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虞珩遇刺


  江景楓以為她會吃了個癟,卻沒想到她竟然坦坦蕩蕩的把這話說出來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正想好好回復一句時,忽然見章九閣匆匆忙忙的進來,看似很急的樣子,但當他進到屋內看見江碧桐也在時,便沒再出聲。

  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江景楓很快聯想到了屋內的江碧桐,於是對章九閣說:「咱們出去說。」

  這裡是蔻香園,在這兒說話並不安全,如果真的事關與江碧桐,那就更不能在這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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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江景楓都能想到的,江碧桐如何想不到?

  她說道:「等等,什麼話需要瞞著我,不能在我的面前說?」

  章九閣求助般的看了江景楓一眼。

  事出緊急,他也想趕緊說出來,憋著胸腔子都有些難受。可他除非是活膩了,否則絕對不應該當著江碧桐的面兒說這件事。

  江景楓看出了他的為難,於是咳嗽了一聲,掩飾道:「應該是金吾衛的事,我去去就回。」

  「去哪?回哪?」江碧桐的霸道性子一上來,那也是耍的開的,直接大步走到門前,一把關上了門,說道:「今兒要是不說清楚,你們兩個誰也別想出去。」

  無奈,江景楓看了一眼章九閣,示意他實話實說吧。

  於是章九閣說道:「今日煜王殿下從皇宮裡出來,和太子殿下走的是一條路,路上遇到了刺客。」

  這話讓江碧桐的一顆心陡然懸起。

  他繼續說道:「刺客傷了煜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的馬車,還傷了煜王殿下的侍衛。」

  江碧桐問道:「可是那叫天冬忍冬的?」

  一旁她的某個哥哥用不善的目光看向她。

  合著連人家侍衛的名字都知道的這般詳細,平日裡不能言說的交往絕對不少!

  可現在不是吃妹妹醋的時候,他也有些著急的問:「煜王如今怎麼樣了?」

  章九閣被問的暈頭轉向,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先回答誰,只能按照順序來:「傷了一個叫天冬的侍衛,還傷了煜王殿下。」

  「傷在哪?傷的重嗎?」江碧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接連問道。

  連天冬忍冬那樣的高手都受了傷,看來這次的刺客不像是尋常死侍那般無能,應該是有真本事的!

  章九閣回答說:「我沒親眼所見,所知不多,不過聽說是傷了胳膊,聽人說並不算嚴重。」

  雖然說起來不算嚴重,但這話不能讓江碧桐放下半點心。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往外跑去。

  江景楓趕快說道:「你去哪?外頭如今這麼亂,連皇子都遇到了刺殺,你這會兒出去也於事無補啊!反而危險的很,要是你也出了什麼事,煜王他可慘了。」

  聽見這話,江碧桐停下了腳步,江景楓本以為她是要留下了,誰知她回身喊道:「沉香,藿香,隨我來。」

  兩個丫頭聽見自己的名字,蹭蹭蹭的追了出去,一個拎起了小藥箱,一個踹了兩個薄薄的長刀片在袖子裡。

  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這話真是不錯。

  出了將軍府,江碧桐抄小路一路趕往清心茶社,想在這兒打聽一下具體情況,結果清心茶社裡虞珩的活計也是亂作一團,像沒頭蒼蠅似的,同樣不知內情也不知該如何打聽。

  現在虞珩遇見刺殺,牽扯的事可是不少,要是清心茶社的這股小勢力輕易打聽,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懷疑和注意。

  既然清心茶社無用,江碧桐轉身跑向了煜王府所在的位置。

  有時候身份這二個字非常的有用,就比如自己頂著未來煜王妃這個名頭,竟然就順順噹噹的闖進了煜王府。

  左右她以後也是這王府的女主人,先來一趟不過分吧?

  到了煜王府見到了長使,她才知道虞珩已經回來了。傷在胳膊,是刀傷,有一道兩寸多長的口子,不算很深,出血量也不多。

  受了傷後虞珩被第一時間送回了煜王府,找太醫仔細的包紮過了,確定傷口無毒,也傷及不到性命。

  聽見這些,江碧桐才是徹底的放了心,去見了虞珩。

  還未進虞珩的院子時,她聽見許久未見的章巧娘在院內在不知與何人說道:「你說你,王爺叫你護著,你卻傷了自己,丟不丟人?這王爺要真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幾條命擔得起?」

  接著是天冬的聲音:「那幾個黑衣人功夫確實不低,但我也仔細應對了,也不知怎的忽然一側胳膊麻了一瞬,沒反應過來就中了一刀。」

  忍冬補道:「那東西他們也向我用了,不過我躲開了,聞見那玩意兒便會身體發麻,他們功夫不算多上乘,但陰招不少,天冬中招也是情理之中。」

  被暗諷一次的天冬堵著氣轉過臉去不接話。

  人家忍冬躲開了,他沒躲開,這什麼意思?不就是在說他不如忍冬嗎?

  見江碧桐進來,天冬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直到江碧桐開口說話,詢問他傷勢如何,他才如夢初醒般回答:「沒什麼大礙的,您放心吧!」

  藿香翻著白眼說:「誰問你了?我們姑娘問的是煜王殿下。」

  「嘿你這丫頭怎麼沒大沒小的?」天冬用沒受傷的手指著藿香,咧著嘴說道:「要不是有好男不跟女斗這句話壓著,我今兒非讓你知道誰是孫子誰是爺!」

  話音剛落,章巧娘一個手肘懟在天冬的肋骨上,疼的他齜牙咧嘴,只聽章巧娘說道:「江姑娘既然來了,那就是看望煜王殿下的,哪裡有閒工夫聽你閒扯?趕緊把路給我讓開。」

  無奈,天冬只有讓開了路。

  屋內,虞珩正在休息,穿著月白色的裡衣,頭髮輕散,胳膊處纏著紗布。

  怕江碧桐擔憂,章巧娘小聲道:「太醫開的方子有助於煜王殿下休養生息,用過藥沒多久他就歇下了,估計得過一會兒才醒。」

  江碧桐瞭然的點了點頭,看虞珩的傷勢確實不嚴重,也就放下心來,坐在了虞珩身邊。

  她在這兒,一直待到了晚上。

  虞珩醒來時,外面是暗的,朦朦朧朧的深藍色映在他四周,以至於他並沒發現身邊還坐了個人。

  覺得自己有些口渴,他便說道:「忍冬,幫我倒杯水。」結果把水遞來的那隻手,手指纖細白嫩,一看便知並非忍冬那個常年握劍的手。

  見江碧桐來了,虞珩有些意外,又有些瞭然,第一句話便說:「我這傷不礙事的,小傷,不疼不癢的。」

  「你就吹吧,被刀割了一下,哪裡能不疼?」江碧桐看了一眼紗布包著的地方,問:「傷你的人是誰,你可想清楚了?」

  若是她猜的沒錯,今日鬧的這次刺殺,很可能與今天康敬帝把三個皇子召進宮裡的事有關聯。

  至於傷虞珩的人究竟是誰,可能性無非就那麼幾個。

  要麼是李大都督,要麼是良王,如今再加上個蘇印。江碧桐想破腦汁也沒想到其他人,呂靖?還是薛景山?亦或是被揪著把柄的陳閣老?好像都不會是做這樣事的人。

  虞珩點了點頭說道:「我想到了些,就是不知準不準確。」

  「你說,我幫你分析。」江碧桐問:「今日你進宮是為了什麼?」

  「狗皇帝要復虞德的親王之位。」

  短短的一句話,道出了許多的信息。

  良王被削爵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從前李妃還是李貴妃的時候,寵愛如日中天,那時康敬帝都沒打算給良王復位,如今又為何動了這個念頭?

  江碧桐想的問題和虞珩的不謀而合。

  她又問:「既然只是給良王復位,那找你和太子做什麼?」

  「他想叫我協助良王,陪同他一起去南疆除倭。」

  江碧桐驚訝的站起身來,半晌後才說:「南疆那個地方常年有作亂之人,朝廷幾次三番攪不乾淨,並非一日兩日了,如今他為何做讓兩個皇子一起去除倭的打算?」

  這個想法,江碧桐實在想不清楚。

  「不僅是我和虞德,還有太子,不過太子去的地方並非南疆,而是距離南疆不遠的臨南。」

  臨南再往南走一些,就要到北昌了。

  前世虞珩就是被困在北昌三年,受了北昌王的照顧才倖免於難,之後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得到的卻是江碧桐身亡的消息。

  能繼承皇位的皇子,如今也就三人,一個是穩坐太子之位的太子,一個是失了寵沒了靠山的良王,還有一個是本就沒什麼勝算的虞珩。

  康敬帝打算同時把這三個皇子派出去,究竟是在動什麼心思?

  又為何虞珩在剛出皇宮,就遇到了刺殺?

  讓良王去南疆,又給他復位,這看似是要捧他寵他,實際上可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江碧桐細想下來,覺得哪哪都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不對。

  虞珩又說道:「今日我那父皇對太子十分冷淡,我不知是為了什麼,太子肯定也感覺到了,虞德是個聰明人,他也是知道的,我覺著如果沒猜錯的情況下,他是要廢太子了。」

  這可不是小事。

  太子是國之儲君,是國基之本,豈是說立就立,說廢就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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