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虞珩的威脅


  「如今你身份特殊,可不止是將軍府的嫡次女了,周氏的事,你可有準備?」葉氏慢聲問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江碧桐抬起頭來,眼中是堅定的,回答道:「女兒若無準備,也不會直接殺了她。」

  

  讓江老夫人做她的刀子,把周氏的事處理的漂漂亮亮,再幫她料理了江碧棈,這只是江碧桐的辦法之一。

  其實她完全可以殺了江碧棈滅口,但她覺得沒有必要。

  殺人畢竟不好受。

  江堯在戰場上殺敵如麻,但那些人也不過是效忠自己的主子罷了,為了所謂的忠誠扛起刀槍在戰場上拼搏,殺了這樣的人,江堯心裡是會不好受的。

  可作惡多端的周氏和江碧棈,死了也就死了,若不是因為她們是江霖留在世上的妻子女兒,江碧桐或許也不會心生愧意。

  一切說清楚後,葉氏便準備叫江碧桐回到煜王府去。

  她已經在江家耽擱住了,煜王府的眼線不知道她做了什麼經歷了什麼,只怕要起事端,所以葉氏不敢留她,馬上便吩咐人送她離開。

  臨走之前,葉氏還叫江碧柳陪同她一起回去,以免在煜王府有個什麼難辦的事,她身邊沒有可信任的人。

  在江碧桐和江碧柳出了府門時,天色已黑,月亮高高掛起,本該早些回來的江景楓才姍姍回府。

  聽聞母親生病,江景楓心急如焚,可康敬帝卻不信。表面上說為人子聽聞母親生病心裡都是擔憂的,但家裡有一大家子人照應著,多一個少一個回去能有什麼事?

  背地裡,康敬帝派了好多複雜且瑣碎的活計給江景楓,讓他去忙,一直忙到了現在,一整宿幾乎沒合眼。

  看見姐妹們都出來了,江景楓眼神中滿是疲憊,問道:「大姐,母親如何了?可好些了?」

  「好多了。」江碧柳來到他肩膀旁邊,低聲說:「母親是中了毒,詳情你待會兒親自問母親吧,我們不能久留,先走一步。」

  江景楓馬上明白了江碧柳話里的意思,於是開口道:「既然母親的病不算嚴重,那我也放心了,謝謝大姐和五妹辛苦過來一趟,幫我看守母親。」

  「咱們是骨肉手足,還在意這個?」江碧柳笑著說:「不過你下次可不准這樣了,母親這病來的有些兇險,可嚇壞了我和五妹妹,偏你還在宮裡當差,勞煩妹妹還得回來一趟,如今煜王府內沒有人,五妹妹出來了豈不是群龍無首了?」

  說到這兒,江碧柳話裡有話的看了江碧桐一眼。

  江碧桐馬上會意,說:「大姐姐言重了,什麼事也不如母親的身子重要。」

  「下次我一定長記性。」江景楓撓了撓頭:「既然大姐和五妹已經準備回去了,那就快些啟程吧,可用我派人護送你們?」

  江碧桐當夜從煜王府出來的有些匆忙,再加上榮長史的刻意阻攔,所以並沒有多少府兵跟隨,回去的路上若是真遇到什麼危險,江碧桐還真有些束手無策。

  聽出了幾分哥哥話里的意思,江碧桐試探著問:「三哥哥是打算叫誰送我們?」

  江景楓回頭說道:「九閣,你帶二十人,送王妃和我大姐回去,若是她們二人出了什麼岔子,那你就提頭來見我。」

  章九閣從江景楓身後走出,雙手抱拳道:「是。」

  最開始見到章九閣的時候,那就是個地地道道的書生模樣,膚色白嫩,五官精緻,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如今跟在江景楓身邊久了,皮膚微黑了些,身量也拔高些許,看起來壯實了許多,也更有男子漢氣概了。

  不過不會武的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那麼快的學會武功,既然如此,江景楓派章九閣護送她們回煜王府,是為了什麼呢?

  江碧桐沒問出疑問,跟在江碧柳身後上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不僅有他們的人,還有煜王府的三兩府兵,車夫穩穩的架著馬車,章九閣騎著一匹馬跟在車旁。

  夏風微暖,悶在車內有些讓人透不過氣,江碧桐索性撩開了車窗上的擋簾。

  她看見章九閣正走在旁側,與此同時,章九閣正向她看來。

  「王妃可是熱了?」

  江碧桐點頭道:「確實,有些發暈,估計是暈車了。」

  「這兒離煜王府還有一段路程。」章九閣從自己的口袋裡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個小巧的荷包遞給江碧桐:「這裡頭是三公子平日和會用的一些藥丸,功效中有治療暈車的,您先用兩顆,壓在舌下應該就不會難受了。」

  「你有心了。」說罷,江碧桐放下了擋簾。

  她在車內打開了荷包,從裡頭果然看出了一張不算太大的紙,紙上寫的是還有兩日,虞珩便會到達南疆,現在暫時是安全的。

  因為現在的虞珩,和太子還沒有分開,良王不會選擇在有太子的情況下下手。

  這紙條應該是為了叫江碧桐安心,所以才寫下的,但正是因為看見這張紙條,江碧桐反而不安心了。

  她可不覺得江景楓有父親江堯那麼大的能耐,能找人打探到南疆去查虞珩走到了哪。

  一般來說,皇子出行,路線和時間都是極其隱秘的,為了不叫一心壞了心思的人鑽了空子,這些東西都是完全保密的。

  那既然江景楓不能自己去打探,也沒人脈沒人手去做此事,估計也就是從康敬帝處得來的消息了。

  而此時此刻,再過不久就要和太子分開的虞珩,此刻正坐在馬車內。

  車廂中是拿著水囊的忍冬,虞珩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問道:「太子如何了?」

  「太子殿下水土不服,適才吐了一陣子,這會兒在車內歇著呢。」忍冬回答。

  虞珩抬起頭,隔著車壁看了一眼太子馬車所在的方向,喃喃說道:「都吐了,想必是難過的。」

  忍冬沒出聲。

  「再有幾天就要到南疆了吧?到時候太子就要再往前走去到臨安,這一路又少了些熱鬧。」

  忍冬說:「還有兩天的路程,不過太子殿下若是想到臨安,那只怕還要走上三天。」

  南疆這個名字里雖然加了個南字,實際上卻在有些偏西的位置,哪裡不靠山不靠水,一望無際是枯樹和荒漠。

  靠近南疆,水源就會極少,在這裡每一口水都十分珍貴。

  虞珩顛了顛水囊里的水,一把掀開車簾說:「去看看太子,我這裡有幾副藥,就贈與他吧,省著他長途跋涉身子吃不消。」

  那邊馬車中的良王,很快便收到了虞珩去太子馬車的事。

  這種時候,眼看便要分開了,虞珩去找太子做什麼?

  兩人在馬車的車廂里,說什麼也無人知道,到時候要是壞了他的計劃可怎麼辦?

  想到這兒,良王也拿了自己馬車靠墊後,一個紫檀木打造的小木盒,從裡頭取出兩粒藥丸,準備也去會會太子。

  先登上馬車的虞珩,知道自己沒什麼時間和太子獨處,於是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送藥的來意後,又補充道:「弟弟是新婚,這會兒就與皇兄們出來了,說實話,有些想王府。」

  「我看是想弟妹了吧?」太子笑的有些放縱:「沒事,待剿了匪,咱們就能回去了,到時候你想和弟妹膩多久,就膩多久。」

  虞珩眨了眨眼,忽然問道:「太子皇兄,難道你就不想嫂子嗎?」

  聽到這個問題,太子愣了一下。

  半晌後他裝出一陣悲痛,回答說:「怎能不想?畢竟是我的結髮妻子,和我在一起多年,人死如燈滅,我怎會對她那般狠心絕情?」

  虞珩微微一笑:「看來是真正的想念,否則怎會在嫂子過世不到半年的情況下,就在宮外另闢屋室,養了三五個女仙兒瘦馬呢?」

  聞聽此言,太子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驚恐的看向了虞珩,脫口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十分隱秘,就連康敬帝都是絕不可能知曉的。

  因為直到現在還沒有子嗣的事,太子十分煩心,作為皇位的繼承人,若是一直無嗣,豈不是要被議論和除名?

  太子覺得自己東宮的那些女子,可能都是被人動了手腳,否則為何一個兩個的肚皮都沒動靜?

  於是他便自己做主,在外頭弄了別院,養了幾個看起來好生養的,路線只有自己和心腹兩人知道,而那個心腹,此刻正在外頭架馬。

  不是他們兩個泄露的,那虞珩是怎麼知道的?

  虞珩臉上的笑意再不加掩飾,回答說:「太子皇兄先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這件事我想捅出去,頃刻間便可讓御史言官的摺子,像下雪一般落在父皇的龍案上。」

  太子眼睛眯起,低聲問:「你在威脅我?」

  「並非威脅,是幫助,幫你的同時,手上也應當捏住你的把柄,這才能達到互相信任和雙贏。」虞珩說:「太子妃死的蹊蹺,她是怎麼死的,又是被誰所害,想來你應該比我清楚的,這件事要是被捅了出去,儲君之位,怕是就要換個人坐了。」

  「你這就是威脅!」太子氣的臉色微紅,直說道:「太子妃是怎麼死的,全宮裡的人都知道,你休要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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