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江景楓的辦法


  很久以前起,東昌侯府這四個字,成為了江碧柳的夢魘。思兔閱讀520官網

  呂靖也好,呂曹氏也罷,還有呂晴,這三人都如吸血的惡魔一般,折磨的江碧柳苦不堪言。

  久病的生母,常年在邊關的父親,不在意也不心疼她的祖母,一樣一樣的積壓在她心頭,讓她有苦訴不出,有委屈不敢言。

  為了年幼的女兒能夠健康平安的成長,為了她將來能有個好歸宿,不像自己一般活受罪,江碧柳咬牙停住呂家對她的凌辱折磨,可她的隱忍並沒有換來一點好,反而是呂家更加變本加厲。

  如今好不容易帶著女兒一起逃離苦海,卻沒想到在這條街上,竟然遇到了呂晴。

  葉氏也聽到了呂晴的聲音,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可是呂家那丫頭?」

  「都自稱是東昌侯府的姑娘了,想來就是她。」江碧柳神色冷淡的說:「母親不必在意她,想來也就是來冷嘲熱諷的,全當聽不見就是。」

  等了許久,見馬車裡的人毫無動靜,呂晴嘴角微勾,高聲道:「江嬸嬸這是要到哪去啊?我瞧著這方向,不會是要去煜王府吧?想來也是,煜王殿下如今生死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煜王妃那身板,也不知受不受得住,江嬸嬸去看看她也好。」

  馬車裡的母女被氣的默不作聲,誰也不想理會呂晴那個腦子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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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呂晴竟然變本加厲道:「不過有句話說的真是對,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時辰已到,一切皆報,煜王妃在嫁人前做過那麼多的錯事,一件一件的,就算我們這些凡人拿她沒有法子,老天爺還能沒有辦法?如今她也是受了磨難了,不知她會不會後悔從前做的種種?」

  短短的一句話,讓車內的母女氣的渾身發抖。

  圍觀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議論聲如潮水一般湧進來,江碧柳再難以忍受,用馬車內小几上放著的茶壺倒了盞茶,掀開車簾照著呂晴的臉就潑了過去。

  這一盞茶,潑是呂晴瞬間怒了,身旁的嘲笑聲好像被放大了許多倍一般。

  她吼道:「江碧柳,你好大的膽子!」

  「我膽子大不大,輪不到你來說嘴!」江碧柳氣的肩膀都在抖,指著她罵:「從前你怎麼欺負我都成,但你欺負我妹妹,那絕對不成!你年歲也不小了,卻連個婆家都沒有,難道你沒想過為什麼?」

  這是呂晴心中的痛。

  呂曹氏和呂靖為了她的婚事操碎了心,可放眼看去京城這麼些豪門勛貴,卻沒有一人願意娶呂晴。

  固然呂晴容色不算上佳,性格也沒有多好,但她起碼還有家世啊,她可是東昌侯府正兒八經的嫡女。

  江碧柳從前被呂家欺壓習慣了,不知道反抗,但她早就變了。

  如今呂晴想趁著妹妹受罪踩上一腳,她可不同意!

  「我為什麼嫁不出去,還不是因為你妹妹在外頭造謠我!」呂晴梗著脖子嚷著。

  「我呸!」江碧柳吐出一口口水,冷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值得我妹妹去造謠你?你和你那哥哥本就是一丘之貉,自稱是書香門第,卻淨做那丟老祖宗顏面的事!」

  呂晴吼道:「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又不是你偷我嫁妝的時候了?又不是你攛掇你母親,把我的嫁妝算到你的嫁妝里的時候了?一個閨閣未嫁女,卻滿心思都是偷是搶,你能嫁出去才是怪事!還有你那好哥哥,外頭的外室多到兩隻手加一起還算不清楚,民女他強迫了多少你說的清楚嗎?他院子裡的那些個丫鬟,哪個他沒髒過?這也就罷了,還在外頭籠了不知多少娼妓戲子,這樣的人家,也配稱為書香門第?」

  江碧柳罵的過癮,見呂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繼續道:「我女兒出生後,你這個做姑姑的,可有主動看過她一次?她的祖母,她的父親,可有哪個是把她放在心上的?平日裡對我非打即罵也就罷了,你們呂家自己的骨肉都不稀罕,我有時都懷疑,你們究竟有沒有心,是不是都是一幫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再敢胡說,我撕了你的嘴!」說罷,呂晴掀起裙子就要上馬車。

  馬車旁的侍衛連忙阻攔,一個男人推了她一把,呂晴踉蹌兩步,站穩後大吼道:「打人啦!將軍府打人啦!」

  可旁邊的人卻都當看不見,沒一人去幫助呂晴。

  抓好藥的江景楓一出來,就聽見呂晴在那兒抻著脖子喊,心裡不由惱火起來。

  他呂家欺人太甚,欺負他大姐的那筆帳還沒算呢,如今光天化日之下,還耍起賴來了?

  於是江景楓大步走過去,單手抓住呂晴的手腕,用力往後一掰,疼的呂晴一聲呼痛,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若是你這張嘴閉不上,那你的這隻手也別要了!」

  男女授受不親,江景楓也只是恐嚇她一番,說完便鬆了手。

  呂晴紅著眼,扯著嗓子喊:「你憑什麼打我!你算是什麼玩意兒!」

  「你呂家人別欺人太甚。」江景楓沉著臉說:「之前我考武試時,你們東昌侯府的人用了什麼下作伎倆,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們呂家和我們江家的仇怨尚且未解,待這些事都解決好後,我與你們呂家沒完,你且等著就是!」

  瓊脂的事,江景楓到底是沒證據,不然早就拿此事擺呂家一道了。

  聽江景楓的話裡帶著威脅的意味,呂晴也不自覺硬氣起來,對他說:「呦,你倒還神氣上了?你難道不知道你家那點破事,這會兒都在我手裡頭握著呢?」

  江景楓有些不明所以,回頭去看江碧柳,她也是一樣發懵的神情。

  呂晴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她說道:「你父親和賭場的關係,和敵軍細作的關係,不用我多說吧?」

  這番話讓江景楓更懵了。

  「你可是昨晚上做夢這會兒還沒醒覺呢?」江碧柳說。

  「我是不是瞎說的,你們自己心裡清楚,要是給我惹急了,我叫你們整個江家都陪葬!」呂晴冷笑兩聲說:「不過也用不著你們惹急我,因為我早就恨透你們江家了,我父親的死,我到現在都嫁不出去,我呂家日漸下坡,哪一件和你們江家無關?你們等著就是!」

  江景楓問:「怎麼,你可是有什麼壞點子,想要栽贓我們江家不成?」

  「我栽贓?你父親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還用得著我栽贓嗎!」呂晴從袖子裡掏出了那三封信來,用手緊緊的攥著,高高舉起說:「這裡頭的東西,就足夠你父親死過上百次了!」

  江家人臉色都十分不好看,正因為知道江堯是絕對清白的,才對呂晴的話有些緊張。

  這擺明了就是要栽贓。

  江景楓和江碧柳互相對視一眼,都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要是江景楓在百姓們面前搶了那些紙,這件事就真成了江家沒理了,別人會說『要不是心虛了,為何要動手搶信?』

  到時候呂晴不論栽贓什麼,都會有一些沒有智商的人相信她。

  想到這兒,江景楓明白不是和呂晴繼續糾纏的時候,只說:「胡言亂語,你們呂家內里都髒成了什麼樣子,還想著栽贓旁人呢?我本以為你哥哥那半個腦子生在了你的身上,如今才知道,你和你哥哥的腦子看來都落在娘胎里了!」

  說完,江景楓一步跨上車轅,用馬鞭抽了一下馬,從呂晴的面前徑直走過。

  此事必須重視起來,江景楓心想著。

  馬車走了許久,還能聽見身後呂晴的叫罵聲。

  「母親,妹妹出嫁前,可是把她平日裡照顧的那些乞兒住處給您了?」江景楓問。

  葉氏點了點頭:「是的,她說那些乞兒可憐,無父無母的,還吃不飽穿不暖,我就幫她照顧著,給幾口吃的罷了。」

  江景楓心裡有了數,知道住址後,自己單獨下了馬車,直奔二寶他們的住處。

  這邊的呂晴罵累了,連江家馬車的後身兒都瞧不見了,也就悻悻的閉了嘴,上了自家的馬車打算回到東昌侯府去。

  保濟堂所在的位置,是主街偏些的地段,從這裡若是抄近路的話,走的便是一條沒什麼人住的巷子。

  這巷子裡的院子並非荒了破了沒人願意住,而是太貴了,每個院子的價值都是不可估量的,千金都買不下來。

  不過呂晴沒想到的是,才進巷子沒多久,馬車就再次停了下來。

  「又怎麼回事啊?姑奶奶今天真是不順!」呂晴邊說邊掀開了帘子。

  當她看見面前的景象時,愣住了半晌。

  一群乞兒站在馬車面前,左右和後方也有,幾乎將她圍了個水泄不通。

  以二寶為首的幾個乞兒,撲通一下跪下來,磕頭道:「求求貴人給口吃的吧!」

  「滾,我沒有吃的!」呂晴咬牙罵道:「再不滾,讓馬蹄子踩死我可不管!」

  可那些乞兒卻紋絲不動。

  呂晴氣急敗壞的回車內,舉起茶壺就砸到了二寶跟前,吼著:「讓你們滾,你們是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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