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徐滿瑛


  江老夫人還想開口訓斥,但想到祝明遙的身份,終歸是沒敢再說,只笑著道:「那好,你去歇著吧,等哪日我精神好了,我請人找你到我榮壽堂去,咱們祖孫兩個好好說說!」

  江景楓成親後,江碧桐的親事也就要提上日程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宮裡出了老一輩的尚宮,教導江碧桐禮儀等等,連著三四天守著江碧桐,哪怕連夜裡的睡姿也要干涉,弄的蔻香園苦不堪言,虞珩再進不得蔻香園,也只能作罷。

  在快要成親時,江堯心疼女兒,正好御史竇家的女兒辦及笄禮,他便做主讓女兒出去走一走,全當是散心了。

  那老尚宮這幾日把江碧桐折磨的,連江堯這個做父親的都看不下去了,一想到女兒就要嫁入皇家,他只恨當初竟然同意了這門婚事,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說起來,這位御史竇家的女兒,江碧桐是認識的。

  二人小時候見過幾面,竇姑娘還來過江家和江碧桐說話,只是大了以後,竇家曾經去京外上任幾年,兩人便沒了聯繫,只是在前年竇家回京後見過兩次,不如小時候那般親近了。

  春光正好,陽光暖洋洋的,有些入了夏的意思,江碧桐穿著一身湖藍色的衣裳,帶著檀香來到了竇家。

  這次及笄禮,來了不少人,執禮的是竇姑娘嬸母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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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位嬸母的姐姐,可不是旁人,正出自祁安伯府,李大都督的岳家,是祁安伯的侄女。

  竇姑娘大名竇敏媛,和她熟悉的人都願意叫她一聲媛娘。見到江碧桐過來,竇敏媛十分高興,畢竟兩人有少時的情誼,雖然多年不聯繫,但是見了面一切都好說了,依舊像以前那樣說說笑笑。

  看見竇敏媛嬸母的姐姐榮氏,江碧桐沒來由的就對她沒好感,但她沒想到的是,竇敏媛也不喜歡這位嬸母的姐姐。

  她與江碧桐咬耳朵道:「我嬸母非讓她來為我執禮,看她那樣熱情,我父親母親也不好拒絕,但這位嬸姨母和我總共沒見過幾面,每一次都是冷冰冰的,看起來頗難相處,我和她總共說過不超五句話。」

  「她一直是這麼冷著一張臉的?」江碧桐問。

  「可不是麼,適才為我梳發戴冠時,你沒瞧見她的臉色?活像不情願似的。別人家請的都是位高權重的夫人執禮,到了我這兒,弄了個冷麵虎,我適才在鏡子裡都不敢瞧她。」

  江碧桐淡淡的笑了笑,並沒再說什麼。

  這位出自李大都督岳家的夫人,她是要小心的。

  竇敏媛的及笄禮上,來了許多家的女眷和夫人,熱熱鬧鬧的,正巧花園裡春花將落,夏花初開,景色別致,美不勝收,一眾穿紅著綠的姑娘家,把園子裝點的更是漂亮。

  她瞧見了一些熟面孔,人品尚可,前世今生也沒什麼仇怨和敵對關係,便也慢慢放下警惕,與她們玩到了一處。

  眾人坐在亭子裡品茶,竇家還上了一些去年的青梅酒給幾位姑娘,兩位姑娘喝的臉色微紅,說話也醉醺醺的,一看便知在家是不喝酒的,酒量如此之差。

  其中一人搭著竇敏媛的肩膀,笑著說道:「媛娘是及笄前就定了親的,如今及笄禮以半完,可說過什麼時候成親了?到時候我們可要好好熱鬧一番!」

  竇敏媛害羞的笑了笑,一轉頭看向江碧桐,說道:「別說我笑話了,桐娘可就要成親了,日後就是煜王妃了!」

  這一嗓子,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江碧桐身上。

  桐娘這二字,在江碧桐長大後,還沒什麼人叫過。因為竇敏媛是她幼時的玩伴,所以才會用桐娘稱呼她。

  「我是知道江五姑娘快成煜王妃的,在這兒我先像江五姑娘道喜了,到時候別忘了請咱們幾個姐妹喝喜酒啊!」

  江碧桐笑道:「這是自然。」

  忽然,旁邊響起一句帶著嘲諷的話。

  「她江碧桐的喜酒,可不是人人都喝的上的。」

  眾人聞言看過去,只見呂晴站在亭子外,身邊還站了一位江碧桐沒見過的姑娘。

  先前說話的姑娘也是才回京沒幾個月的,不知京城裡呂家和江家的事,加上有些微醉,便問道:「呂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江五姑娘的姐姐嫁到了你們呂家,說起來江五姑娘的親事,你們東昌侯府還有杯喜酒喝呢!」

  「我稀罕喝她的喜酒?」呂晴眉梢微挑,嫌棄道:「她那位好姐姐早就不是我們東昌侯府的人了,隨我哥哥合離後回了娘家。江五姑娘的二姐姐才嫁人不久,夫君就沒了命,所以又回了娘家,可見江家的姑娘不大適合成親啊。」

  這話說的,指向性很明顯。

  江碧桐上下打量了呂晴一眼,一段時間不見,呂晴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比以前瘦了些許。

  可這說話不中聽,光挑難聽話說的毛病,還是和以前一樣令人討厭。

  「許久不見呂姑娘,我竟然不知,你這張嘴巴又厲害了。」

  呂晴冷笑道:「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你。」

  「看來呂姑娘不想見著我?」江碧桐問。

  「你當你是什麼香餑餑,我為何願意見到你?」呂晴不再遮掩,想到自己因江碧桐而失敗的親事,想到自家在外因江碧桐而壞的名聲,包括死去的父親,她的胸腔里燃燒著恨意。

  江碧桐不以為然道:「每每呂姑娘見著我都一副有理的樣子,還話里話外的諷刺我的兩位姐姐。我那二姐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這件事我不多做評論,但我大姐姐因何與你哥哥和離,你不是最清楚嗎?」

  呂靖當時弄出的那些事,京城中人可都有耳聞。

  就連在場的這些貴女們,也都是知道的。

  竇敏媛也是知道這事的,她與呂晴本就沒什麼往來,又因為她已經定親,再過不久也要嫁人了,想到京中傳言呂靖的所作所為,就覺得生氣,覺得身為女子實在悲哀。

  於是她不等呂晴說話,便說道:「說起來東昌侯是怎麼對待髮妻的,我也是有所耳聞。」

  那個有些微醉的女孩湊過來問:「哦?他做了什麼?」

  「在他還不是東昌侯時,對待桐娘的姐姐非打即罵,外頭外室無數,竟然還與下九流的行當扯上了關係,弄大了人家肚子,這樣的情況,再好的姑娘怕也不能繼續留在他身邊吧?人家說娶妻娶賢,可沒說娶妻娶的是不知反抗的死心眼。」

  這番話說的呂晴面紅耳赤,卻還犟著臉回懟:「男子風流乃常性,世事如此,你管的怎麼這麼寬?怎麼就她善妒?別人家不知多少爺們幹這樣的事,不過是沽名釣譽,無人知道罷了。」

  「可偏偏你哥哥的所作所為,被外人知道了呀。」竇敏媛眨巴著渾圓的大眼睛說道:「你說男子風流,那日後你若是嫁給這樣的男兒,可也會像今日這般,逼得你自己變得賢惠,笑呵呵的迎那戲子挺著大肚子進門?你要是真能那般大方,那今日這話就當我沒說!」

  如今的京城,可不會有人願意娶呂晴。

  哪怕是那窮途末路的書生秀才,也不會要品行這般差勁的呂晴。

  江碧桐沒想到,自己兒時的玩伴如今嘴皮子竟然這般利落,在竇敏媛的面前,呂晴臉下句都說不出來,憋得臉通紅。

  只聽呂晴身邊的姑娘開口道:「聽聞竇姑娘定下親事的那家,大房庶子庶女共有七八位,二房光是庶女就有五位,三房更別提了,烏煙瘴氣,也不知竇姑娘嫁過去能不能過上好日子。」

  說話的這姑娘姓徐,叫徐滿瑛,是榮氏的女兒,外祖家也是祁安伯府。

  竇敏媛臉色不由難看了一下,江碧桐笑著遞給竇敏媛一盞茶,對徐滿瑛說:「誰家沒個庶子庶女的?不過我瞧著媛娘是個有福氣的,他的夫君雖庶兄庶妹不少,但定會好好待她。」

  徐滿瑛面色冰涼:「你是先知不成?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清楚?」

  「我並非先知,但人若是心善,老天爺必然眷顧,若是姑娘家髒心爛肺,只會逞口頭威風,那想來過了婆家的門,也不會是個受待見的。」

  這話不僅是在嘲諷呂晴,更是把徐滿瑛都帶上了。

  她並非伯府出身,不過是母親出身祁安伯府罷了,家裡父親也不算是什麼朝中大員,在江碧桐面前神氣個什麼?

  徐滿瑛深吸一口氣,忽略了一旁滿臉寫著看熱鬧的姑娘們,直視江碧桐說:「江五姑娘嘴巴這樣利,怎不知是否為逞威風?」

  「若是無人招惹我,我才懶得多說一句話。」江碧桐拿出『為你好』的架勢,對徐滿瑛說:「我雖第一次見姐妹你,有些話說出來恐怕不得你聽,可我還是要說。姑娘家嘴巴還是關緊一些好,別順嘴什麼都胡咧咧,要記得禍從口出這句話,古人誠不欺我。」

  徐滿瑛頓時氣惱,瞪著她說:「江五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適才你言語裡帶上媛娘夫家的長輩們,一個別家的小輩,議論旁人家晚輩的作風問題,這般作為,可不是大家閨秀所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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