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酒醉遇襲


  此時的虞芳,對御書房發生了的一切,還一無所知。思兔sto55.com

  她以為那花已經送到了茹妃身邊,還正在為即將發生的事沾沾自喜,殊不知康敬帝已經走進了她的宮殿,吩咐她的宮人不准出聲音。

  虞芳問道:「茹妃那事,有了進展沒?」

  「公主您且別急,不一定什麼時候呢。」宮女含糊的回答道:「花兒才送去,茹妃娘娘要是這會兒出事,那馬上就會查到您的頭上。」

  虞芳嗤笑一聲:「查就查,本公主無所謂,我乃天之驕子,是皇帝之女,還有誰敢處死我不成?她茹妃一個平民入宮,沒有依仗只有寵愛,能風光幾天?和本公主比起來,她毫無勝算,連給本公主提鞋都不配。」

  聽見這話,康敬帝心中一沉,掀了水晶擋簾便走了進來。

  正說話的虞芳還渾然不知,擺弄著豆蔻染好的指甲,頭都不抬的訓斥:「沒規矩的東西,本公主說話的時候,也有你們進來的份兒?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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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敬帝冷聲道:「朕竟然不知,在你的宮裡,朕需要守什麼規矩。」

  這話嚇得虞芳心中一顫,瞬間抬起頭來。

  當她的目光和康敬帝冰冷的眼神乍然相撞時,虞芳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一般,大氣都不敢喘,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她馬上跪了下來,給康敬帝請安,顫著聲音問:「父皇是何時來的?」

  「來的不是時候,也很是時候,正好把你那喪良心的話聽了一耳朵。」

  虞芳用力一閉眼,認罪道:「父皇饒命!兒臣是迷了心竅,並非故意!」

  「你不是故意?」康敬帝質問道:「若你不是故意,那這世上也無故意之人了!茹妃腹中懷著的,是你的親弟妹,你也敢這般下手?你還有沒有良心?」

  「兒臣知錯!」虞芳紅著眼落淚,學著她親娘李妃那樣說道:「一切都是兒臣的錯,父皇要罰便罰吧,可兒臣也得先把話說明白了!」

  康敬帝默不作聲,示意她說下去。

  「兒臣自知不該對茹妃出手,可自打她出現,兒臣在父皇心中便沒了位置,連帶著母妃也被牽連失寵,這些天在宮裡關著,生不如死!宮婢太監肆意作踐,無人把母妃當回事,都是因為茹妃她從中挑撥,這樣的狐媚子,父皇您為何看不透!」

  康敬帝問:「所以你就對她懷恨在心?」

  虞芳沒說話,沉默著似乎是答應了下來。

  冷哼的聲音傳來,康敬帝說道:「你母妃這些年來,手上是否乾淨,想必你比朕要清楚的多!茹妃此人不論怎樣,她都是懷著身子的,懷著的是朕的骨肉,既是龍子,那就由不得任何人算計謀害!你母妃也算是高高在上養尊處優了多年,她的好日子都是朕帶給她的,怎麼,朕寵她可以,罰她就不可以了?要不朕從這皇位上退下來,把江山讓給她姓李的坐?」

  這話說的十分嚴重,就算是虞芳這種沒腦子的,都聽出了康敬帝話里濃濃的憤怒。

  她眼中湧出恨意,那恨意針對的人十分多,多到她竟然想不到要先恨誰合適。

  抬起頭看著康敬帝,虞芳咬了咬後槽牙,擺出了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來:「兒臣對害茹妃的事承認了,可母妃的所作所為,兒臣並不清楚!並且兒臣相信,像母妃那種心地善良冰清玉潔的人,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

  「你倒是肯說這話,不怕被連累?」康敬帝往外走了幾步,滿心的憤怒都化為了一句話:「從此以後,你就在這殿閣之內好好反省,幾年之內,朕都不想見到你這個不孝順的女兒。」

  「父皇,您不能對兒臣這樣殘忍啊!」虞芳滿臉的理直氣壯頃刻間崩塌,跪著蹭到康敬帝面前抱住了他的腿:「千錯萬錯都是兒臣的錯,可父皇您是父親,不能不要兒臣啊!天底下哪裡有與兒女計較的父親?茹妃她懷著的是父皇的骨肉,兒臣也是啊!」

  憤怒再難隱忍,康敬帝面如鍋底,抽出腿來踹在虞芳的肩頭,將她踹倒在地,吼道:「就因為你是朕的女兒,這些年來朕小心的呵護你,用心寵愛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不論你怎麼想,茹妃的孩子,朕都寵定了,你想瞎了心,也害不了她!」

  這番言語,頗有當年寵愛李妃的架勢。

  眼睜睜看著康敬帝離開,虞芳心裡亂作一團。

  她雖然恃寵而驕毫無心計,但她也明白,自己的一切富貴舒適,皆是仰仗這位父親,若是沒了父親的庇護和寵愛,她這壽華公主的名頭,也不過是一具空殼罷了。

  哪怕康敬帝罰她她也願意,可說幾年不見她,不由讓虞芳心慌起來。

  掙扎著爬起身來,她用力往前跑著,齜牙咧嘴的模樣配上她臉上的那道疤,十分的可怖嚇人。

  「父皇!兒臣錯了!」虞芳追上康敬帝,跪在他面前磕了兩下頭,涕淚齊下的說道:「父皇不能不見兒臣啊,兒臣真的知錯了,您罰兒臣也使得,您打兒臣板子,或是斷了兒臣的吃食都可以,只是不要不見兒臣。」

  康敬帝不想再看她一眼,指著她對自己身邊的內侍說:「既然她要罰,那就罰她二十大板,餓上三天三夜!」

  說罷,他毫無留戀的大步離開,獨留虞芳一人傻眼在春風之中。

  虞珩很快便得到了宮裡的消息,他精準的懷疑到了元福的身上,因為他查到元福進了一趟御書房,再聯想到茹妃有孕,一切都想通了。

  虞芳害死了元福唯一在世的親人,而元福身為太監,副總管這名頭說起來好聽,但也只是個太監罷了,他能有什麼法子害虞芳?不過是借刀殺人,或者是用自己職權的便利罷了。

  花房的事很多都與他有聯繫,若想借花殺人,很容易牽連到他自己,所以尋求一把強有力的刀子,是復仇必須要做的。

  得知宮裡的消息時,虞珩正等候在馬車之中。

  馬車所在的位置,是距離蘇家不遠的一處酒肆門口,酒肆地處偏僻,在蘇家後門的巷子和兩間民居之間,想通過後門進入蘇家,這是必經之路。

  他靠在馬車內閉目養神,耳朵認真的聽著外頭的動靜,終於聽見忍冬低聲道:「殿下,人來了。」

  聽見這話,虞珩睜開眼來,低聲道:「別驚動了旁人。」

  忍冬沒回答,通過細微的腳步聲,虞珩知道,忍冬已經出手了。

  他和天冬一左一右,襲擊了蘇柏軒身邊的幾個家丁,接著天冬一手刀打在了蘇柏軒的後頸上。

  當他以為蘇柏軒會因此昏迷時,卻沒想到蘇柏軒竟然還直挺挺的站著,只是因為醉意有些微微的眩暈。

  這讓天冬迅速意識到,這男人的功夫,恐怕不比自己弱,甚至在自己之上!

  他的功夫屬中上等,比他厲害的高手如過江之卿,但真正遇見的還沒有幾個,忍冬算是一個,在京城裡再難尋到一個能與忍冬過上十招的人。

  但和忍冬十幾年相處下來,天冬早就把她當成了親兄弟,出於對兄弟的愛護,他只把忍冬當做了功夫最好,也是唯一能打過自己的人。

  當然,虞珩除外。

  可又出現了一個下流的蘇柏軒,這就讓天冬心裡有些不平了,見一手刀下去蘇柏軒完好無損,他又是接連兩手刀,卻打的蘇柏軒活活醒了酒。

  「你是什麼人?」蘇柏軒神志基本清醒,和天冬過了兩招後問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

  「誰說我要殺你了?你這種狗雜碎,也值得爺下刀殺你?」天冬一拳打在蘇柏軒臉上,打的蘇柏軒腳步不穩,連連後退。天冬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罵道:「像你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爺見多了,殺你都嫌髒了爺的手!」

  蘇柏軒聽出了他里的意思,明白多半是因為江碧桐來的,心中起了警惕,見和天冬打的不相上下,便轉頭想跑。

  可落地聲傳來,他下意識回頭看去,還未看清忍冬的臉,就被一掌直擊他心口,接著便是一刀抵在了他的喉頭。

  蘇柏軒明白,自己這次是遇見對手了,只怕要凶多吉少。

  不等忍冬說話,身後的天冬一腳踹在蘇柏軒腰上,將他踹倒在地。蘇柏軒還想掙扎,那把刀卻刺破了他的肉,疼的蘇柏軒下意識皺眉。

  「再動一下,就讓你下去見閻王。」忍冬冷冷的說。

  他的語調自帶寒意,讓蘇柏軒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顫。

  天冬手腳利索的用繩子捆了蘇柏軒,拉著繩子像牽了頭畜生一般,一路把他帶到了馬車前。

  「殿下,人抓來了。」

  回應天冬的是一陣平靜。

  蘇柏軒抬起頭看向馬車,只見許久過後,車簾微微顫動,從裡頭伸出了一隻手來。

  接著,車簾被完全掀開,落進蘇柏軒眸子的,是虞珩陰沉的一張臉。

  他倒吸了一口氣,說道:「見過煜王殿下。」

  「難為你還記得本王。」虞珩冷冷的看著他,抬腳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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