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蔣武


  待藿香踹了一袖子有的沒的紙張時,她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思兔閱讀sto55.com

  而一直在暗地裡注視著的屋子方向的天冬,看見一男子大步走到屋子附近,看樣子是要進去,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於是他撇下了賭桌上的銀子,走到那房間門口,猛地拍了一把那男子的肩膀,再一隻手搭在那男子的肩膀上,笑道:「是不是德運?」

  「什麼德運?」男子變了臉色,有些不悅的回過頭看他,見來人不認識,怒道:「你是誰?」

  「還跟我裝?不過早比我進京幾年,這就敢跟我拿喬了?」天冬照著男子的胸口就給了一拳:「又不是我以前把你鞋扔進河裡,讓你光腳回家的時候了?」

  這一拳把那男子打的有些發懵,而屋內的藿香,聽見天冬的聲音,定了定神,吹滅了手中的蠟燭,躲在了房屋之中最暗的角落。

  男子回身一腳踹在天冬的肚子上,天冬捂著肚子痛呼出聲,裝作不會武功的樣子靠著牆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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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清楚了,爺不是什麼德運,再敢瞎套近乎,我打斷你的腿!」

  「是是是,您不是德運,是小的有眼無珠,認錯了人了。」天冬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肚子賠笑道:「都是小的不懂事,您千萬別見怪。」

  男子瞪了他一眼:「滾!」

  接著他便推門進去,另一邊,適才找天冬的管事也從後頭跟了過來。

  賭場之中十分嘈雜,沒有正兒八經能說話的地方,除了那間屋子。管事揪著天冬的衣領,把他帶到了屋門前,訓斥道:「你知不知道那是誰?還敢跟人家亂攀關係,你活膩歪了吧?」

  天冬委屈道:「不是老哥你之前說的,這賭場裡有人罩著,不怕我惹事的嗎?而且我只是認錯了人,也不是故意的,要知道那人這麼不好惹,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招惹他的。」

  管事瞪了天冬一眼:「不懂事!你這就是不懂事!我說你惹事了咱們賭場能護著你,又沒說你惹了賭場裡頭的人,還能有人護著你!那人你可知是誰?那是宮裡頭出來的!今兒要不是你命好,這會兒你都得被提出去活剮了!」

  聞言,天冬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怎麼會這樣?那人真這麼厲害?」

  管事斜了他一眼:「反正你以後給我小心些,要是再惹事,我也護不住你!」

  那男子是宮裡出來的,又是這賭場內部的人。天冬從管事的嘴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低眉順眼的點頭離開了。

  他躲在不遠處的拐角,細心的看著房間內的情況。

  藿香遲遲不出來,那男子也沒出來,兩人同處一屋,時時刻刻都有危險。那他應該怎麼做呢?天冬心焦的很。

  王妃把藿香派出來和他一起,他卻把藿香害了,這怎麼能行?

  思來想去,天冬看見了不遠處一人多高的燭台上的粗蠟燭。

  趁著賭場嘈雜,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賭桌之上,天冬悄悄移到了燭台前,抬頭將蠟燭取下一盞,又挪到了一旁的窗子前,將蠟燭放在了窗簾下面。

  因為無人注意,天冬掏出袖子裡的火油和袖箭,將火油塗抹在袖箭之上,躲在遠處的樓梯口的位置,一箭射在了燭火之上。燭火因火油的原因,瞬間竄了起來,如火舌一般舔舐著窗簾。

  眾人都看過來,有人驚呼大叫,有人已經蒙著頭跑了出去,場面瞬間亂了起來。

  幾個管事快速提著水桶過來,天冬將火油滴在樓梯上,前腳他們撲滅了順著窗簾燒到棚頂的火,後腳樓梯又燒了起來。

  樓梯是木質的,這可不好撲滅。

  二樓的人就這麼被困在了樓上,一樓的人上不去,二樓的人下不來。

  那房間就在二樓,裡頭的男子翻找著抽屜,卻沒找到想要的東西,看見抽屜上的鎖似乎有被撬開的痕跡,心裡涼了一下。再聽聞外頭起了火,他瞬間就冒起了冷汗。

  只怕自己,被算計了!

  他是替康敬帝做事的,如果沒做成,還露了馬腳被人懷疑了,那他只怕也小命不保啊!

  於是他含著氣憤大步跑出去,吼道:「一群廢物!給我封鎖賭場,一隻蒼蠅也不准放出去!趕緊給我把火滅了!」

  躲在暗處的藿香看準時機,靈巧的從門裡竄了出去,樓梯拐角處的天冬瞧見她出來,趕緊跑向她。

  但因為兩個人目標太大,很快便被人發現了。

  天冬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裳下擺,扣在了藿香的臉上,一隻手摟著藿香的腰,另一隻手抓著還未被燒到的樓梯扶手,帶著藿香便翻了個跟頭翻到了一樓。

  還不等人反應過來,他大步踹開兩個打手,另一人舉著砍刀要砍藿香,他長腿一勾,勾來一個長椅,又是一腳將長椅踢到那人的腳下,只見他舉著砍刀,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十分狼狽。

  門的位置被幾個打手堵死,天冬摟起藿香的腰,令她騰空而起,加上從小學習雜耍,藿香身輕如燕,雙腳離了地也有天冬支撐,便給門口那些打手一人賞了一腳,還趁機抽下了一人身上的佩刀,將佩刀塞進天冬手中。

  放下藿香,天冬有了還算趁手的武器,便不再遮掩,砍殺五人後拉著藿香的手,兩人一起逃出了賭場。

  身後的人還在追,天冬帶著藿香來到了早就等候在拐角處的馬車前,駕車的是虞珩所信任的,同樣武藝高強的人。

  上了馬車,馬車疾馳飛奔,很快便將那些靠腿跑的人甩在了後面。

  藿香氣喘吁吁的靠在車壁上,一手扇著自己臉上的汗,另一隻手把從屋子裡偷出來的紙張都塞給了天冬。

  草草一翻,天冬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

  馬車轉了一大圈,來到了荒郊野外,天冬和藿香各自換回了衣裳,丟下馬車只騎馬,抄小路回到了煜王府。

  另一邊的賭場,此刻正熱鬧著。

  這賭場開了多時,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又因為這賭場的背後之人特殊,外人只知是呂靖,但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人是誰。蔣武氣急敗壞的折了回來,看著滿賭場的狼藉,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人呢!」蔣武打罵道:「一群飯桶,人呢!」

  之前那進屋去取東西的男子,有些傲氣的說:「跑了,這賭場是你來管的,如今造成這個局面,你可難逃干係。」

  蔣武的面色有些難看,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連忙低頭對男子作揖道:「是我的疏忽,讓賊人鑽了空子。」

  「這話你不該對我說,你知道我今日過來是為了拿什麼。」男子冷哼一聲:「這次,你和你主子,捅的簍子可不小。」

  蔣武深深一閉眼,再睜開眼時,眼底都是憤怒。

  他轉身走向那管事,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拖到了男子面前,一腳將他踹跪在地上,罵道:「糊塗東西,人呢!你什麼人都敢往這屋子帶,我瞧著你是翅膀硬了,回頭叫你做這賭場的老大可好?如今釀了禍事,你可別想著能躲著!」

  管事被嚇得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冷汗肉眼可見的砸在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的說道:「小的也沒想到那小子會是個包藏禍心的人啊!小的只覺得他天賦異稟,是個可用之才,若是有他在,咱們賭場可以大賺銀子啊!」

  蔣武氣的忍無可忍,伸出腳將管事踹倒在地,罵的直噴唾沫:「你是個腦袋蠢的啊?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也敢把人往那屋裡帶?你個蠢出生天的豬腦袋,如今出了事,你幾條命賠得起!」

  「小的也不知啊!小的尋思著,這賭場也沒個安靜的地方,又怕那些話說出去,叫那些勛貴們聽見,日後都不來咱們賭場了,所以才選了那個僻靜的屋子,小的是一心為賭場著想啊!」

  「去你娘的賭場!」蔣武擺了擺手:「給我拉下去宰了,這種無能的東西,沒必要留在咱們這兒!」

  兩個粗身壯漢走近,一人提起管事的一條胳膊,直接將他扯走,燒過的灰燼蹭在管事的鞋上,在地上拖出了兩條長長的印記。

  蔣武轉頭對那男子試探著說道:「這就是場誤會,他也是沒想到,今兒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與那位交代?」

  男子轉頭看向蔣武,似笑非笑又暗藏憤怒的問:「怎麼交代?你想叫我怎麼交代?」

  兩人聲音極輕,旁人聽不到什麼。

  蔣武不敢再吭聲了,小心的看著男子的眼神。

  「皇上要的東西,人送到了這兒,卻因為你們的失誤弄丟了,你想叫我怎麼替你們交代?事是因為你們做錯了,同我可沒有關係,究竟如何交代,你回去問你主子吧!」

  說罷,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賭場。

  留在原地的蔣武臉色如鍋底一般難看,想撒氣都不知該找誰撒,便一腳踹在還未完全斷裂的樓梯扶手上,扶手應聲碎裂。

  回到大都督府,蔣武把這事如實告訴給了李大都督,氣的李大都督差點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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