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爬床
狼狽的回到了東昌侯府,呂晴把此事一字不差的都告訴給了呂靖。思兔sto55.com
自家人被這般折辱欺負,自己被說的一無是處,呂靖氣憤難忍,當即便決定報復江家。
反正他的復仇大計已經展開了,想搞垮江家,就只差那麼一陣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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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他們江家春風得意,苦日子且在後頭呢!
他草草收拾一番,登門大都督府,見了李大都督說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這次吵鬧,在京中的貴族圈內又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因為在場有許多姑娘和夫人,這件事誰回到家裡都要與家人談論一番,久而久之就傳出去了。
不過無人說江碧桐的不好,反而都在說呂家差勁,呂晴挨了打,那是罪有應得。
一時間,東昌侯府又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這邊東昌侯府不好過,那邊慶陽伯府也沒什麼好日子。
陳舒悅被關在院子中尚且不消停,更不用說接踵而至的麻煩了。慶陽伯病了,還是場大病,從年前就說身體不舒坦,偏偏過年時還喝了不少的酒,剛出年沒多久便病倒了,郎中也診不出什麼具體的病症,只能日日拿補藥養著。
回到了江家的江碧桐,正好碰上了守在蔻香園的虞珩。
「東宮有動靜了。」虞珩長話短說:「從慈寧宮出來的一個內侍,通過膳房給我傳了消息,說有太子妃過世的內幕。」
江碧桐聽聞這話,蹙起眉頭:「她的死果然有別人的手筆?」
虞珩懷疑道:「這手筆怕不是別人,就是她那枕邊人。」
「太子?」江碧桐雖心中早就猜到了,但話說出口,還是有些詫異:「畢竟在一起也過了幾年同床共枕的日子,太子他怎麼就能下這樣的狠手?況且太子妃病重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常年用湯藥吊著命,這難道都是太子所為?」
太子直到現在還沒有孩子出生,太子妃的奇怪病症,保濟堂和周圍藥坊被一買而空的草藥,出現在慶陽伯府身手和忍冬不相上下的死侍,處處都透露著非比尋常。
江碧桐坐下來,開始一件件理這其中的微妙,卻只覺得抓住了一些無所謂的事,霧裡看花一般,什麼也瞧不清,眼前虛無縹緲的一片,擋住了所有線索。
「太子妃最大的缺點,就是家世不顯,幫不上太子任何的忙。」虞珩低聲說道:「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三年前她的父親曾經犯過大錯,被皇上遣去了京外赴任,也算是失了寵了。」
江碧桐接話道:「本就官職不顯,又失了聖心,有這樣的岳家,只怕不僅不能添助益,反而會拖後腿。」
「就是這個意思。」
「看來這位太子,也並非咱們想像的那樣平庸無能,起碼他在對待自己妻子時,是心狠手辣的。」江碧桐沉吟道:「既然如此,他這個人我們就要非常小心了。」
虞珩說:「若不是李妃耍計謀,太子也不會娶太子妃,看來太子想要對付李妃和良王並非一天兩天了,只是不知我們是要坐收漁翁之利,還是要主動出擊,利用太子妃的事打擊太子一番?」
江碧桐細想了一番,說:「我覺得這件事此時發作有些不妥。良王失寵,你沒表現出奪嫡之心,現在獨大的就是太子一人,這會兒捅出此事,恐怕重創不了太子,反而會把你自己賣掉。」
虞珩也是這麼想的,見她又一次和自己想到了一起去,心中不免有些高興。
江碧桐接著說:「不如等良王蟄伏一陣子,看他有沒有動靜。太子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份兒上,想來對待良王並非毫無準備,他們自己斗自己的,在他們兩敗俱傷時,你這把利刃就到了出鞘的時候了。」
「我這娶的可不是什麼王妃,而是個得力的頭腦呀。」虞珩笑著把江碧桐摟進了懷中。
他們的關係已經變得十分親密,摟摟抱抱什麼的,已經十分正常,不再尷尬。
靠在虞珩的肩上,江碧桐終於感覺心裡沒這麼累了,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如今周氏待在雲春閣內不出來,繁鶯閣那個不知還憋著什麼壞水呢,我這心裡總是不安寧,想著不在意她們,卻又怕她們弄做出什麼令人後悔的大事。」
「不用擔心這個,不過都是些秋後螞蚱,你若是想,我這就殺了她們給你解憂。」
江碧桐知道,他是在說笑。
雖然他想殺了周氏母女,不過動動手指那麼簡單,可他明白她不會讓他這麼做。
「什麼殺不殺的,我心裡早已經把她們當成死人了,若不是看在二叔的面兒上,她們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虞珩明白,這個姑娘心軟又善良,同樣,那顆心也十分堅韌。
於是他伸手替她按著眉間,轉移話題道:「近期蘇印和李大都督來往有些密切,有一次親自去大都督府待了一整個下午沒出來,恐怕是有預謀的,這段時間你要當心。」
「蘇印死了兒子,定然不會放過我們的,你也要小心,他這人心機深沉又詭譎,一般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他兒女盡失,也就靠著我那父皇給他的一點實惠過活了,若是他再作下去,我有法子讓他下去陪蘇柏軒那個王八蛋。」
這一晚,江碧桐睡的還算安生,一晚無夢,當第二天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今天外面十分溫暖,江景楓因為昨天當值以後和別人喝了些酒,是帶著醉意回的家,江碧桐便想著看看他,順便看一眼祝明遙。
可她沒想到,剛進到江景楓的院子,就聽見裡頭傳來了罵人的聲音。
仔細聽,是祝明遙的聲音。
正巧章九閣從廊下匆匆走過,藿香一把將他抓住,問道:「裡頭這是怎麼了?少夫人怎麼發火了?」
新嫁婦沒有發火的道理,雖然祝明遙性子爽朗,可剛過門沒幾日就動怒罵人,這放在別人家準保有長輩訓斥沒規矩。
江碧桐覺得祝明遙不是這樣不知深淺的人,怎麼好端端的會這般生氣呢?
章九閣四下看了一下,悄聲道:「昨日少爺醉酒回家,什麼也不知道,竟被一個丫頭爬了床!現在那丫頭口口聲聲說有了關係,少爺一臉懵,少夫人也動怒了。」
藿香聽懂了大概,問道:「少夫人可是在生少爺的氣?」
「哪能啊?少夫人氣的是那丫頭!」章九閣有些氣憤道:「還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頭呢,竟然做出這樣丟臉的事!爬主子的床,想瞎了她的心只怕也成不了!少夫人正打算把她送回祝家呢。」
一旁的江碧桐聽著,心裡有了計較,連忙開口道:「不可,這種節骨眼上,送出那丫鬟等於把事情鬧大了。」
如今盯著江家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從江家出去的丫鬟也會被人揣測和利用。
章九閣著急道:「那怎麼辦啊?少爺醉的混事不知,說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了,而那死丫頭又斷口說少爺要了她,這,,,」
他知道這些話不該被江碧桐聽了去,可少夫人是個急性子,處理不好這件事,急的她火氣正旺,江景楓同樣很氣惱,但他這人正直,不會為自己沒把握的事瞎說話。
若是他說一句自己昨夜是清醒的,完全沒這件事發生,那可能也不會有這些事了。
江碧桐聽完,提起裙子上了台階:「我進去瞧瞧。」
剛一進屋,就見一個茶盞摔來,碎片崩落在江碧桐腳邊,嚇得藿香驚呼一聲。
祝明遙抬起頭來,看見是江碧桐來,委屈的眼圈微紅,用帕子捂著臉說:「我真是沒法活了!讓這麼個沒心肝的東西算計!早知她有這副心腸,就是一個陪嫁不帶,也比帶她強!」
江碧桐讓藿香把茶盞的碎片都收拾了,走到祝明遙身邊低聲道:「三嫂明白此事是怎麼回事,也知道我三哥的清白,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祝明遙說道:「那怎麼一樣?那死丫頭從小隨我一起長大,我竟然不知她有這個打算!我也知道男人家三妻四妾是常理,咱們做媳婦的,帶陪嫁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自家男人。可那賤人這麼做,真是令人覺得噁心,我並非沒有那種想法,她卻這樣著急,竟然不顧廉恥也不顧我的臉面了!」
這種被熟悉之人背叛的感覺,江碧桐可以感受的到。
「那三嫂也不該這樣發作,家裡其他人馬上就會知曉,不管是真心替你著想的,還是想著看你笑話的,都會把關注點放在你的身上。」
祝明遙何嘗不知?
她嘆了口氣:「是我被氣糊塗了。」
「我明白三嫂為何生氣。這些你陪嫁的人,當然都是你所信任的,卻為了一己私慾這般對待你,我瞧著也過分。」
祝明遙抬起頭問:「那桐兒你說,此時應該怎麼辦?」
「依我看,既不能真如了她的願,又不能把她趕出去,那就只有把她關在府中,不叫外人知道了。」
「這能行嗎?」祝明遙有些猶豫道:「那用什麼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