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嫁人
江碧桐的懷疑,也正是虞珩心中所想。思兔閱讀520官網
康敬帝如此安排,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
派虞珩過去的目的,是幫助良王一同剿匪?還是讓他暗中盯著良王?亦或是想借用他的手除了良王?
可虎毒尚且不食子,李妃失寵,虞芳禁足,這也不至於讓康敬帝動了殺兒子的念頭吧?
想到這兒,虞珩抬起頭來,直視著江碧桐的眼睛問:「有沒有可能,是我那好父皇,想對我動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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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王是他的兄長,若是被扶持回親王之位,那就又比他高出一截兒去,真要是到了南疆,只怕虞珩全權都會聽良王指揮。
若是想藉此除掉虞珩,那簡直是太容易了。
「不會吧,他為何要這麼做?」江碧桐問。
虞珩嗤笑一聲:「無非就是那道聽途說的命格之說罷了,前世他不僅對我下了手,還是下了狠手,又是拷打又是折磨,還把我送到北昌去三年,那三年物是人非,可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兒子的狠心可沒有變過。」
一旦他相信了虞珩的命格是克他的,那他便有理由對虞珩下殺手了。
「我之前就一直想不通,虞德無才無能,也沒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為何我那父皇突然要封他為親王?如今想來,倒是有跡可循了。」
江碧桐擔憂道:「那可否推了此事?」
「皇上下旨,哪有人敢不尊的?就算是我們這些外表光鮮的皇子,也沒有搖頭的資格。」虞珩自嘲的輕勾嘴角:「不過不論怎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既已經猜到虞德會對我動手,那就有了準備,不可能叫他得手的。」
「若你的敵人只有良王也就罷了。」江碧桐眉頭輕蹙的說道。
虞珩說:「虞德、虞彥,包括那位父皇,他們都是我的敵人。如今我已經挑撥虞德和虞彥鬥起來了,接下來只要護好自己,別讓人鑽了空子,也就沒大礙了。」
他就不信,康敬帝敢冒全天下老百姓戳他脊梁骨的風險,堂而皇之的對自己的親骨肉下殺手?
除非他這皇上不想當了!
所以一切的安排,都只能是暗中來,虞珩想到這兒,心裡也就有了底。
同一時段,良王妃正在給良王出門做準備。
夏天的綢衫,春天的厚衣,她均準備好了,自己不放心,親自的打開箱籠,又看了一眼才算安心。
如今她是家破人亡,聽著有些嚇人,可事實的確如此。
從前她是依靠自己的兄長段鵬生活,如今段鵬慘死,臨死身上還是髒的,段姓在金寧那地界兒,成了許多人閉口不言的字眼。
所以她的生活中再沒了指望,她不可能回到金寧去,雖然在良王府中不受良王待見,膝下也沒個一子半女的傍身,可只要她活著一日,她便還是良王妃,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祈禱良王能夠平安順利的回來,別在外頭出了什麼岔子,連累了府中的她。
眼看著良王點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婢子跟隨,良王妃不用想都知道,此番去南疆,名義為剿匪,實際上良王那就是享福去了,一路上賞賞美景,還有美人兒作伴,只怕要快活成神仙了。
這樣想著,良王妃沉著臉對自己身邊的丫鬟說:「去那些枸杞,用茶包包起來,囑咐王爺每日喝上一包。」
既然自己無法陪同,也管不著內心好色的良王,那索性為良王多補補身子,省著這一路上良王吃不消。
良王府一個不起眼的院子中,點著兩盞油燈,良王和喬裝打扮過的李大都督圍坐在桌前,正在商量如何解決太子。
他能藉由長生不老藥,一躍成為太子,可前提是當今的太子要下台,他才有上去的機會。
等康敬帝廢了太子怕是不現實了,沒辦法,良王只能自己來。
既然已經想好了要對太子下手,那宜早不宜遲,不如就趁著太子去臨安的這段時間動手。
第二天,屋外還在漆黑一片時,江碧桐便讓人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她半睜著眼睛,像是傀儡一般,被人按在了梳妝檯前。
此情此景,不由讓她想起了葉青蓉。
漫長的絞臉、鏡面結束後,檀香和降香抬著一口大箱子走過來,箱子面兒上繪著兩隻並蒂花,四邊鉗金鑲玉,一看便知是宮裡的東西。
打開箱子後,裡頭明晃晃的一套嫁衣讓人移不開眼。
檀香小心翼翼的把嫁衣捧了出來,這嫁衣她並非第一次見,以前也曾經經手過,宮裡的內侍把嫁衣送來時,是用木撐子撐好的,她怕自家姑娘臨嫁人前嫁衣出現岔子,便親手把嫁衣收了起來放在箱子中,前後掛了兩把大鎖,放箱子的屋子也只有她一個人有鑰匙。
沒辦法,自家姑娘一半的敵人都出自自家,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對她的嫁衣動手腳呢?
江碧桐對於檀香這樣疑神疑鬼,覺得沒必要,可其他三個香卻表示很有必要!
天蒙蒙亮時,江碧桐被裝進了這套前頭繡著鴛鴦,後頭繡著彩鳳的嫁衣里,用過了降香做的一盞蛋羹後,她細細漱口,之後便有人來給她描妝。
一直到天亮了,妝也沒描完,江碧桐只覺得菱花鏡中的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那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同樣不安的,還有今日的新郎官虞珩。
算上今世,江碧桐也是嫁過兩次人的了,可虞珩是初次成親啊!
從前他做夢都想把江碧桐娶回來,可如今真的要去迎娶了,反而緊張到了極點。
就連話少的忍冬都忍不住說道:「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咱們殿下這樣。」
天冬笑話說:「等你成親的那天,估計比殿下還要緊張吧!」
話畢,他仔細看了忍冬一眼,撇了撇嘴說:「還是算了吧,就你這張冰塊臉,有幾個姑娘能看上你的?與其在這兒羨慕咱們殿下抱得美人歸,不如快去祈禱有一隻瞎貓能看上你這隻死耗子吧。」
這番話說完,迎接天冬的,先是狠狠的一拳,接著是天冬完全防備不了的掃堂腿,天冬悶聲落地,眼睜睜看著忍冬大步離去。
為了今天能夠順利,虞珩早在許多天之前就準備好了一切,讓天冬帶著人隨自己去迎親,暗中讓忍冬調取大部分力量,保護煜王府和江家,就連迎親路上那些圍觀的百姓之中,都隱藏了不少虞珩的人,個個武藝高強,十分厲害,只為預防那些預料不了的事。
江堯心情不佳,江景楓也是如此,父子二人都有一種自家白菜被人惦記多時,如今不僅白菜丟了,日後見了那拱了白菜的豬,還得樂呵呵的,表示『你這白菜拱的好!』
這樣想著,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虞珩身穿紅色喜服,騎著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來到了江家門口,門前圍著許多的百姓,都在圍觀這皇子娶親是多麼的震撼。
順利的『闖』進將軍府後,因為是皇子,所以沒人會多為難他,武藝也好,詩書也罷,都是簡單的,且全部都是虞珩勝。
對這種勝之不武的事,虞珩表示很好,畢竟要見小桐了,馬上便可把小桐娶回家,什麼武不武的,重要嗎?
總體來說,今天都算順利,虞珩順順噹噹把江碧桐帶回了煜王府,下轎時喜娘送來一條大紅綢緞,結果虞珩沒接,而是選擇了親自壓轎,江碧桐出來。
拜天地時就是一系列的折騰。
蓋著蓋頭的江碧桐什麼也不知道,只能在蓋頭下看見一雙接著一雙的鞋經過,拜完天地後,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接著是一雙手穩穩的扶住了她。
那雙手是虞珩的,她知道。
進了洞房後,又是一群人圍在身邊,讓江碧桐難免有些不自在,那些人起鬨虞珩掀蓋頭,掀了又起鬨喝合卺酒。
這個場景,江碧桐在幾天前才見過。只是如今坐在這喜床之上渾身不自在的人,從葉青蓉變成可她。
不過虞珩在掀蓋頭時,看著她的眼神,是實實在在的戳中了她的內心。
那眼神之中滿是熱切和期待,愛憐二字幾乎要溢出眼眶。
前世今生,他愛了她多年,為她受盡苦楚也未變心,甚至前世直到她死前,都不知有這麼一個人,把她深深刻在了心中。
如今他終於如願,可前路依舊不好走,她能做的,只有陪伴和幫助。
江碧桐抬起頭來望著他,這一天的情形是濃墨重彩,一直盤踞在她的腦海里,一直未模糊淡忘過。
相比於江碧桐的冷靜,虞珩的心嘭嘭直跳,只覺得口乾舌燥,心口燙燙的。
他們二人的結合,偶然之中,又透著一股命中注定的必然,想來是老天有眼,賜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次他要緊緊的抓住他的小桐,不能再讓任何人將她奪走。
一通熱鬧後,虞珩去了前頭應酬,江碧桐留在房間,身邊是降香和沉香。
沉香替她摘下了頭頂沉重的發冠,用手指骨節輕輕按壓著江碧桐的太陽穴,而降香則端來了一小盅熱湯來。
【作者有話說】
五蛋終於把小桐娶回家了!熱烈鼓掌,撒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