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葉氏出事


  這話叫葉氏沒忍住睜開了眼睛。思兔sto55.com

  如果說江老夫人是個沒頭腦的屠夫,那卞媽媽,便是那個屠夫的頭腦。

  她會讓屠夫迷途知返,也會讓屠夫在殺過人後洗淨自己的刀。

  可以說如果沒有卞媽媽的話,江老夫人在內宅之中,不會順順利利的過這麼多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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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大宅院裡,順當闖過來的,豈能是沒心機之輩?

  「卞媽媽怎會挨罰?」葉氏說道:「她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兒了,連將軍見了卞媽媽,都要給上幾分面子,老夫人罰她做什麼?」

  從葉氏嫁到江家開始,就從未聽說過卞媽媽被罰跪。

  那是懲罰那些不聽話的下人的招數,怎麼用到了卞媽媽的身上?這不禁讓人覺得不可置信和想不通。

  「具體的婢子也不知,就連榮壽堂之中的人也不知道,不過婢子打聽過了,二夫人在晌午時去了榮壽堂,此事應該和她有關。」

  聽聞事情牽扯到了周氏,葉氏便打消了摻和此事的念頭。

  榮壽堂是榮壽堂,怡華苑是怡華苑,兩邊勢如水火多年了,她沒道理摻和進去。而且江碧桐之前耳提面命的告訴她,讓她當心周氏,如今事情既然和周氏有關,那葉氏更要退八丈遠了。

  也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康敬帝一道摺子下來,要求江堯立馬重返邊疆。

  領兵打仗的人,本就沒有什麼回家的時間,這兩年江堯時不時的便會回到家裡,一待便是許久,已經讓康敬帝覺得有些不滿了。

  而如今又是康敬帝要殺自己兒子的關鍵時候,像江堯這種又聰明又有賊心思的親家,他當然要防。

  最好的辦法,便是把江堯送到邊疆去。

  這是李大都督出的主意,康敬帝一聽也覺得靠譜,所以便暗中決定了,又給江堯下了一道密折,讓他不准生長出去。

  當看見那道摺子時,江堯的臉色陰沉似水,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心中滿是憤怒卻又無處發泄。

  這就與虞珩明知有陷阱,又只能去南疆一樣。江堯是臣是子,他不能違抗皇命,那是要殺頭的。

  所以他只有硬著頭皮再上邊關,打一場勝仗回來。

  從前打仗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是他報效國土保衛百姓的能耐,可如今卻成了他的枷鎖。上上一次打勝仗,成全了小女兒和虞珩,上一次打勝仗,又成全了祝家,那這一次呢?

  要他明知小女兒會有危險,卻又視而不見,這對於他來說,實在是煎熬。

  晚上時,葉氏守在他身邊,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夫妻二人都把兒女當成了生命,如今明知江碧桐處境危險,又都無能為力,多說一句少說一句,又有什麼用?

  最終,江堯說道:「這段時間,讓楓哥兒沒事便去煜王府瞧瞧。」

  「這是自然的,他也擔心他妹妹來著,柳兒還在府里住著,是要當心些。」葉氏凝望著沉沉月色,語氣有些哀傷:「一轉眼你又要上戰場了,這次可要當心些。」

  江堯明白葉氏的意思。

  康敬帝是個毫不手軟便敢對自己兒子下殺手的人,若是他動了除掉江堯的心思,那江堯避得開嗎?

  「楓哥兒那淘小子,也該盡到男子的責任和義務,保護女眷了。」江堯努力不去提自己的事,以免葉氏擔心:「兒媳婦的情緒你要常照顧著,還有母親和二房三房那邊,三弟是個聰明人,你和他做事有商有量,我放心。」

  葉氏點了點頭,將額頭貼在他的肩膀上,什麼也不說。

  江堯心裡酸澀難忍,又十分擔心,忍不住說:「明後天兒,你便把桐兒接回來住兩天吧,她雖是煜王妃,卻也是咱們的女兒,沒有不回娘家的道理。叫她回來卸下負擔,好好歇幾日,再回去與那些牛鬼蛇神鬥法。」

  沉默了許久,葉氏這才回答了一個好字。

  臨到走時,江堯的那句辛苦你了,就卡在嗓子,一直沒說出來。

  這段時間,大房的每個人都是累的。江碧柳要細心留意著煜王府的一切,江景楓被康敬帝刻意差遣,常常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擠不出來,而祝明遙也要為葉氏分擔家事,剛嫁進江家的人,卻常常幾日都見不著丈夫。

  在江堯走的第二天,一封帖子送到了煜王府,是葉氏送來的,邀請江碧桐回家小住兩日。

  理由用的正當,又是親娘找,榮長史是攔不住的。

  檀香把帖子小心的折起放置一旁,問:「王妃可要回去?」

  「母親這麼做,應當是父親安排的,他們擔心我,我也沒有一直待在王府叫他們擔心的道理,那便回去看看吧。」

  聽江碧桐這麼說,檀香心下瞭然,便轉身去收拾回江家的東西了。

  因為是王妃要出門,那排場一定不能小,雖只是住個兩三日,但該帶的東西也一樣不能少帶,所以在頭一晚便準備妥帖。

  出行的馬車、長穿的衣物、平日裡會戴的首飾和打賞人用的銀子等等,一樣也不能缺,否則還要打發人回來取嗎?

  檀香忙活了許久,正在親自與第二日要駕車的車夫交代時,忽然見一輛江家的馬車疾駛而來,停在了這兒。

  後頭跟著的,是榮長史的心腹。

  那心腹一路快跑,氣喘吁吁的嚷道:「擅闖王府,你不要命了?我不管你是誰家的車夫,趕緊給我下來,看我不把你送官!」

  檀香連忙開口:「這是將軍府的車夫,他此次前來定然是有急事。」

  「什麼急事也不能三更半夜的夜闖王府吧?我都說了馬車不准進,我進來通報王妃,他卻執意往裡闖,若是個包藏禍心的人,夾帶了什麼暗器,用江家人的名頭進來傷了王妃,到時候咱們怎麼向王爺交代?」

  看他咄咄逼人的那個樣子,檀香心中雖氣,卻也知道眼下這個節骨眼,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時候。

  因為車夫的神情和做法,一看便知不是發生了小事。

  「得了,什麼事等明日王妃有精神了再說,今夜太晚了,你還囉嗦什麼?若是還有事,就讓榮長史在白日找王妃吧。」

  說罷,檀香帶著車夫便進了內宅。

  江碧桐見了滿頭是汗的車夫,心中暗驚,連忙問道:「這是怎麼了?」

  她是知道的,這車夫是當初葉氏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他平日不歸江家其他房的人差遣,所以他來一定不是小事。

  車夫著急的手足無措,連聲道:「王妃快些回去看看吧,大夫人可不好了!」

  聽聞事關與母親,江碧桐眼前一黑,全靠扶住了藿香才站穩身形。

  「你把話說清楚,母親怎麼了?」

  「大夫人今天晚上還好端端的,可臨睡前忽然腹痛難忍,吐了四五陣,青蘭去找了郎中,郎中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大夫人是鬧了肚子,但是青蘭和寧蘭她們說,大夫人這陣子胃口不好,晚上就喝了一小碗湯,那湯青蘭親自嘗了,什麼問題都沒有。」

  不是吃食的事,那就是其他東西有問題了。

  車夫雖著急,但口齒還算清晰,繼續說:「小的想去保濟堂請德高望重的郎中來,可老夫人卻說大夫人這是無病折騰,攔著小的不叫小的去,小的無奈,只得半夜翻牆而出,回家套了輛江家的馬車便就近過來了。」

  江碧桐聽懂了大概,手緊緊的攥著藿香衣袖,連聲道:「快,給我更衣,回家!」

  身後傳來了焦急的腳步聲,江碧柳一邊穿著一件薄薄的外衫,一邊走過來問道:「怎麼了這是?」

  「大姐姐,母親出事了,你同我一起回家一趟。」江碧桐長話短說,轉頭便跟著藿香去更衣。

  江碧柳聽了個懵懂,但也知道事情緊急,連忙問:「那慧姐兒怎麼辦?」

  「把她帶著。」江碧桐低聲說:「此地不能叫她獨個兒留著,咱們一起回家去。」

  沒多久,姐妹兩個便坐著馬車,一路趕到了將軍府。而另一面,天冬帶著人,趕到了保濟堂。

  可這種時候,保濟堂早就關門了。

  江碧桐早就想到了這點,告訴天冬若是保濟堂關門,就趕緊去葉家,請葉舅母親自過來,葉舅母出身醫藥世家,身上有些能耐,如今能信任的不多,也只能這樣了。

  聽聞江碧桐姐妹回來,江老夫人的臉色難看幾分,對著外頭的人吼道:「你們是死人吶?這亂糟糟的,放她們進來做什麼?」

  她以為姐妹兩個剛剛進大門,殊不知兩人已經走到了院外。

  江碧桐一腳踹開了關著的怡華苑的門,大步流星的邁步走進來,大聲說道:「我竟不知,回自己家還需要被人放了,祖母三更半夜的不休息,來母親院子裡,可是為了防外賊,還是防她的親女兒查出些什麼?」

  江老夫人臉色一變,皺眉道:「死丫頭,你胡說什麼吶!」

  一旁的藿香梗著脖子沖江老夫人說:「老夫人,如今姑娘可是正兒八經的王妃,您如今見了她還得行禮呢!您竟敢用死丫頭來稱呼她,讓榮長史聽了,沒準兒還得回了皇家,叫您罰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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