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調查


  到了花房,花房總管親自來接見虞珩,陪著他看了新培育出來的花。思兔sto55.com

  虞珩表現的十分喜歡,對嚴總管說:「聽聞這花是嚴總管徒弟培育出來的?」

  嚴總管賠笑道:「回煜王殿下的話,確是臣的徒弟培育出的不錯。」

  「那可真是個心靈手巧的人。」虞珩覺得鋪墊的不錯,便說道:「既如此,我想見見你那徒弟,這些花兒在明日的宮宴上可是要大放異彩的,我想打賞他一些。」

  「呦,殿下您言重了,您想見元福,那是元福的福氣。」

  說罷,嚴總管恭恭敬敬的退下。

  放在以前,宮裡上至貴人,下至奴才,哪個把虞珩這個不受寵的皇子放在眼裡過?虞珩一年進不了宮幾次,宮宴上從未有過他的身影,慢慢的宮人連他長什麼模樣都忘了。

  可如今不同,虞珩在千秋宴上救了康敬帝一命,那所謂的命格不好如今看來也是無稽之談,既是命格克生親,那虞珩又怎會豁出性命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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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的人拜高踩低已經是常事了,如今瞧見康敬帝待虞珩的態度有所緩和,自然也放尊敬起來,不敢再慢待虞珩。

  不多時,元福就進了房間。房間內只有虞珩和天冬。

  「奴才給煜王殿下請安。」

  「起來吧。」虞珩側頭看了看天冬,天冬便捧著個方盤走近了元福。

  方盤上蓋著塊紅布,紅布下凹凸不平,一看便知東西不少。

  「這是煜王殿下賞賜你的東西,獎你細心培育新式花種,日後你要好好當差。」

  元福再次跪下,衝著虞珩磕頭道:「奴才謝煜王殿下賞。」

  虞珩緩緩一笑:「掀開看看吧。」

  隨著元福動作緩慢且帶著尊敬的掀開了那塊紅布,只見方盤上放置著滿滿的銀子。元福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殿下,使不得啊,奴才沒什麼功勞,您獎賞這麼多銀兩,奴才受用不起。」

  在宮裡待了多年,元福察言觀色的能力不是一般,貴人打賞多是一些瓷器首飾或者是些微的銀兩,這樣大張旗鼓又賞了這麼多,那一定不正常。

  所以元福不敢收下。

  虞珩就知他是聰明人,神色稍微嚴肅了些,口氣也略帶傷感:「這些銀兩並非只是獎賞你培育花的辛苦,今日本王進宮,聽聞你親人過世,一想到你失了親人還盡心培育這些花,心裡挺不是滋味的,這些銀兩賞給你,算是對你的一番安慰吧。」

  元福聽了這話,先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的家人都死光了,家裡的兩間土房在一夜之間被雨水衝垮,唯一的弟弟無家可歸,被迫進宮,他拖了些人脈關係,這才把弟弟送進了膳房。

  弟弟的師傅是個老實了一輩子的人,做人很本分,也不會欺壓徒弟,挺會照顧人的,元福唯一的親人只剩下了一個弟弟,也不求他有什麼大出息,只要在膳房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就好。

  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親人不就是弟弟嗎?

  這個想法令他有些慌張的瞪大了眼,詫異問道:「煜王殿下說什麼?奴才的親人過世了?」

  虞珩故作不知的問:「你不知?」

  元福搖了搖頭。

  他是真不知道。

  「那怪我了,不該把此事告訴你。」虞珩沉吟道:「不過既然本王說了,那也沒道理說一半留一半。你弟弟他昨日給壽華宮裡送點心後,就再也沒出來,他的師傅報了人失蹤,但是暫時還沒人查出你弟弟的去處,不過本王通過輾轉得來的消息,聽說他是死在了壽華的宮內,還以為你知道呢。」

  膳房和花房沒什麼聯繫,平日元福在花房有許多事要忙,未免別人傳他與弟弟關係過近私相授受,輕易他都不會主動聯繫弟弟,只要知道弟弟過的順遂也就安心了。

  這個說法在元福腦中炸開,令他瞬間不安起來。

  壽華公主是什麼性格,他很清楚,那是個蠻橫無理恃寵而驕,拿宮人的性命毫不在意的主兒。

  頓了半晌後,他哆嗦著問:「殿下所言可是真的?」

  「這個,,本王也不敢斷言,許是人還活著也說不好,這宮裡的宮人最愛捕風捉影,聽風就是雨的,也許是別人傳錯了也未可知。」虞珩說到此處,故作語塞的看了看元福,好半晌才繼續說:「不過本王聽的說法有鼻子有眼,說你弟弟他如今就被埋在壽華宮裡後牆的桃樹下。」

  那就很可能是真的了。

  元福不受控制的開始發起抖來,從前和弟弟相依為命過苦日子的生活還歷歷在目,對於弟弟的死,他除了痛苦和恐懼,更多的還泛起了一陣恨意。

  虞珩站起身來,對他說道:「你節哀吧。」

  元福跪在地上:「奴才恭送煜王殿下。」

  待虞珩離開了花房,元福依舊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在宮裡流淚是大忌,多少年了他也不落一滴眼淚,可是唯一的親人離世,還是被壽華公主那樣的魔頭弄死的,只要一想到弟弟未必受了多少的虐待,元福這心就像是被人揪了把一樣,又酸又難受,好像是有一把無形的鈍刀子在狠狠的扎。

  他站起身來,伸手抹了一把淚,也顧不得小心,直接趕去了膳房,確認了弟弟失蹤一天,也確認了弟弟在進了壽華公主的宮殿後就再也沒出來的說法。

  弟弟的師傅說:「元福你也知道,元貴這孩子老實,平時連句話也不敢多說,什麼錯誤也不敢犯,他能怎麼惹著壽華公主?」

  兩人躲在膳房院牆的一處死角內,確認了周遭無人,說起此話談論起貴人倒也不用遮掩。

  元福問:「為何是元貴去送點心?壽華公主為人如何,您可比我清楚!」

  不怪他有些生氣,自己把弟弟託付給他,可他卻讓弟弟去給壽華公主送點心,這不是把羊往虎口裡推嗎?

  誰知他師傅恨恨道:「我無兒無女一輩子了,就教出元貴一個徒弟出來,我疼他的心可不比你這個當哥哥的少!我捨得讓他去?還不是良王殿下昨日進宮,說是替公主看看膳房的飲食,說公主喜歡吃那酥皮點心,點名叫了元貴去送?元貴老實巴交的一個孩子,能說什麼?我雖是他師傅,但良王是皇子,我又能如何?誰知這一去,元貴卻沒再回來!」

  竟是因為這個!

  元福心裡有把火在燒,他狠狠咽了口口水,好似把恨意吞進去就會澆滅了火焰一般。

  「那明知元貴人是在壽華公主那兒,您為何不去要人?」

  雖然他與元貴是同爹同娘的親兄弟,可在宮裡,最忌諱的就是親兄弟親姐妹這種關係,多少禍事錯亂就是出自這親屬關係上?在宮人里,兄弟可不如師徒來的近,若是元福敢上門找弟弟,那他可是犯了大忌了。

  但若是師徒,那徒弟不見了,當師傅的來找人,就顯得天經地義多了。

  誰知那師傅嘆了口氣,皺紋縱橫的老臉上滿滿都是愧疚和悔恨。

  他說:「我當然也想,可壽華公主的性子滿宮人哪個不知?我去報失蹤時霍尚宮再三警告過我,絕不可去找壽華公主,因為如今良王已經解禁,臨近過年壽華公主可能也要解禁,這種時候她決不能背上殘殺宮人的名聲,所以我若是去了,也就只有滅口這一條路!」

  聽見他這麼說,元福明白了。

  人性如此,都是應該先為自己想的,若是他和弟弟的師傅換個位置,他也會這樣做。

  聽到這兒,元福無聲的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怪罪誰都無用,最該怪的便是壽華公主,其次就是間接害了弟弟的良王。

  他回到了花房,卻也無心侍弄這些花草。明日就是年宴,壽華公主暫時解禁是必然的,畢竟她沒犯什麼大錯誤,又常年被康敬帝寵愛,年宴上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

  他靜靜等待著,果然在下午時,聽見了壽華公主接近的消息。

  御書房來了內侍,告訴他的師傅嚴總管,說壽華公主禁足多日,她的宮殿內也沒怎麼裝飾,眼看這明日過年了,不能這麼稀里糊塗了,所以他受皇上的命,要花房找幾個人,去壽華公主那兒移植些花木,雖是冬天也不打緊,移植一些好養活的,撐個十天半月就好。

  嚴總管聞言開始選人,元福便對他說:「師傅,徒兒了解那兒的地形,夏天時帶人去修過花草,不如叫徒兒領他們去吧。」

  對於這個徒弟,嚴總管是萬般滿意,明白他是個有能力又細心的人,他帶隊嚴總管很放心。

  於是一行人便從花房來到了虞芳這兒,虞芳無視這些人,連面兒都沒露,任由他們折騰。畢竟這幫人是受康敬帝的命來的,虞芳不會這麼想不開,與他們過不去。

  元福特意來到了後牆邊,找到虞珩所說的那棵桃樹,正想一看究竟,便聽見虞芳宮裡的宮人對他說:「元福哥,那桃樹可是公主殿下幾年前親手栽的,就別動了,也用不著修剪,不然惹公主殿下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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