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發現屍身
「這我理解，我也是做長輩的，這點感同身受。思兔閱讀而且孩子是從我府里出去的，我有責任，這樣吧，我派出些府兵隨你去找找，看看她究竟去了哪裡。」蘇印說道。
江霈說：「蘇大人最是明事理！那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擾蘇大人休息了。」
蘇印起身，送江霈出門，正好見到肖承詠帶著一眾衙役趕來。作為肖承詠的熟人，江霈裝作不知的問：「肖大人，許久未見，今兒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你了！這是要做什麼去啊？」
肖承詠有些詫異的看了江霈一眼。
明明報案的人是他，這會兒怎麼又裝作什麼也不知的模樣？
聰明如肖承詠，一眼便看出了江霈有事不能說，便陪著演戲說：「我聽聞有人說蘇家內死了人，所以前來查案。」
聽聞死人二字，蘇印的臉色微變，問道：「不知肖大人是聽誰所說？我雖剛進京不久，與肖大人也並無什麼聯繫，但我也曾聽過肖大人您的名號，知道您斷案如神。可這種與性命相關的事，可不是能亂說亂聽的啊。」
說罷，他的餘光看向了江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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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家離開的兩個人，都是江霈的女兒，如果不是自家的人透露的，那便是江碧杉和江碧橙！
他的話令江霈緊張起來，慌張道：「怪不得我的女兒們回到家裡神色不對勁，原來是見到你們府里死了人？哎呦喂，蘇大人您這可要查清楚啊，府里死了個下人還好，被是哪個主子出了事，那就不妙了！」
江霈這樣說，就屬於是擺了蘇印一道，用自己兩個女兒的視角證實了蘇家院牆內死人的事，又向肖承詠反映了兩個女兒知道了蘇家的短處，若是日後有什麼危險或是被威脅，那蘇家人首當其衝就是嫌疑人。
他這是保護了兩個女兒，又把蘇印攪進了渾水裡。
肖承詠站直身子，身上的官服穿的十分齊整，面無表情的說：「蘇大人進京我也知道，只是公事繁忙，一直抽不得空過來看望，說起來你我二人，以前也是相識的。」
這話倒是江霈沒想到的。
他以為蘇印一直以來都是京外的人，卻沒想到蘇印小時在京城住過許多年，只是因為家在京外，沒在京城紮根，所以江霈不認識他罷了。
之所以肖承詠知道一些蘇印的過去，還是通過李大都督。
聽他提及自己出京前的事，蘇印的臉上難以控制的變了神情，半晌後扯出一絲無所謂的笑來：「這是自然，肖大人與我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既然是認識，那我也不與蘇大人客氣了，京城內無論街道還是府宅，只要是死了人，那都歸我管，蘇大人就讓我進去瞧瞧死了的究竟是何人。」
蘇印阻止道：「肖大人，我真是不知府里死人的事啊！我是一家之主，要是真有哪個主子喪了命，那我能不知？若是不起眼是下人喪命，那也沒通報到我面前兒的道理啊。」
蘇麗華的死，現在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哪怕以後傳出她的死訊都可以，現在不行。
一是因為蘇柏軒才成親，難免不吉利，他們蘇家人不覺得什麼，可外人會如何傳？二是因為蘇麗華死的蹊蹺，難免讓人懷疑和聯想，蘇印怕這樣一來自己兒子打江碧桐主意的事被肖承詠這個鼻子靈的發現，所以他不打算讓蘇印發現蘇麗華的死。
肖承詠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板著臉說道：「就算蘇大人真的不知，那我也要盡我為官的職責。皇上把這府尹的位置交給我，就是要我為百姓平冤造福，若真有人在蘇家死於非命，那我定然是要查一番的。」
江霈也火上澆油道：「蘇大人，您就讓肖大人查一查吧，別真出了什麼事，後悔也來不及了啊！」
他一副為你著想的模樣，氣的蘇印牙根咬的生疼。
「那成吧，但是府里有女眷在，肖大人大肆搜查容易嚇著她們，我先下去歸置一番，以免她們緊張。」蘇印說罷，轉身走去。
走到廊下的拐角處，他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心腹說：「把大姑娘身上的衣物換下來，隨便換一個丫鬟的，再吩咐大少爺絕對不能出房門，他手上有傷，讓人看見可了不得。約束好府內下人的嘴巴，不准他們胡說八道，今兒的事若是露出去了，我要了他們的命。」
心腹連忙答應著，下去趕緊叫人安排，可還不等他來到蘇麗華的屍身旁邊，肖承詠就讓衙役開始搜查起了院子。
蘇印慌張的問：「肖大人為何如此著急？」
肖承詠笑著說：「公務繁忙，不能一直在蘇大人你這兒耗著，回頭我還有許多要事處理，耽誤了進宮面聖，想來蘇大人也擔待不起。而且傳話這種事，蘇大人請幾個下人去做就是，沒必要親自前去，反倒是耽誤時間，大宅院裡的女眷都是見過世面的，有什麼可緊張的？我不過是搜查一具屍身，確認屍身身份和死因就好，又沒懷疑蘇大人您家裡有兇手，您不必緊張。」
強者過招，話語裡都是刀刀見血。
他的這一番話，讓蘇印啞口無言。
現在的蘇家，明面兒上背靠江家，暗地裡背靠李家和良王。但這次報案本就是江家人報的，肖承詠和江堯的好友，自然會向著江家人，而蘇印背地裡的靠山肖承詠並不知曉，表面上看，蘇印不過就是個新進京的文官罷了，官職中上等，還沒站穩腳跟。
蘇印知道現在蘇家的處境不好，好不容易和江家攀上了親家，可江家說擺他們一道，那就是輕而易舉，他還手的餘地都不能有。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看著一眾衙役進了內院。
此刻蘇麗華的屍身正停靠在一處陰涼的院落內，身上還穿著江碧桐的那身衣裳，面容與生前一般無二，嘴角殘留著血液，眼睛卻閉的格外平和。
她對自己的死沒有遺憾，那是她想了許久的解脫辦法。
有那樣一個偏執的父親，無能的母親，又有這樣一個身世，自己的婚姻、生命甚至於穿戴和吃喝都無法選擇，像是被鋸了腿的木偶一般連院門都出不去，這種日子她在多年前就受夠了。
所以這一次她選擇去死，毫不後悔，嘴角甚至還帶著絲絲笑意。
給她『看病』的郎中，在出門後和蘇印派來監視她的丫鬟提起了蘇柏軒要他配藥的事，言語之中提及了江碧桐，蘇麗華聽著心裡想到了許多，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要對無辜的少女動手了。
於是在那天，她小心翼翼的避開丫鬟跑了出來，到蘇柏軒的院子旁轉，果真遇到了江碧桐。
兩人換了衣裳，陰差陽錯下一個死一個活。
大門被打開，兩個衙役走了進來，很快就來到了蘇麗華的身旁。其中一個衙役伸手探了一下蘇麗華的鼻息，確認了她已經沒了命，趕緊去通報肖承詠。
肖承詠與江霈、蘇印匆匆趕來，一同見到了蘇麗華。
在來的路上，蘇印十分糾結要不要讓人知道死者是他的女兒，兩個選擇讓他糾結不已，又怕別人知道他死了女兒會對他的大業產生不利的影響，又怕說死的是丫鬟會被捅出實話。
結果他也沒想到，蘇麗華竟然還穿著江碧桐的那身衣裳，根本沒來得及換！
江霈一看便知是怎麼回事了，他裝作震驚的站住身子，忽然嚎啕一聲道：「桐兒！」
肖承詠微微一愣，只見江霈已經跑到了屍首旁邊，邊跑邊喊：「桐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快醒醒，別嚇唬你三叔啊！」
等江霈到了蘇麗華附近，又收了眼淚，疑惑道：「這不是桐兒，她是誰？」
蘇印沒有辦法，只有睜眼說瞎話：「這是府里的下人，不知怎的可能是誤穿了江五姑娘的衣裳吧。」
「怪不得桐兒這麼久還沒回家，定然是出了事的！」江霈驚慌道：「蘇大人，桐兒的失蹤實在是蹊蹺，人是丟在你府里的，你要負責啊！」
蘇印心中一團亂麻，沒答應下來，因為他完全不知該說些什麼緩解尷尬。
另一邊，肖承詠看了看蘇麗華頭上和耳朵上的首飾，意有所指的問：「江大人，她身上穿著的，可是江五姑娘的衣衫？」
江霈肯定道：「不錯，她今日出門我是瞧見了的，確實是這身衣裳。若不是遇到了危險，她怎麼可能會脫下衣裳和丫鬟互換？」
肖承詠指著蘇麗華的耳朵問：「這首飾也是江五姑娘的？」
「這些不是，桐兒今日出門時，戴的是去年她過生辰時，我送的一對釵子，耳環我記得好像是青玉的，並非這一對。」
「那就奇怪了。」肖承詠看向蘇印：「按理說，這一副首飾下來，怕是要值個幾十兩銀子的，這對珍珠耳環用的是南海的東珠，死者外衫裡頭穿著的是細軟的月影衫，都不會是一個普通丫鬟能用得起的東西，所以她的身份，怕不止是一個丫鬟吧？」
此刻的蘇印，在心裡惡罵了一通自己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