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堵住管事
「昨日我見了煜王殿下。思兔sto55.com」江碧桐抬手一指那張紙:「這便是他截下來的信,我把信的內容過濾了一遍,剩下的便是這些。」
周氏帶著懷疑看向江碧桐,伸手把紙揉成了一團,說道:「這東西沒頭沒尾的,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二嬸您看中的親事,以為蘇家千好萬好,卻沒想到蘇家打算算計二姐的清白和名聲,藉此算計我。」
「我不信。」周氏冷冷的說道:「你和我們二房不合多時,如今你二姐有了好姻緣,只怕你會氣的發瘋,弄這麼一張東西,毫無證據,便同我說蘇家的不是,這是當我傻嗎?」
江碧桐輕笑了一聲,神色泰然,語氣冷靜道:「我看二嬸這是糊塗了吧?我眼看著就要嫁給煜王了,那蘇家再好,還能好過成王妃嗎?我有何恨到發瘋的?」
周氏眉心一蹙,沉著臉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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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你也看見了,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算計我,咱們江家人在院牆之內怎麼斗都不怕,可一旦出了江家門,那就是榮辱一體的,二姐姐有事,我也不能幹看著,左右我把話帶來了,信與不信,那邊是你的事了。」
說罷,她起身便要離開。
周氏還是不信,卻覺得她的態度實在難以猜度,便開口道:「你等一下。」
「二嬸什麼事?」
「我為何要信你?」周氏問道。
江碧桐沒想到她會問出這麼缺心眼的話。
「就憑你指使四姐姐通過毒炭要害我,就憑你讓四姐姐去收買月蘭,這兩件事我都替你瞞下來了,沒牽扯到你身上,你還不信我?」江碧桐說話又快又急,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讓人接不上話。
說完這句話,周氏橫眉倒數,半晌後才說:「就因為我們害你和你母親,所以你就不打算讓我女兒有好姻緣,不是嗎?」
「你這就冤枉我了二嬸。」江碧桐口氣幽幽的說:「我這人睚眥必報是真,但我有的是機會除了你們母女三人,卻都沒這麼做,你當是為什麼?」
她說出這話的語氣滿是輕鬆,輕鬆到周氏心頭的恨意加濃。
這丫頭身份高貴,親爹是沒嘗過敗仗的大將軍,自己聰明又好看,眼看著要成為王妃,坐擁大把權勢,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可相比於她,自己和女兒簡直是太可憐了。
沒了丈夫沒了父親,她和江碧棈就好像兩棵野草一般,只是在江家這個院牆內暫避一段時間罷了。
見她不說話,江碧桐諷刺道:「我可以讓你們身敗名裂,更可以要了你們的命,只為了讓我心裡舒服,可我都沒有,不為別的,就為了我二叔。」
提起江霖,周氏抬起頭來。
「二叔在世時待我極好,那陣子我父親重傷,皇上卻還要他去領兵打仗,二叔能挺身而出陪同父親一起去,說實話,不論是我還是父親母親,都十分感激他。」說到此處,江碧桐語氣發沉:「但這並不是你可以把二叔的死強加在我父親母親身上的緣由!你沒有權利拿著二叔的名頭害人,只為了你心裡那些扭曲的想法!」
周氏被說紅了眼,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舉起桌上的粥碗狠狠的砸了過去。
江碧桐並沒有躲開,粥碗被直直的扔到了地上,就見周氏指著她罵:「滾,給我滾出去!想害我們就直說,何必把你二叔翻出來刺激我!」
「你真是無可救藥。」江碧桐最後看了這女人一眼,拔腿離開了雲春閣。
她話已經帶到,周氏信與不信,聽與不聽,那不是她的事了。
反正哪怕是江碧棈真的嫁進了蘇家,虞珩也會有辦法處理此事,到時候蘇家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得背負上一個誣陷江家人的罪名,自己給自己撿綠頭巾戴,在京城內抬不起頭。
看著江碧桐的背影越走越遠,徹底離開了雲春閣,周氏就像是被剝奪了全部力氣一樣,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該怎麼辦?她能怎麼辦?
這親事她當時是一千一萬個滿意,還覺得自己女兒真真兒是高攀了蘇家,寧可拼著得罪江老夫人的風險,也要把女兒嫁進蘇家。可結果呢?如果她此時要說與蘇家悔婚,江老夫人會如何對待她?
怕是還會逼著她把女兒嫁給馬宏昌那樣的窩囊廢,那樣的話她們母女可就一輩子沒好活了!
其他上門提親的人家,周氏也都看過了,無非就是一些仗著江碧棈沒了父親,想著撿便宜娶一個貴女回來,沒誠意沒真心,周氏連個正眼都沒願意給。
可如果和蘇家毀親了,之前的那些人家還肯回過頭找嗎?
而且最重要的是,悔婚的理由是什麼?周氏總不能把那張已經揉爛了的紙掏出來當證據,證明蘇家人要行惡吧?
那可算不得什麼證據,沒準兒還會挑起兩家的爭鬥,到時候她的女兒深陷其中,這輩子怕是都沒有什麼好姻緣了。
想到這兒,周氏心如刀割。
然而她轉念一想,萬一江碧桐所說的話是假的呢?
那死丫頭不想讓她的女兒得嫁高門,所以弄了這麼一手,想讓周氏誤會,從而知難而退主動與蘇家毀親?
她越發覺得這個念頭是對的,當即收了驚恐的面色,恢復了鎮定。
一個早就被視為仇敵的丫頭,她說的話自己還有信的道理?不能慌,眼看婚事就要近了,決不能慌。
她匆匆來到了繁鶯閣,見江碧棈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便知女兒對這門親事是期待的,就不敢把江碧桐說的話告訴她,以免她聽了會瞎想。
所以她乾脆找到了給江碧棈準備的陪嫁婆子,又從自己的雲春閣找了幾個得力的丫鬟,一股腦的把那些丫鬟的名字都寫進了陪嫁單子裡。
「你記得,二姑娘和二女婿大婚的第二天,你一定要比蘇家的下人先去收那白帕,決不能讓旁人碰了去,記得沒?」
婆子被周氏如此嚴肅的表情唬住了,連著點了幾下頭。
周氏略微放下心來。
既然帕子上落了紅,那邊能證明女兒的清白。
隔天,蘇家送來了許多的補品和綢緞,一部分的棠心鮑和名貴燕窩都送進了榮壽堂,按照蘇印自己的話說,這就是給江老夫人準備的。
江老夫人是個見財眼開的人,眼見蘇印送來了這麼多好東西,給足了她臉面,於是她高興起來,請今日來送東西的管事進來坐坐,又吩咐卞媽媽親手去倒杯熱茶來給管事。
那管事就知江老夫人會這般,兩人說說笑笑,嘮嘮家常,話里話外無不透露蘇家對這位老夫人的恭敬。
江老夫人被說的心花怒放,高興的合不攏嘴,那種被人尊敬大權在握的日子,好像又回來了一般。
末了,管事加上一句:「只可惜江將軍不在,小的有幾句話想同將軍說,也只能等將軍回來了。」
「用不著,我是他親娘,什麼事你和我說,都算數的。」江老夫人笑著道。
另一邊,聽說管事被江老夫人請進榮壽堂的江碧桐,瞬間想到了事情的不妙。
於是她親自趕到江霈所在的地方,讓他馬上同自己去榮壽堂。
很多事她身為小輩不方便說,但是江霈是江堯的兄弟,能比她好開口。
管事故作為難道:「老夫人您是將軍的親娘不假,江將軍為人十分孝順恭敬,這小的是知道的,可事關將軍兒子的親事,這事只怕您也不好做主。」
江老夫人一聽這話,頓時心裡打起了鼓。
可適才的牛皮都吹出去了,也不好露怯,便道:「事關與楓哥兒的婚事?那你正好同我說說,可是有合適的人家托你們家大人來打聽我家楓哥兒了?」
「哪呀,老夫人,是我們家大人看中您家三公子了!」管事舌燦蓮花道:「大人聽聞您家三公子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心裡十分喜歡,便想著問問,能否有親上加親的機會。」
一旁的卞媽媽聽了這話,頓時有些害怕起來。
最近這段時間,只要她這位老主子摻和到晚輩的親事裡,哪回落好了?
偏江老夫人不聽勸,還一門心事的往保媒拉縴的行當里扎,讓卞媽媽只覺心累萬分。
江老夫人也聽出味兒來了,試探著問:「可是你家大人的嫡女?」
「老夫人真是一等一的聰明人!正是大人的嫡女,年方十七,這歲數上和您家三公子是沒差幾歲,但也是小著,算是合適。」
事關江氏繼承人的親事,就是江老夫人也不敢隨便下什麼定論,便說道:「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了,等將軍回來,我會轉告他的。」
管事裂開嘴笑了一笑:「得嘞,老夫人那您歇著,小的這就退了。」
他前腳才出門,便叫江碧桐在門口堵住了,連連後退著走進了屋內。
江老夫人一看江碧桐在門外,頓時沉了臉,知道適才她一定在外面偷聽,低吼道:「桐丫頭,這是蘇家人派來的,你不准無理!」
「祖母在說什麼啊。」江碧桐笑著看向那管事:「這位管事給孫女送來了上好的布料,孫女今兒是特意來感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