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東昌侯去世


  陳舒悅一出一進順天府,出來時也算是一戰成名。思兔閱讀sto55.com

  因為到了年節下,薛家為了要好名聲,不能對陳舒悅不管不顧,於是親去順天府接回了陳舒悅。

  回到慶陽伯府後,陳舒悅心裡記恨著呂晴,一心覺得是呂晴把那件事捅出去的,所以稍得了自由,便趕緊殺到了東昌侯府去,和呂家大吵了一架,聽聞還和呂晴動了手。

  呂晴臉上被撓出了傷口,陳舒悅自己也沒落下好,她的頭髮被呂曹氏扯掉了幾縷,有一塊地方的頭皮都被拽破了,身上的衣裳也被抓破不少,脖頸上兩條血痕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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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證了那場戰役的百姓,是眼看著陳舒悅被呂家的家丁推出來的,十分狼狽的倒在了呂家大門口的石獅旁,薛家的人姍姍來遲,見此情景都恨不得敲暈了陳舒悅,若不是為了名聲著想,他們真就這麼做了。

  薛景山沉著臉拽著陳舒悅的手腕,用力拖著她走,誰知還未走遠,就聽見身後的東昌侯府傳來消息,說東昌侯去了。

  這個消息,對於薛家和呂家,都是很致命的打擊。

  薛家人知道陳舒悅到東昌侯府大鬧了一場,但是她並沒有見到東昌侯,所以東昌侯去世和陳舒悅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可外頭的老百姓不那麼想,因為陳舒悅是被呂家人推出來的,他們理所應當的就會認為是陳舒悅做了罪大惡極的事。

  所以見證此事的人,都把東昌侯的死歸在了陳舒悅身上。

  以至於當天整個京城便傳遍了一個說法,說陳舒悅逼死了久病的東昌侯。

  眼看著要過年了,東昌侯卻突然去世,偌大的東昌侯府雪上加霜,頓時喜慶的裝飾全部去掉,換上了滿宅子的白。

  聽見這個消息時,江碧桐還是有些詫異的。

  那個在前世縱容兒子殺死兒媳婦的男人,終歸是沒挺過去。

  前世東昌侯可活的很好,江碧桐死了他都沒死,但今世命數逆轉過來,他被自己的一雙兒女和糊塗的妻子拖累,招惹了康敬帝的不喜和懷疑,又惹上了薛家的報復,東昌侯舊病不起,癱瘓在床,入籍又沒了性命,倒是挺讓人唏噓的。

  他的死令東昌侯府掀起了一陣風浪,牆外的人們並不知情,可牆裡卻是鬧翻了天。

  呂靖手提一把長刀就要往出闖,眼睛紅紅的吼道:「若不是江家人,父親怎會被活活氣死?我這就捅死他們,大不了自己一死了之,絕不給家裡添麻煩!」

  他的妹妹呂晴在他身後死死將他抱住,痛哭流涕道:「哥哥不能這麼糊塗啊!你若是真這樣做了,你也會沒命的!我們東昌侯府日後還要依靠你,不然你剩下我和母親怎麼活啊!」

  兄妹兩個把彼此感動的大哭不已,若是叫外人看了,定然直呼感天動地。

  可呂靖也不過是因為父親的死一時接受不了罷了,待一炷香過後他反應過來,意識到他那常年握酒杯摟美人腰的手根本拿不起刀,別說是捅死江堯和江碧桐江碧柳姐妹,怕是連江家的大門他都進不去!

  呂曹氏的眼淚流的一陣接著一陣,哆嗦著嘴唇說:「此事決不能就這麼辦了!你們父親不能白白的死,他江家必然會遭報應!」

  「老天爺給的報應太遲了!」呂靖咬緊了牙,半晌後才說:「咱們得像個法子,讓世人知道他江家的惡行,為父親報仇!」

  恨透了江碧桐的呂晴,聽見這話眼睛亮亮的,忙問:「哥哥有法子?」

  「法子這東西是人想出來的,現在沒辦法,不代表日後沒有。」呂靖直視前方,眼中滿是堅韌。

  只是他不知,他的父親東昌侯早在江家留下了致命的證據,證實了呂靖和李大都督意圖欺君陷害江家的事。

  東昌侯至發病起,一直到喪命,都張不開嘴說話,渾身動彈不得,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個眼珠是歸他自己管的,所以即便他很想告訴兒子,告訴他千萬不能和江家人作對,但他開不了口。

  陳舒悅逼死東昌侯的說法,在京城裡炸開了鍋,就連皇家都被驚動了,宮裡的內侍出來,傳康敬帝口諭,賜給了呂家好些東西,又親去慶陽伯府,代表太后和康敬帝狠狠打了陳舒悅耳光。

  一共五十下,打的陳舒悅整張臉腫如豬頭,破的腫的難看至極,即便是消腫了也回不去以前的面貌,這張臉就算是毀了。

  陳閣老見康敬帝這般處置,就知他求情也是無用的,畢竟前有陳舒悅殺害府中妾室,後有陳舒悅逼死堂堂侯爵,這兩件事合在一起,能保住她的命就算是萬幸了!

  慶陽伯府沒辦法,為了不被波及,慶陽伯帶著薛景山親自進宮向康敬帝說明情況,表示要把想和陳舒悅合離,但康敬帝沒同意。

  在康敬帝眼裡,薛家也好,呂家也罷,都是不得重用的人了,呂靖口頭上稱自己是讀書人,但做的事從來與讀書二字無關,整個就是個紈絝子弟,這樣的人就算是襲爵成為了新一任東昌侯,也是個難堪大任的。至於薛家,更是早就被康敬帝踢出局的。

  薛家想求他原諒和陳舒悅合離,可康敬帝並不這樣打算,因為陳舒悅合離回到娘家,陳家人的心就會不一樣,萬一在心裡怪罪他讓女兒毀了容怎麼辦?畢竟毀了容又名聲不好的女子不好再嫁。

  既然合離不得,薛景山一咬牙,直接把陳舒悅關在了府里單獨的小院子中。

  巧的是,那間院子正是前世關押江碧桐三年的院子。

  輪迴一遭,再住進去的卻並非江碧桐,而是在前世常日到院前說話氣江碧桐的陳舒悅,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得到這個消息的江碧桐勾了勾嘴角,說道:「還早著呢,她的苦日子還在後頭。」

  李家是她首當其衝的報復對象,薛家便是第二,接著就是呂家,慢慢來,一個也不用急。

  過年的前一天,被禁足半年多的良王終於解了禁足,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精神有些恍惚,看起來頗為虛弱,不知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自己會在年前解禁,所以故意餓了自己半個月,又三兩天沒合眼。

  進宮後的良王直奔御書房向康敬帝請罪,得了原諒後他也不急著走。

  感受到了康敬帝對自己的疏離和冷漠,良王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皇位就會徹底遠離他了,所以他必須要討康敬帝的歡心!於是他又跪了下來,對康敬帝說:「父皇,禁足的這些天,兒臣日日都在為父皇您抄佛經,只為讓佛祖保佑您龍體平安。」

  康敬帝看著自己的二兒子,沒多說什麼,神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佛祖什麼的,他不信,但是表面上還是願意裝一裝信。

  他害人無數,早年爬上皇位時手上就沾滿了血,若是這麼說來,他早就被佛祖拋棄了,如何能信?

  好半天后,他才說道:「德兒有心了。」

  良王微微抬頭,又說:「兒臣的妻子段氏還給父皇您做了萬壽如意的被面兒,您看看花樣是否喜歡。」

  說罷,後頭良王府的小廝就端了個托盤進來,將托盤交給良王,良王雙手奉給康敬帝。

  只見那布料上的花樣繁複,針腳十分細密,看著只覺珍貴秀美。

  康敬帝看的時間久了,本來挺喜歡,卻忽然想起了繡這花樣的人。那是金寧段家的嫡女,段氏的哥哥是段鵬,是那個被他趕回了金寧的人。

  誰知段氏會不會為了給他哥哥出氣,在這花樣上動了什麼手腳?這玩意是要縫在被上的,那便是貼身的東西,想通過這個害他簡直太容易了些!

  想到這兒,康敬帝陡然害怕起來,不想再看它第二眼,抬手把方盤推向了良王說:「朕不是年輕人了,用不上這麼花哨的被面,左右也是個安寢時蓋著的東西,簡單些就好,你妻子有心了,得空了叫她到宮裡來坐坐吧。」

  說完這話,他又想起了被自己禁足降位的李妃。

  康敬帝自覺失言,神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良王看出他對這東西沒什麼興趣,並且心情不是很好,一時間有些慌。

  從前他的母妃得寵,他何時受過冷眼?康敬帝拿他就如眼珠子一般疼愛信任,哪裡用得著他如今日這般低聲下氣的討好?

  收回了方盤,平日裡舌燦蓮花的良王只覺得口中滿是苦澀。

  卻聽康敬帝忽然說:「這花樣畢竟是段氏親手繡的,朕看著雖不算多喜歡,卻難為她一片孝心,不如你替朕給慈寧宮送去吧,這花樣寓意好,沒準兒你皇祖母能喜歡。」

  得了這個指示,良王親自將花樣送到了慈寧宮,太后故作喜歡,讓傅琴趕緊收下,又裝模作樣的詢問良王幾句身體好不好之類的閒話,這才叫人走了。

  等他離開慈寧宮後,傅琴就將手裡的花樣隨意擱置在了一邊,說道:「良王幾年不踏慈寧宮一步,今日一來,絕對有鬼。」

  太后涼涼一笑:「只怕是在他老子那兒沒討著好,到我這兒惹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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