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虞珩的想法


  見肖承詠已經看出了不對勁,蘇印知道,再隱瞞下去,被發現了又是一番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波,索性說道:「如你所見,這並非是我家的丫鬟。思兔閱讀520官網��

  江霈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他能夠這麼痛快的承認了。

  肖承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蘇大人適才為何說那是你家的丫鬟?」

  蘇印面露愧色:「她是我的女兒,我女兒從小身子便不好,三天兩頭便會病上一場,我找了許多能醫也無法醫治好,常日的病痛和虛弱讓她有了幾次輕聲的念頭。」

  說完,似乎是想讓肖承詠相信,蘇印還特意撥開了一截兒蘇麗華的衣袖,指著她手腕上的傷疤說:「這是她前幾天割腕留下的傷疤,好在被人及時發現,才免於一場禍事。可今日卻因人疏忽,她又尋死,這次沒救回來,我心裡十分難過。」

  「可蘇大人剛剛的模樣,可不似死了女兒那般悲痛,甚至對此事表示不知情?」肖承詠眯起眼睛說。

  蘇印回答:「誰家死了親骨肉能不難過?但我為官多年,早已經學會了凡事藏於心不表於情,就算難受也只是默默的,不承想竟然叫肖大人知道了。此事我並不打算傳出去,讓人知道我的女兒幾次三番尋死,該惹人非議了,人已經逝去,何苦還遭人議論?」

  要真是蘇印的女兒,那她的死,肖承詠沒資格調查。

  這樣一來,肖承詠也就沒了繼續留在這兒的必要。

  S𝖙o5️⃣ 5️⃣.𝕮𝖔𝖒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只是他簡單看了一下蘇麗華身上的傷,確信這是他人,而非自殺。

  又詢問過幾個下人,都說死者的確是蘇家的大姑娘蘇麗華,蘇印言語中要趕他出去,但是肖承詠沒有。

  他說:「令媛年紀輕輕因病痛離開人世,這著實令人唏噓,我家裡也有孩子,我明白若是子女離世,當父母的心裡該有多麼難過。」

  「是,世上最苦的便是父母心。」蘇印作勢抹了一把老臉,儘管臉上沒有一滴眼淚。

  肖承詠卻說道:「只是令媛的死,依我看並非自盡,而是人為。」

  蘇印心裡一慌:「怎麼說?」

  肖承詠伸手一指蘇麗華身上的傷口:「這傷口明顯是從後往前扎的,直接貫穿了令媛的身子,扎破了心臟導致人斷了氣息,若是她自己所為,怎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又怎能做到從後往前貫穿身子?而且依蘇大人的說法,她今天是因為無人看守才喪命的,那既如此為何不是死在她的閨房?何苦跑出來要用這麼個慘烈的方法死去?」

  話音剛落,蘇印忽然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我的華兒,你究竟為何這般想不開啊!肖大人的意思是,這家裡有人幫她,取了她的性命?到底是哪個天殺的乾的,我和他沒完!」

  見他刻意演戲,肖承詠也沒戳穿他。

  事情既然已經說明白,他也確實不能繼續逗留了,蘇印是蘇麗華的天,哪怕是蘇麗華死了,也歸蘇印照料後事,查與不查都是蘇印一句話的事。

  可他深知自己不能走。

  蘇麗華死前,穿著江碧桐的衣裳,這件事江霈故意透露,絕對是有問題。

  於是他對江霈說:「江五姑娘的事,我會繼續追查,儘量快些幫你把人找回,還有為何蘇姑娘會穿著江五姑娘衣裳的事,我定會查清。」

  江霈說道:「謝謝肖大人了,馬上桐兒就要嫁進煜王府了,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肖大人幫忙找人時,可記得切勿驚動旁人啊,若是讓人知道桐兒丟失過一陣子,難免又要起風波和非議。」

  「這一點你放心就是,她父親跟我乃多年好友,我一定會把她尋回來。」

  事情解決完,肖承詠和江霈一同離開了蘇家。

  兩人順路,便並肩一起走著。

  春風微暖,夾雜著若有似無的香氣,街邊的樹上泛起了層層綠意,那綠意很嫩很淡,但是瞧著卻覺得心生舒暢。

  肖承詠笑著低聲說:「江五姑娘好能耐,她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發現蘇姑娘的死?」

  「因為桐兒算準了肖大人勤謹為民,是百姓的父母官。」江霈說。

  「這馬屁你大哥都不拍,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倒是不大信。」肖承詠說:「想來這會兒江姑娘已經回了江家了,也用不著我去找人了,估計你心裡也清楚,那就請你告訴我,為何蘇姑娘死前,會穿著江姑娘的衣裳吧。」

  江霈站定腳步,看向肖承詠。

  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上因歲月留下了許多沉澱,但更多的是沉穩和踏實。

  與他說話,不論告訴他什麼,江霈都覺得莫名心安。

  官場裡沉沉浮浮這些年,江霈早已經學會了為人處世這三個字的精髓,他也從來不會相信任何人,但是對這位順天府的府尹,他是誠心實意的相信的。

  他也明白,之所以把肖承詠拉進這件事裡,江碧桐一定是要通過他的口,把蘇柏軒那禽獸的事告訴給肖承詠聽。

  「想來肖大人也知道,前幾天我家的二姑娘嫁給了蘇家的大公子。」

  「這事我聽說了,還派人送了禮。」

  「今兒二姑娘回門,和姑爺邀請我家的幾個丫頭去蘇家府上做客,我的女兒和桐兒就一起去了,誰知兩個女兒回來卻說瞧見桐兒被殺了,我出來時正好看見死裡逃生的桐兒,她與我說是蘇柏軒那天殺的,竟要對桐兒做禽獸之事,若不是她刺傷了蘇柏軒的手掌,又被蘇姑娘所救,怕是就逃不出來了。」

  肖承詠有些震驚:「竟有此事?」

  在肖承詠眼裡,蘇印也好,他兒子蘇柏軒也罷,都是個頂個的聰明人,這種荒唐愚蠢的事竟然是他們這對父子做的?

  「確實如此,這件事只怕我家那二丫頭還有牽扯呢。」江霈氣憤道:「為了討夫婿歡心,她竟然把堂姐妹陷入這般艱難的險境,這侄女我不認也罷!」

  肖承詠嘆了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那江五姑娘現在人在何處?」

  「去見煜王殿下了,這件事,我估計煜王也會知曉了。」

  說著,他帶著深意看了肖承詠一眼。

  若是肖承詠明白,那日後煜王找蘇柏軒尋仇時,他就知道不該管此事。

  畢竟惡事是蘇柏軒先做的,沒了命那是他活該。甭提什麼得逞不得逞,沒得逞只是因為江碧桐命好,跟蘇柏軒沒半點關係,那蘇柏軒可是鐵了心要禍害江碧桐的,犯了惡事和沒犯惡事並無區別。

  女子沒了清白,那與沒了性命有何兩樣?

  蘇柏軒的所作所為,和要人性命是一樣的,這樣的人,殺了他也不解恨。

  肖承詠沉默片刻,他明白江霈的意思了。

  江霈可能不知道,但他知道,虞珩是真的很愛江碧桐。

  通過許多事他都能看出來,虞珩對待江碧桐,與良王對待良王妃、太子對待死去的太子妃完全不同,那是一種真心實意的喜歡,能豁出命的那種。

  所以他敢肯定,江碧桐敢把這件事放心的講給虞珩聽,虞珩不僅不會嫌棄,反而還會為她出這口惡氣。

  一面是有惡行活該被報復的蘇柏軒,一面是虞珩這麼個皇家子弟,肖承詠明白,這次他應該會幫誰。

  想起來那夜在慶陽伯府,虞珩扔給他的那支釵子,他就隱隱之中明白,自己和虞珩是一路人。

  都是那種可以救好人,也可以殺壞人的人。

  清心茶社的窗子悶了半個冬天,今日終於又打開了。

  江碧桐坐在雅間,對面是不聲不語的虞珩。

  街邊江霈緩緩走過,江碧桐瞧見他便知事情已經解決的很好了,轉過頭問虞珩:「你可想好怎麼做了?」

  「自然想好了。」虞珩抬起頭來:「他敢輕薄於你,我必不能叫他活著。」

  他也怕招惹上肖承詠,因為蘇柏軒一旦死了,肖承詠並不知兇手是誰,像他那種斷案如神的人,查到虞珩身上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所以只要肖承詠對此事不插手,他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虞珩有些怪自己,不該把蘇家想的太簡單,只注意在他們有沒有可能幫助李家和良王,卻沒注意到蘇柏軒竟然對他的小桐起了色心!不僅如此,連江碧桐自己都沒想到,還傻乎乎的羊入虎口,差點被虎吃掉。

  一想到蘇麗華那麼個花季少女因她而死,江碧桐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沒個安穩的時候。

  很快,天冬買來了一身料子極好的衣裳,江碧桐脫下那身丫鬟的衣裳,換好後把丫鬟衣裳徹底燒掉,之後被虞珩親自送回了江家。

  江家人此刻都知道江碧桐一直沒回來,已經有風言風語傳了出來,虞珩親自陪同,便是破除了這些流言。

  他與江霈和葉氏說,是自己看中了一身衣裳,想買給江碧桐,又怕她穿著不合適,就讓她陪著去試了一下,又吃了個飯才回來的。兩人已經定親,其中一人又是皇子,皇子都沒怕被人說瞎話,江家自然也沒有怪罪虞珩的道理,這件事便這樣落下了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