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膳房徒弟


  傅琴有些沒理解太后的意思,皺著眉看向太后。思兔閱讀

  太后耐著性子說道:「那花樣據他說是段氏親手所繡,以為他們夫妻能在皇帝面前討個好,可他卻忘了,今時不同往日,李妃已經倒的差不多了,他如何能像以前那般風光?段氏的哥哥那樣狼狽的被趕出京城,身受重傷回到金寧赴官,只怕要被人笑話欺負死,段氏作為妹妹,能不想著為兄長出口氣?我能想到的,皇帝也能想到,他為人只能比我多心,絕不會少比我想一分。」

  聽她這麼說,傅琴理清了其中的關竅,看著那花樣笑著說:「從前婢子看良王妃,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其實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這一趟禁足關下來,之前又失了孩子,只怕元氣大傷,再蹦躂不起了,哪裡有什麼膽量對皇上身邊的東西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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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也是這個意思,聽完傅琴的話一揚眉道:「就是這個理兒。她段氏以前是個炙手可熱的香餑餑,但如今可不同了,瞧著吧,只要良王稍微起勢,就會想辦法踹了他的王妃,畢竟如今的段氏可不能給與他什麼幫助了,反而會令皇帝聯想到段鵬,說給他拖後腿已經算好聽了。」

  「太后您的見解最是獨到。」

  「對了,良王進了宮後,除了往慈寧宮這邊來,還去了什麼地方不曾?」

  傅琴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主要想知道的,是良王有沒有往李妃和壽華公主的宮裡走。

  「婢子請御書房的人打聽了一番,據說良王與皇上提起過,想去看望李妃,不過叫皇上一口回絕了,說李妃精神不打好,言語無狀做事出格,恐會嚇著他,就沒叫他去。」

  「皇帝為人心腸最硬,哪怕是以前最為疼愛的兒子,如今也是說冷著就冷著了。」

  傅琴又說:「良王還要去看壽華公主,皇上也沒同意,良王禁足以後初次進宮,也不敢一個勁兒的囉嗦,這就回去了。」

  此刻,李妃的宮殿內,李妃抬起頭來看向宮門的方向,語氣晦澀的說:「德兒今日進宮,有沒有提及來看本宮?」

  她的心腹聽聞微微一頓,低著頭小聲說:「良王殿下最是孝順,一定是提及了的。」

  如今李妃的宮中,所有人都不得出入宮門,外頭的事他們一無所知,很少的一部分消息,還是宮人買通了每日給送飯的小太監稍微能帶進來兩句話。

  「既然想到來看本宮,為何還不來?」李妃漂亮的臉上有了一絲惱火的神情。

  她太想出去了,太想恢復從前有權有勢有寵愛的時候了,那時的她在宮內可以橫著走,什麼康敬帝新寵愛的美人兒,什麼康敬帝其他的兒女,見了她哪個不客客氣氣的?就連太后見了她也要給她三分顏面,想見自己的兒子,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但此刻她深陷宮牆之內不得出去,膳房的人看人下菜碟兒,送來的吃食儘是她不喜的,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已看透了宮內的人情冷暖。

  「娘娘,皇上許是還惱著,如何能讓良王殿下來看您啊?」心腹說道:「不如您暫且等等,等到良王殿下重拾了皇上的信任和寵愛,再求皇上幾句,也就放您出去了。」

  李妃換了個姿勢躺在貴妃椅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宮人,忽然惡狠狠道:「本宮能不知這些?這麼多年來,本宮在皇上身邊,大風大浪都見識過了,那些個小妖精哪個是本宮的對手?本宮討好他這麼多年,為他生兒育女,他竟然!」

  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李妃悻悻的住了嘴。

  被茹妃狠狠陷害後,她怕了,不再像以前那般遊刃有餘自信滿滿,也開始注意言行,生怕自己這些話傳入康敬帝的耳朵。

  「娘娘慎言啊!」心腹小聲說道:「如今娘娘處境尷尬,這些言論若是再傳出去,您可就真沒出去的機會了!」

  聽見這話,李妃更是惱怒,心裡憋著的那一股火氣幾乎要衝破她的頭頂,憋的她無法喘氣,難受至極。

  她一手揮翻了一旁小几上的茶盞,杯盞碎落在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她一句話也未說,只閉上了眼睛。

  來日方長,她這些年來能抓穩康敬帝的心,靠的也不光是姿色,多少次死裡求生下來,她的心已經很強大了。

  宮人輕手輕腳的進來,十分小心的收拾了茶盞的碎片,又無聲的退了出去。

  而李妃的女兒虞芳,卻不像她的母親一般有成算懂隱忍。

  這段時間禁足,虞芳難以忍受,為了泄憤殺了兩個宮女,還吩咐人把自己宮裡養的兩隻觀賞鸚鵡生生掰斷了脖子,但這些事還是不夠讓她發泄怒火。

  她實在太想出去了,茹妃、江碧桐,甚至於她的哥哥虞珩,她一個也不打算放過。

  「去給本公主取膳房新做的點心來!」虞芳大喊著,打翻了宮人剛端過來的那碟子點心。

  現在跪在她面前的,是膳房師傅的一個小徒弟,今日是他第一次來送點心。

  但今日的點心,因為是脆皮的,所以整體微涼,保持表皮的酥脆,若是加熱了表皮就會變得綿軟,不再好吃了。

  但這些落在虞芳的眼中,就成了宮人故意給她臉色看,拿涼了的點心糊弄她,讓她好生憤怒。

  那小徒弟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嚇得不敢出聲。

  虞芳更憤怒了,喊道:「本公主和你說話,你是耳朵聾嗎?像你這種挨了一刀的東西,也配進我的宮殿?今兒本公主就把話放在這兒,雖然如今瞧著我是落魄,但我依然是父皇唯一的女兒,遲早有出去的那天!今日苛待我的,來日我都要討回來,讓你們都沒命!」

  小徒弟再愣,這也聽出了不對,明白虞芳是誤會他師傅的意思了。

  於是他連忙說道:「公主殿下您誤會了,這點心本就是微涼的,並非苛待您,也絕不是故意將點心放涼了,,,」

  話還未說完,虞芳抄起手旁的茶壺,狠狠的扔向了小徒弟的腦袋,罵道:「你個閹人也敢和本公主這樣說話?你師傅是怎麼教的你規矩?」

  茶壺中裝著一半的茶水,直直擲向了小徒弟的腦袋,將他打的身子一歪,悶哼一聲就倒地暈了過去。

  見他倒地不起,虞芳還以為他是裝的,便神情高傲的讓宮人去看看。

  誰知那小徒弟滿頭滿臉都是血,茶壺的鏤空金紋在他的額頭正中心磕出了一個血窟窿,這會兒血流不止。

  宮人把實情告訴了虞芳,虞芳心裡暗驚。

  雖然她沒少做殺人的事,但是畢竟只處理自己宮內的宮人,傳不到外頭去,而且康敬帝並非不知她草菅人命,但因為疼愛所以從未管過她,可她這次傷的是膳房的人,這隻怕是不妙啊。

  她有些緊張的起身,走到小徒弟跟前,用腳尖把小徒弟歪了的頭踢正,鮮紅的血刺激到了她的眼睛。

  雖然人還有些微弱的呼吸,但是只怕也活不了了,而且他在虞芳宮裡受了傷,出去並不好說。禁足期間把膳房的人打成了這樣,康敬帝豈不更惱她了?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說道:「不中用了,拉去埋了。」

  宮內後牆處,有一棵樹,樹下埋著的,都是虞芳殺過的宮人。

  那可憐的小徒弟,在還有呼吸的情況下,被生生活埋。

  宮內的宮人都很可憐,把腦袋選在褲腰上活著,誰也不敢招惹,所以雖然死了個膳房師傅的徒弟,也沒掀起什麼風浪,只是在小徒弟丟失的第二天,他年老的師傅報了個徒弟失蹤。

  所有人都知那小徒弟的失蹤與虞芳有關,但誰也沒不長眼的去質問虞芳。

  可虞芳不知的是,小徒弟有個在花房當差的親生哥哥,哥哥比弟弟早幾年進宮,在宮裡也算是混的不錯,是花房總管的徒弟,很會侍弄花草,花房總管有意提拔他,把他看的如親兒子一般。

  而這一天,宮內的眼線告訴了虞珩這件事,說小徒弟被虞芳親手殺害,屍身就埋在那樹下。

  虞珩簡單想了想宮內的關係,那關係就如同一張大網,已經讓他記在了心中。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在花房當差的哥哥。

  第二天,虞珩就進宮去看望了康敬帝。

  雖然他有著不好的命格,但是隨著康敬帝身體越來越好,也就忘了他克自己的事,康敬帝還是願意見他的。

  出了御書房,虞珩與送他出來的內侍說:「聽聞花房新培育了一種花,這冬天裡的花色可不多見,我要去瞧瞧。」

  內侍笑著說:「確實,聽聞是花房嚴總管的徒弟元福培育出來的,一朵花有雙色,看著十分新穎,王爺您去瞧瞧,喜歡的話帶幾盆回府吧。」

  虞珩點著頭說:「那花兒想來難養,大冬天的帶回府上在路上怕就要凍死了,還是留在花房吧,明日就要過年,可以為宮宴添些顏色,就別因為我一時喜歡而斷了性命。」

  「王爺您心善,明日宮宴可記得早些來,皇上如今越發喜愛您了。」內侍一路把他送至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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