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蘇柏軒的屍首


  「您說笑了,煜王殿下我不會認錯。思兔閱讀��蘇柏軒賠笑道。

  落入這皇子手中,他能落下什麼下場,他幾乎想不到。

  喪命應該不至於,畢竟煜王不過是個皇子,又不是太子,還能隨意處置大臣之子?那是想反天不成?煜王他帶著克親的命格,這個全京城都知道,不過是因為救了康敬帝而得到了兩分好臉色罷了,實際上還是個沒有實權的表面王爺而已。

  不過一番皮肉之苦是定然少不了的。

  蘇柏軒做好了一切準備,心裡也有了底,不再那麼慌張。

  「是嗎,原來你見過本王。」虞珩冷笑一聲:「可本王怎麼不記得,在何處見過蘇公子?」

  他不過是蘇印的兒子罷了,才進京不久,哪裡有機會見到皇子?要不是他主動上門良王府,怕是良王他都見不到。

  這話便是在打蘇柏軒的臉,表示『你們私自調查本王的事,本王心中有數。』

  蘇柏軒身子一口氣,說道:「煜王殿下真顏,我不敢認錯,之前機緣巧合之下見過一面,便沒忘卻。」

  「是嗎?可是像見到本王的王妃那般難以忘卻?」虞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蘇柏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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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蘇柏軒有些覺得不可置信。

  雖然心裡已經大致清楚了虞珩抓自己來的目的,可他還是有些詫異,想不到江碧桐竟然真有膽量,敢與虞珩說這種事?

  一般的男人,在得知自己的未婚妻差點被別的男子玷污,那心裡定然會覺得嫌棄和噁心。

  敢說這話的女子,一定是很堅信那男子對自己的心。

  堂堂皇子,對一個女子這般用心,蘇柏軒覺得猜不透,也理解不了。

  酒意散了一大半,他定了定神說:「煜王殿下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虞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忽然出手一刀刺進了他的左肩。

  刀法快准狠,在刺進皮肉的那一瞬間,撕裂的聲響都在耳邊,清晰可聞。

  蘇柏軒吃痛,呼出一聲,被天冬一掌打在後腦勺,竟生生憋了回去。

  「現在可明白了?」虞珩拔下那把刀子,將刀子握在手裡把玩。

  「煜王殿下的話,我是真的不明白!我對您的王妃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她乃我妻子的妹妹,我對她的心思完全是清白的!」

  說這話時,他眼中滿是真誠。

  虞珩依舊冷冷的看著他,薄唇微啟,說:「你不老實。」

  話音剛落,又是一刀扎進了蘇柏軒的右肩。

  這下疼的蘇柏軒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鮮血湧出,將他的衣襟染上了一片猩紅。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不能承認,因為一旦承認,那便是萬劫不復。

  動皇家的主意,他怕是不想活了。

  不承認,最後也就成了虞珩他強行逼供,只要留著他的性命,那就都不作數的。

  磕出了一口血,蘇柏軒的指甲狠狠摳著自己,忍著疼說:「您真的誤會我了,不知是您的王妃與您說了什麼,讓您誤以為我對您的未婚妻有非分之想,真是冤枉!」

  虞珩微挑眉梢,臉色晦暗不明,皎白的月光將他的臉色映襯的有些難以捉摸。

  「你是不是覺得,本王殺不得你?或者是說,不敢殺你?」

  蘇柏軒回答:「不敢,我沒有那麼想!只是我想不通,您為何要殺我?就算是死,也得叫我做個明白鬼吧?」

  虞珩忽然一把鉗住了他的脖子,聲音冷顫:「真正因為什麼,你心知肚明,和本王打這些無趣的啞謎可有意思?」

  蘇柏軒艱難的搖了搖頭。

  虞珩再難忍住心中憤怒,一刀扎在蘇柏軒的大腿上,他跪在地上,鮮血涌的更多,覺得渾身火熱又冰冷。

  這一刻,蘇柏軒才意識到自己離死亡是如此的近。

  再無人阻止和救治,怕是他就要流血而死了!

  他慌張的求饒道:「王爺您明鑑,我真是什麼也不知啊!求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虞珩沒理會這一句,而是用刀尖指了指蘇柏軒受傷的手掌,帶著笑意問道:「這傷是怎麼弄的?」

  怎麼弄的?蘇柏軒總不能是活膩了,說一句被你未婚妻刺穿了手掌吧?

  於是他只能顫抖著說道:「不小心碰的,被刀子傷了手。」

  「挺好的一雙手,吟詩作畫,彈琴品酒都是合適的。」虞珩用刀尖戳了戳那隻手,忽然變了臉色道:「可惜了,她刺傷的是右手,沒給我留著。」

  蘇柏軒有些驚訝,萬萬沒想到江碧桐竟然連這細枝末節,都說的這般仔細。

  可是他的驚訝沒持續多久,虞珩又是一刀落下,這次刺的是他的左手。

  手掌被刺穿,這種痛徹心扉的痛,讓蘇柏軒對那件事產生了許多後悔。

  「右手既然不給本王留著,那左手也不錯,總不能讓你廢了一隻手,另一隻手卻過好。」

  這話一語雙關,意思他今日所經歷的事,來日都會降臨在蘇印身上。

  蘇柏軒被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忙說道:「煜王殿下,此事和我父親無關啊!」

  「晚了。」虞珩不想說關於蘇印的事,他問:「我只問你一件事,你父親和良王,有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也沒有,家父和良王殿下並無往來。」

  「那你成親之日,為何李大都督和良王都來了?」

  「家父在年輕時,曾受過李大都督的恩惠,也算是相識,我成親,父親便宴請了李大都督。至於良王殿下為何回來,我也不清楚啊!」

  他的話里真真假假,虞珩已經懶得去猜了。

  此時此刻他真正想做的,便是送這個男人下地獄。

  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拿著刀子一刀封喉,蘇柏軒眼睛瞪得老大,臨死也沒閉上眼,捆在他身上的繩子,皆被血染紅,就那麼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目送著虞珩的馬車揚長而去。

  車上,虞珩細心的擦拭了一下刀身,之後順著馬車的車窗扔到了外頭的街道上。

  馬蹄聲掩蓋了刀子落地的聲音,在這個夜裡,發生的事皆被掩蓋,無人知道是虞珩所為,就連唯一知道實情的蘇柏軒,也已經徹底閉上了嘴。

  當天夜裡,天冬便聯繫了二寶,叫二寶去順天府報案。

  見是一個小乞丐,衙役開始還沒理會,結果聽聞死者是蘇家的大公子,衙役來了精神,將此事轉達給了肖承詠。

  這件事在肖承詠那兒,已經過了路。

  明知是虞珩做的,可肖承詠卻不能像以往一樣查出真兇,而是要混淆視聽,弄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兇手』出來,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難的。

  還有什麼大凶大惡之人,是可以為此事背鍋的呢?

  思來想去,肖承詠把注意力放在了蘇家的院牆之內。

  有什麼結果,比蘇家主子自相殘殺更吸引人眼球的?

  查過屍身後,肖承詠注意到蘇柏軒死前深深望著的方向,順著那方向追過去,果真找到了一對車輪印和馬蹄的印記,他追著走了一會兒,手下的衙役便在路邊發現了一把刀。

  這把刀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就是殺死蘇柏軒的兇器了。

  衙役把刀子遞給肖承詠,肖承詠拿著細看了一番,確認這上面沒有對虞珩不利的證據。

  趁著旁人不注意,他在那刀子上動了些手腳。

  身為順天府的府尹,他一向是追著證據抓兇手,這種替真兇遮掩,並且偽造證據還是頭一次。

  在他心裡,已經認定了和虞珩是一路人,也猜測到了虞珩隱藏著的奪嫡之心,甚至於虞珩和江碧桐的愛意,他也猜到了許多,絕不像旁人以外的那般膚淺。

  所以他願意幫忙。

  跟著車輪的印記一路走,不出他所料,聰明人總是會想到一起去。

  車輪在來到蘇家西側門後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了蹤跡,蘇印理所當然的來到了蘇家的側門,叩門後來了門人開門,聽聞他來的目的,都嚇了一跳。

  在此之前,並無人知道蘇柏軒已經死了的事,都以為他是宿醉在了外面。案發的地方是蘇家的後門,那個門平日裡無人出入,後巷也沒什麼人往來,基本都是民居的後門,所以除了被事先通知的二寶以外,其他人還不知那裡發生了什麼。

  很快,肖承詠見到了蘇印。

  聽聞兒子喪命,蘇印第一反應是不信的。他瞬間站起身來,驚訝道:「怎麼可能?你別在那兒胡說八道!」

  家丁焦急道:「千真萬確呀老爺,順天府的大人把公子的屍身都帶回來了!」

  這話猶如一記重錘,錘的蘇印體無完膚,瞬間崩潰。

  他辛辛苦苦養的一兒一女,本以為都會給自己添上氣力,卻一個兩個皆死於非命。

  他逃一般的趕到了蘇柏軒屍身所在的位置,當他見到死去多時的兒子時,那種不甘和悲傷再難掩蓋,令他跪倒在地上,猛地哀嚎一聲。

  「我的兒!」

  肖承詠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說:「蘇大人節哀。」

  「誰幹的,這是誰幹的!」

  「我正在查此事。」

  蘇印當著肖承詠的面兒,找回了一絲理智:「肖大人請儘快!這種事所有人皆是嫌犯,還請您務必用心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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