碧桐,心裡緊一陣松一陣,不敢不說實話,便將所知都說了出來。
「五姑娘想問的是那炭的事吧?青蘭姐姐之前和婢子提過這件事,確實是婢子在筐的位置上造了假,見之前來了繁鶯閣和雲春閣的丫鬟,又看見下一個是您蔻香園的人,就把那筐炭放在了離青蘭姐姐最近的位置上,讓她伸手就拿到,隨手給了您的人。」
江碧桐也料想到會是這樣,便又問:「你可知那炭中有什麼問題?」
月蘭搖了搖頭:「婢子不知。」
「是誰要你這麼做的?」
這問題令月蘭沉默了片刻,好半晌才說道:「是四姑娘。」
這幾個字說完,又是一陣沉默。江碧桐眼神微眯,很顯然,這個答案不對。
江碧梅並非無緣無故就會害人的,她沒那樣的腦子,也沒那樣的膽子,不過她卻是一把很好用的刀,周氏和江碧棈習慣了利用她,因為只要她一收到指使,便會一心一意的去做。
所以江碧桐更相信,是周氏或者江碧棈吩咐江碧梅出面做了這件事,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雲春閣的那個!
她換了個姿勢坐,翹著二郎腿,一副早已經猜到了的樣子,問:「她可許給了你什麼好處?你不知那炭的問題,就敢為她那麼做事?」
月蘭認命般的回答:「四姑娘一直在接觸婢子,夏天時給了婢子一匣子珠花,入秋時給了婢子兩錠銀子,在辦這件事前,她還給了婢子一塊金錠子,和一對鐲子兩支金釵。」
「沒想到,我那四姐姐竟是個這般大方的人?」江碧桐冷笑一聲:「她給你這些東西,你就不懷疑?我不信她無緣無故就想交好你,更不信她從那麼早鋪墊,只為了今年冬天害我這麼一遭,若是你還不說實話,那我有的是法子對付你。」
月蘭狼狽的看向江碧桐,明白在這位五姑娘跟前兒,自己想隱瞞什麼都是瞞不住的,也只能說了實話。
「四姑娘之前是讓婢子監視大夫人,把大夫人平日的所作所為都告訴她,婢子想大夫人平日出門的次數也不多,在怡華苑內也沒什麼消遣,告訴她的話也就是那麼一句,本以為這沒什麼,誰知前不久四姑娘找上婢子,竟要婢子做這樣的事。」
「所以你就做了。」江碧桐冷冷的瞪著月蘭:「你在我母親身邊伺候,她是你的主子,你與她融榮辱一體!外人想打聽我母親的日常,你就告訴她,那來日她想害我母親時,你當你會落下什麼好下場?愚蠢不堪的東西!」
江碧桐知道,月蘭不見得有多壞,但她一定是蠢的。
不蠢的人,哪裡會不懂忠心二字?
「婢子知錯了,婢子真的不敢了!」
江碧桐不聽這一套哭求,打斷道:「除了打聽我母親的日常,還有什麼?」
月蘭渾身一抖,頭埋的極低:「沒什麼了。」
見她還不肯如實回答,江碧桐再沒了耐心,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扔向了月蘭,茶杯打在月蘭額角,沒出血但也出現了一片紅腫。
「你還蒙我!我院中的沉香鼻子靈敏,她父親乃郎中,她很了解醫理,那炭中有毒的事她定會發現,卻有人在蔻香園燒這炭前支走了她,還用了我母親的身子和病情做幌子,哪裡會這般巧合?」
見她都發現了,月蘭也只能把這件事也交代了:「前段時間四姑娘找到婢子,給了婢子一包藥,說那藥人吃下去會虛弱一些,到時候再由婢子跟青蘭姐姐提議,說要一個熟悉的醫女來暫時伺候大夫人,青蘭姐姐果然就想到了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