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行的正坐得直


  「這湯是王爺吩咐婢子做的,說怕姑娘餓了渴了,嘴裡沒嚼頭,姑娘嘗嘗看?」降香問。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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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說道:「還叫姑娘吶?如今已經和王爺拜了天地了,可就得叫王妃了。」

  降香聞言笑了一下:「是婢子的不對,王妃喝些湯吧。」

  江碧桐伸手接過裝湯的小碗:「一個稱呼罷了,能礙著什麼事?」

  話音剛落,藿香從外頭進來說:「王妃您可是不知道,這一個稱呼里關係的可大了,適才榮長史把婢子們叫到院子裡,說了好一會兒,意思是咱們稱呼不能錯,規矩不能錯,婢子和檀香聽了半晌,只覺得腦仁都疼了。」

  「榮長史那人,聽著好像挺嚴肅的吧?」江碧桐若有所思的用湯匙攪動著湯羹:「適才聽檀香說了一嘴,說拜天地前,榮長史就開始對咱們院子裡指手畫腳了?」

  江碧桐如今住的院子,叫青錦苑,是虞珩親自取的名字。

  榮長史是康敬帝派過來的人,他管理著煜王府中大大小小的事,但是他所管轄的範圍,也只限於後院之外的地方,後院如今是江碧桐這個女主人的地盤,他貿然進來插手,實在不應該。

  檀香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些上好的衣料,手腳麻利的將布料折了幾折,邊忙邊說:「倒不算是指手畫腳,適才巧娘不是給咱們青錦苑派了些可靠的人手嗎,他就抓著那幾個訓了兩句,還給每人都分派了差事,就連巧娘都叫他差使去取東西了,到底是個官,巧娘也說不得什麼。」

  這話說的很巧妙。

  一直以來,檀香都是個話少,卻拎得清的人,許多人的好壞她心中都有數,但是輕易不出口評論。

  好的人,十分好她只夸一分妙,不好的人,她也懶得搬弄那口舌是非,心裡明鏡似的便可。

  她都這麼說了,看來那榮長史,行事實在不對勁。

  「巧娘是九閣的姑姑,是咱們姑娘派過來的,他有什麼能耐差使巧娘?」藿香憤憤不平道:「今日咱們王妃才嫁過來,哪裡能受這樣的委屈?」

  「藿香,你要注意你的嘴巴,王妃初來乍到,不能隨意樹敵。」檀香瞪了藿香一眼:「到最後可別因為你逞一時口舌之快,連累了王妃。」

  江碧桐知道藿香這麼說沒壞心思,也明白檀香一心都是對她好,對於自己這四個香,她一直以來都是十分信任的。

  於是她說:「畢竟是宮裡出來的,正兒八經的長史,得罪不得,以後他無論怎麼行事,你們都不可和他發生衝突,但也要暗中盯住他,以免出現什麼包藏禍心的事。」

  人是康敬帝派來的,江碧桐不能不小心。

  其實從最開始,榮長史三番兩次到將軍府說嘴時,江碧桐就隱隱覺得不妙了。

  作為一個長史,這位榮長史的手伸的未免有些長,都插手到江家的家務事中了,放在旁人身上,怕是也會覺察出不對勁來。

  而且許多長史,都是跟了皇子許久的人,唯獨這位榮長史,是才到虞珩身邊不久的人。

  因為虞珩之前不受寵的原因,他在外也沒個準確的住所,身邊無那麼多人伺候,死心塌地的人無非忍冬和天冬兩個,哪裡會有什麼長史幫忙盤算?

  檀香收拾完那些布料,將布料整整齊齊的擺進了箱子中,細心的掛好了鎖頭,轉身要出去。

  江碧桐連忙說道:「等晚些,前頭沒那麼熱鬧了,讓巧娘進來說話。」

  此刻的前頭,依舊熱鬧非常。

  太子、良王和李大都督,都來到了煜王府,這偌大的煜王府,今日是各路牛鬼蛇神都齊聚了。

  除了必來的皇親國戚以外,還有不少文武大臣,包括祝宵等人,另外還有各府女眷,葉家、陳家、竇家等等。

  虞珩挨桌說話喝酒,坐滿了皇親國戚的席面上,太子冷冷的打量著不遠處的虞珩,語氣深幽道:「咱們這位五弟,可真是娶了一位好妻子。」

  良王明白太子的意有所指,順著太子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瞧見虞珩在與葉大舅說話。

  「江將軍手握重兵,又得那些兵士信任,加上江家和葉家的姻親關係,和江家的五姑娘結親,五弟可不虧啊。」

  別以為他不知道,之前太子還打過江碧桐的主意!

  就連康敬帝,都想讓太子娶江碧桐來著。

  康敬帝想讓太子有能力和良王斗,這一點,良王是清楚的。

  別說是太子了,就是良王,也曾經想過,若娶的不是段氏,而是江氏,那他離他的大業,豈不是更進一步?

  有了江家與葉家的支持,他再努把力,太子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如今,眼看著肥鴨子進了虞珩的肚子,這對兄弟兩個,頭一次這麼同仇敵愾的記恨起了虞珩來。

  太子笑了一聲說:「五弟是有福氣的人。」

  「皇兄也是有福氣的人。」良王看向太子,說:「自打嫂子去世後,父皇這陣子,可沒少為皇兄的親事著急,估計娶妻之事,就快了吧?」

  聞言,太子裝作聽不懂良王話里的試探,回應道:「且早著呢,雖然咱們皇家子弟,不興那些為了女子守身如玉的事,可我到底是沒了正妻,再娶不一定是什麼時候呢。」

  裝什麼裝?自己那送出去的斷指和耳朵,虞德不是早就看見了嗎?

  都想在太醫院偷脈案,用來害他了,還在這兒裝清清白白,什麼也不懂?

  太子眼神略冷,看向良王問:「不過自打你解了禁足以來,這段時間倒是沒見過弟妹。」

  聽他提及段氏,良王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段氏那個蠢婦,除了讓他心裡不痛快以外,就再沒了存在的意義。

  貌若無鹽,頭腦也不聰明不靈光,本來不錯的家世,如今也一敗塗地了,他看見段氏就覺得煩,如今就連聽別人提及,都覺得憤怒難忍。

  可人家提都提了,他若是不回應,倒顯得心虛。

  「前陣子為我優思,身子有些不大好,這樣的場合,沒得叫她來給五弟添晦氣。」

  太子深深的看了良王一眼,嘴角的笑越發真切:「這樣啊,那你可要轉達弟妹,叫她好好保養身子。」

  只要段氏不死,良王就永遠沒有岳家的提攜。

  雖然他不明白為何他那位父皇要突然給良王提親王,也不知為何讓良王和虞珩一起去南疆,可有一點他是知道的,如今的良王,較比之前那是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他意氣風發,現在的他落魄至極,不知動了什麼心思,馬匹拍的准了,討了康敬帝的歡心給他升了親王,可只要段氏還在,只要段氏還是良王妃,那得力的岳家,良王就是沒有的。

  被太子笑話了的良王,捏著酒杯的手暗自用力,揚起頭將杯中的酒喝了個乾淨,放下酒杯時,虞珩正好走過來。

  「兩位皇兄,今日都來了。」虞珩笑的有些真誠:「席面是榮長史備的,廚子是宮裡的御廚,不知二位皇兄吃的可還習慣?」

  良王和虞珩一向不合,確切的說,他與誰都不合。

  所以他在應付這種笑面虎時,就不如太子來的遊刃有餘。

  畢竟曾經的太子,和虞珩也算是一條坑裡的『戰友』,都算計過良王和李大都督。

  「自然習慣,是宮裡的味道,尤其是這道胭脂醬鴨胸肉,實在是地道。」

  虞珩笑道:「就知道皇兄喜歡吃這個,特意叫榮長史安排了這道菜。」

  良王抓住空檔,說道:「如今五弟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同於以往那樣,可要好好待人家,別欺負了人家。」

  「二皇兄說的是。我與江氏這一路走來,十分不容易,所以我當然是要好好待她護著她的。」

  良王有些戲謔的看著虞珩:「話是這麼說,可男兒三妻四妾,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了,五弟如今把話說的這麼死,回頭納了幾個美妾,這會兒說的話到了和美妾被窩裡亂滾的時候,還能想起來幾個字?」

  這話說的十分氣人,虞珩面色微變,就連一向八面玲瓏的太子,都忍不住蹙了眉頭,看向良王。

  大喜之日說這樣有針對性的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誰知虞珩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下笑出了聲音,反問道:「聽聞二皇兄前些日子,又收用一個府中的婢子?」

  這個問題問的良王微微一頓。

  他幾乎是瞬間聯想到,這件事虞珩是怎麼知道的?

  良王府中,凡是生的美身材好的,就沒有良王沒有沾染過的,管她是心甘情願,還是被逼所迫,反正良王覺得很有滋味。

  可那些事都只是發生在王府中罷了,他虞珩是如何知道的?

  不等良王問,虞珩直接說:「那婢子的家人,和我的侍衛家人有些相識,聽聞那婢子死在了王府中,就多嘴和我侍衛的家人說了兩句。二皇兄,倒不是做弟弟的說你不是,咱們做男子的,女人二字不過是圖個樂呵,逼的人家尋死膩活的,實在不是好舉動,也讓二皇兄失了興致不是?被窩裡滾不滾的我倒是不在乎,只要行的正坐得直,這心裡也就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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