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小菱
真要是那麼做的話,牽扯的事可就多了。思兔sto55.com
首先,江家不可能無緣無故養一個惦記爬主子床的丫頭,這樣的丫頭如果關著的話,看守她的人、吃喝拉撒皆是花銷。
其次,這丫頭是有風險性的,真惹急了沒了命,再來幾個所謂的『正義人士』,說這丫頭被江景楓侮辱,所以活不下去的,那這盆髒水江家可躲不開。
而且養這麼一個丫頭在家裡,時間長了其他人必然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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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碧桐也思考到了這些,便說:「我自然有法子的,嫂子你繼續罵著,罵的越凶越好,不過話語裡罵的並非是丫頭爬床,而是她手腳不乾淨。」
祝明遙眼前一亮。
這的確是個好理由。
「可我適才被氣糊塗了,話語之中透露了你三哥的一些事,若是叫有心之人聽了去,那咱們的理由豈不是白找了?」
祝明遙雖然生氣,但還不至於至於嘴巴沒個把門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還是明白的。
所以罵人時,她只是罵自己的陪嫁丫頭是『賤人』『爬不上牆的貨色』『豬狗不如的東西』,言語中提起江景楓也不過草草一句,卻並未罵出真話。
「這還不簡單?」江碧桐坐下說道:「正反都是主子的理,生氣時什麼話說不出來?你只管說她手腳不乾淨,偷拿的是三哥的東西,不知寓意何為,咱們家是正經人家,別主子丟了什麼物件讓人利用弄出私相授受的事出來,這不就結了?」
「好妹妹,你這番說法確實不錯!」祝明遙贊同道。
江碧桐接著說:「這樣不僅把三哥從此事裡摘了出去,還能給你樹立個好形象,以後你院子裡的人若是還想在你眼皮子下頭搗鬼,那可得掂量掂量。」
昨晚江景楓酒醉而歸,院子裡不少下人都知道。
如今已經有人開始猜測,是否有那種不能言說的事發生了,否則這少夫人怎麼可能那樣生氣?
接著把這樣的說法抖落出去,哪怕他們胡思亂想也不能出去瞎說。
畢竟主人家已經有了決斷了,確定是丫頭偷東西,偷的還是男主人的東西,不知究竟是為了什麼,恐有麻雀變鳳凰的心思,所以要帶走細細審一下。
里子和面子,這就都圓上了。
祝明遙越想越覺得這樣說是最合適的,當即就說:「可真是謝謝你了妹妹!我沒想到這點,只一心顧著生氣了。」
「火氣一起來,什麼事也捋不明白,但是你若是靜下心好好想想,也就不會那樣說了。」江碧桐用心開導道:「如今你在我們江家過日子,所說所做都關乎整個江家,這其中是軟是硬,只有你自己能拿捏的好。」
祝明遙點頭道:「你說的是。」
外頭的人不知發生了何事,只知道江碧桐進屋後,屋內安靜了一陣子。
接著,一陣碎瓷片的響聲傳出,江碧桐大步邁出,嚷道:「這樣的丫頭還留著做什麼?嫂子若覺得那是你從娘家帶來的,想要維護,那我也不說什麼!可她如今偷拿我三哥的玩意兒,這若是有壞心眼子的,弄出些私相授受的事出來,那我們江家的臉面往哪擱?」
後頭祝明遙緊著追出來,把著門框皺眉嘆息:「我何嘗不知?我也恨我也怨,我恨不能要了她的命!」
「既然如此,嫂子還有何維護的?不如把她交到我的手上!」
外頭的人面面相覷,都不知發生了什麼。
但耳朵敏銳的,已經從兩人的話中捕捉到了東西。
「可那畢竟是隨我一起長大的丫頭啊,這些年來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今日敢趁著我三哥酒醉偷東西,明日就敢爬床!若是個好樣兒的,抬她做了姨娘倒是肯,可她這般不乾不淨的心思,嫂子敢用她,我可不敢!別到時候壞了我江家的名聲,那可悔之晚矣啊!」
聽見這話,祝明遙慢慢癱坐在地上,靠著門框說:「妹妹這是何苦啊,其實把這丫頭送回我娘家也就是了。」
「那可不成!」江碧桐厲聲道:「嫂子你心慈手軟,可也不能對什麼樣的人都如此心善!我瞧著那丫頭就不是什麼老實東西,這樣的人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一旁的柴房之中傳來了堵住嘴的嗚嗚聲,應當是柴房之中的丫頭聽見了兩人說話,見她們給自己扣上了個莫須有的罪名,說什麼也坐不住了。
江碧桐氣的臉頰微紅,走到柴房前照著門就罵道:「你叫喚什麼?我嫂子心慈,我可不慈!今日你若是不說個子丑寅卯出來,我同你沒完!」
那嗚嗚聲轉變為了撞門的聲音,江碧桐氣的直喘粗氣,單手掐腰道:「你還想尋死不成?你跟我嫂子多年,我們江家也是感激你的,可你做出的事讓旁人如何高看你一眼?若是你還執迷不悟,那也甭讓嫂子處理你了,她是新嫁婦,擔不起這辛苦,我來收拾你!」
祝明遙快跑兩步沖了上來,攔道:「不可啊!這丫頭不聽話,打她幾板子都使得,可若是,,,」
「我是個未出閣的人,嫂子還怕弄出什麼人命不可?」江碧桐不以為然的說:「今日把她交給我,也算是殺雞儆猴,讓旁人知道,你這新嫁婦可不是好糊弄好欺負的!」
祝明遙還要說什麼,江碧桐卻是不聽了,直接吩咐人打開柴房,讓力氣大的藿香直接架住裡頭那丫鬟的胳膊,生拉硬拽的將她推出了柴房。
眾人一路回到蔻香園,關上大門才算消停。
那丫鬟被堵著嘴,身上捆著繩子,臉上鼻涕眼淚糊作一團,看起來十分狼狽。
她還要掙扎著起身,卻被藿香一腳踹倒。
檀香說道:「姑娘還沒問話呢,你腳下可輕著些!」
「我呸!這樣的丫頭,踹死活該!」
蔻香園這四個香,都是打小跟在江碧桐身邊的,最是忠心,尤其看不慣她這樣惦記踩著自家姑娘,爬男主子床的。
走了這一大趟,又演了一場戲,江碧桐有些沒精神,換了身衣裳用了盞涼茶,這才在沉香的陪伴下從裡屋出來。
一出來,就見那丫鬟跪在屋內,髮髻早已經散亂開來。
見到江碧桐,她有些心虛和害怕,忍不住低下頭去。
江碧桐說:「抬起頭來,讓我瞧瞧你的臉。」
那丫鬟默不作聲,也一動不動,頗有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
江碧桐也懶得和她耗,直接說道:「藿香,她不聽話,你知道該怎麼做。」
藿香聞言,掐著腰照著丫鬟就是狠踹兩腳,接著揪著她的耳朵,強迫她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罵道:「死丫頭你可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姑娘和你說話呢,你敢裝聾子,那這對耳朵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切了扔出去餵狗!」
這話嚇得那丫鬟身上一顫,眼淚瞬間滑落下來。
直到這時,江碧桐才看清這丫鬟的長相。
確實是個清秀的面孔,看起來並不嬌媚,眉眼生的秀氣精緻,論清麗程度,祝明遙可排不上號。
許是之前有瓊脂這個前車之鑑,這次的姑娘看起來便是好人家的姑娘,若真叫她如了意,只怕她成了姨娘後,慢慢的祝明遙便不會有容身之處了。
雖說江碧桐不相信自家哥哥會做出那寵妾滅妻的蠢事來,但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再冷的石頭時間長了也該熱了,再加上一些心計、誤會等等,還愁他們夫妻兩個感情不決裂?
想到有人如此算計自家哥哥,江碧桐就覺得氣憤難忍。
藿香揪掉了丫鬟嘴裡的布團後,江碧桐冷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適才在嫂子院內,忘了問。」
那丫鬟低眉順眼,聲音也極輕:「婢子名叫小菱。」
身後的藿香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大聲些,怕說話震著我們姑娘嗎?」
小菱被拍的往前倒了一下,又扭著起身,哭道:「婢子叫小菱。」
「你在我嫂子身邊伺候多少年了?」江碧桐又問。
「婢子是八歲的時候到姑娘身邊的,如今細算算,也有六七年了。」
江碧桐坐直了身子,面上陰沉如霜:「既然跟在我嫂子身邊已有那麼長的時間,怎麼還這麼狼心狗肺吃裡扒外,竟敢做出這樣的事,一點主僕情分都不顧了?」
小菱拼命搖頭:「不是的!婢子真的是無辜的,是三少爺酒醉把婢子扯進了房間,婢子也實屬無奈啊!人在屋檐下,哪敢不低頭?這世道本就不管女子死活,何況是奴籍的婢子?」
她生生泣血,字字鏗鏘,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只聽江碧桐冷笑一聲,問道:「那怎麼昨夜不見你發作,當時不見你喊叫,今天早晨你卻跪在我嫂子跟前兒要個名分?既然是強要的你,那你不說恨我三哥,那也絕不想再侍奉他,為何還要陪伴在他身邊?」
小菱低下頭去,輕聲道:「婢子既然已破了身子,又哪裡能找到好人家?事情是少爺所為,那婢子總得讓少爺負責吧?」
「荒唐,既然如此,那你直接尋我三哥就是,找我嫂子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