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江老夫人的要求


  元福聽聞笑了笑:「謝謝好意,這棵桃樹長的很好,等開春了再施些肥,瞧著夏天應該會結果兒的。思兔sto55.com」

  「要真這樣就好了,公主殿下一定很開心。」

  元福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那棵桃樹,瞧著樹幹枝杈有些枯萎,瞧著應該是近些時日根莖有些斷裂,若是不好好養著,年後難以活成。再看樹根處,那些土明顯是這幾日剛埋的新土,不祥的預感席捲元福全身,他這才徹底相信了虞珩的話。

  當晚,彎月高懸,萬里星空映入眼帘。

  冷風捲起了院內的落葉,夜裡的蔻香園顯得十分幽靜。

  虞珩避開了蔻香園內的下人,十分嫻熟的從窗子翻進了屋內,把元福的事告訴給了江碧桐。

  江碧桐捕捉到了他話里的信息,問:「你早就知道他要放虞芳出來了吧?」

  「我今日進宮看他,也是碰巧聽到的,倒省著我再想其他法子了。」虞珩說道:「元福只剩那一個親人了,且他本就是個嫉惡如仇的人,想來不會辜負我的期望,我已經找人在暗中配合他了,儘量讓他可以從這件事裡全身而退。」

  江碧桐點著頭說:「虞芳此人害人無數,也該是償命的時候了。」

  「我只怕她出來後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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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令江碧桐頓了頓,瞬時露出了笑容。

  虞芳對她的恨意來源已久,但也只是因為那時兩人吵了幾句嘴罷了,這位受寵十多年的公主殿下,就要派人處理她,這種人的品行實在可怕,若是有翻身之日,定會找江碧桐報仇。

  她如今已經毀容,康敬帝對她的寵愛也不像以前那般,可即便是這樣也決不能掉以輕心。

  江碧桐怕的是虞芳被放出來後,會用手段令李妃復寵,卻沒想到她會找自己尋仇這件事。

  「明日是宮宴,你恐怕要進宮,那日太子和良王都在,恐怕會有一場好戲,你要當心安全啊。」她囑咐道。

  「我已經找人悄悄打探過了,雖沒打探出太子會在宮宴上做些什麼,卻打探出了別的事。」虞珩深深的看了一眼江碧桐:「忍冬親眼所見,太子裝病,連夜從宮裡請來了從前為太子妃診治的太醫為他看病。」

  此事可大可小,但離奇就離奇在,為何太子要裝病?

  他身在宮中,病了確實能找太醫診治不錯,但他既然是裝病,那就很奇怪了。

  江碧桐沉默著,繼續聽虞珩說。

  「後來那太醫出來時,瞧著面色有些不好看,忍冬不能跟的太緊,雖然以他的身手可以隨意進出皇宮,但我怕發生上一次在慶陽伯府的事,所以囑咐他決不能暴露自己。」

  「你說那太醫從前是為太子妃治病的?」江碧桐蹙了蹙眉,有些狐疑的說:「莫非太子妃的死,和那太醫是有關聯的?」

  虞珩暫時沒想到這其中的聯繫,只說:「太子妃之所以能成為太子正妻,說起來還是李妃在其中攪合的。」

  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成為太子,李妃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那時康敬帝要給太子選妻,李妃怕給他選一個家室好對他有助益的,所以便使了手段,讓康敬帝改變想法,選了個家室平平,沒什麼能力的作為太子妃。

  也正是因為沒有岳家的得力支持,所以太子在前行的道路上十分不順,後來太子沒有孩子,太子妃也沒生下孩子,身子日漸不好,請了太醫日日診病,也沒真瞧出治不好的病症,慢慢的人便死了。

  說起來,死去的太子妃是柳家人,和柳淵的妻子有些關聯。

  「之前說起太子沒有子嗣,我就覺得是李妃和虞德從中作梗,畢竟太子沒有接班人,這太子之位他也坐不穩。可如今想來,太子妃的死也別有蹊蹺。」

  「左右也是日後的事了,明日是年節,先把年過去再說吧,你別煩心。」

  每一次虞珩說讓她別憂心,她聽著都十分舒服,莫名其妙就安心了。

  第二天,江家早早的準備起來,廚房的人忙的皆腳不沾地,還把降香給借去了。今日江家所有的主子,都會參加年宴,當然,除了被禁足的江碧梅以外。

  而宮裡,準備的只能是比江家還要全面和盛大。

  江碧桐讓檀香幫她選了一身金粉色繡孔雀花樣的百褶裙,上身穿了一件收腰小襖,瞧著玲瓏有致,十分精緻可愛。

  年宴主位的江老夫人氣色不是很好,穿著一身棗紅色的暗紋小襖,衣襟上繡滿了喜字。

  因為江堯沒同意把馬宏昌過繼到江霖名下的事,江老夫人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活脫脫瘦了一大圈,臉色蠟黃,穿著這麼件顯氣色的衣裳,活脫脫被襯托下去,讓衣裳的顏色壓的死死的,醜態外露,遮掩不得。

  很快,大房二房和三房的眾人都到了,菜品湯盅也都擺上了桌,江堯拿起酒杯說了兩句話後,小輩又挨個站起來說兩句吉祥話,之後便可以動筷了。

  江老夫人嘴唇動了動,十分不悅。

  往年她還有起來說話的機會,可今年江堯說完話後,不聲不響的就略過了她,這讓她十分不滿,更添了一絲無法把控這個家的憤怒。

  於是她拿起銀筷子,又不輕不重的放下,聲響雖不算多大,但是桌上的人卻都聽到了。

  周氏如今很是尷尬,聽江老夫人弄這麼一出,還以為是對她不滿,剛想開口說話,只聽江老夫人說道:「過年了,從前我娘家人還能來咱家串個門,今年怕是不成了。」

  江堯不冷不熱的說:「外祖家的長輩先後去世,和兒子平輩的也都不在了,您感慨也是無用。」

  這就是在堵她的話了,讓她連說下句的機會都不給。

  江老夫人氣的鬱氣結胸,乾脆說道:「馬家如今就剩下了晚輩昌哥兒,他在家一人過年也是無聊,我昨兒差人請過他了,這會兒他應當是到了。」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有些驚訝。

  就連江碧桐都沒想到。

  雖然她這位祖母弄出這麼一出並不讓人意外,可如今的馬宏昌在江家多不受待見誰不清楚?江堯幾次都想生剁了馬宏昌,江老夫人怎麼還敢把他往家裡招?

  在短暫的驚訝過後,江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十分的響脆。

  他說:「昌哥兒人品有瑕,不適合上咱們家年宴的桌子。」

  江老夫人氣憤的一條眉毛:「那是你外祖家唯一留下的血脈,你這麼說,是對長輩的不敬!」

  她就不信了,當著全家長輩晚輩的面,她那好兒子敢把馬宏昌姦污江碧桐未遂的事說出來?

  雖然此事家裡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但誰也沒開口說起過此事,這件事就像是一件密辛,被深深埋在了府宅內。

  於是不等江堯說話,她又說道:「昌哥兒不過是一個孩子,他能分得清什麼對錯?能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壞事來?你別總帶著偏見看他,今日過年,你能不能讓我好好吃個飯!」

  「母親若是覺得吃不好,那兒子大可以吩咐人照著這些菜再挨樣兒給您做一道,回頭給您榮壽堂送去就是。」

  「你!」江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惱怒不堪。

  江堯又說:「您說昌哥兒是個分不清對錯,不懂事的孩子,兒子倒想問問,二十多歲的男子,還能算是孩子?兒子二十歲前就已成婚,十八歲考取功名,二十三歲便隨軍打仗,二十八便當了將軍指揮將士,怎的昌哥兒如今已快二十五,還算孩子?」

  這一字一句,噎的江老夫人喘不過氣。

  葉氏兩邊勸道:「今日是大年夜,將軍別生氣,母親您也消消火氣,一家人親母子,什麼話說不好非要吵。」

  「聽聽,這還像句話!」江老夫人瞪著江堯說:「不過是一雙筷子多加個飯碗的事,至於你年宴上就和我頂嘴?一家老小在這兒看著,我是你母親,你就這樣下我的面子?」

  江碧桐無聲的冷笑了一下。

  今日江堯若退了一步,讓馬宏昌上了桌,那江老夫人就可以蹬鼻子上臉的說要把馬宏昌過繼到江霖身下,或者讓他娶了江家的哪個姑娘,她絕對做得出來這樣的事!

  「今日在座的都是江家人,您也好,兩位弟妹也罷,姓氏前頭可都要加個江字的,他馬宏昌是什麼人?為何要上我江家的年宴?」

  江堯的話說的很不客氣,但他的語氣十分恭敬,讓人聽著明明覺得應該生氣,又好像生不起氣來。

  「就衝著你是我肚皮出來的,還不成嗎?」這一句江老夫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深深的望著這位生養自己的母親,江堯心中只覺得悲涼,想不通為何當年父親要娶了這麼一位女子,更想不通自己為何是她的孩子。

  應該是上輩子做的孽,終究報復到了今生。

  「母親若是執意如此,那兒子也只能聽從。」

  這句話讓江老夫人終於滿意了一些,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早就該這樣!卞媽媽,去把昌兒帶進來。」

  不久後,卞媽媽領著馬宏昌進來,眾人扭頭去看,見走時一身傷的馬宏昌,如今有了人樣,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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