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釵子的來歷


  呂晴緊忙問道:「不知這釵子掌柜的是從何處得來的?」

  掌柜的聽見這話,抬起頭警惕的看了一眼呂晴。思兔sto55.com

  流通到市面兒上的首飾,一半是清白的,另一半是不清白的,沒人說的清楚,他倒是想隨口胡說兩句,但做這行有做這行的規矩,隨口胡謅最後要是被人查出來了,那不論這釵子的來歷如何,這口鍋都是他的背了。

  誰讓他說了假話呢?

  而且再看呂晴的衣裳,看起來並非無權無勢的人,雖然東昌侯府倒了,但是呂晴依舊想從前那般奢靡,穿著打扮依舊是大家閨秀的模樣,怎是好惹的?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思來想去,掌柜的斟酌著問道:「怎麼,姑娘有意憑下這釵子?」

  「這釵子的來歷還需要掌柜的說一下。」呂晴冷著一張臉問:「原本這釵子是我手裡的,這般流通出來,難免讓我好奇,掌柜的若是說清了還好辦,說不清楚的話,那咱們就順天府見。」

  以前還是東昌侯府千金時,呂晴沒少干那用身份壓人的事,現在看這當鋪不似有人撐腰的模樣,又是個小門臉兒,她便挺直了腰杆子,還像從前那般盛氣凌人。

  聽聞釵子的來源有些問題,掌柜的一時間有些緊張,笑著說:「每日來憑東西的太多了,我哪裡一個個都記得下來?」

  「那總得有個文書憑證吧?連個收據都不寫,你這買賣是不想做了?要讓順天府知曉了,你這店估計是開不下去了!」

  說著,呂晴拿著釵子,轉頭便走。

  掌柜的被唬了一跳,連忙阻攔:「別別別,憑證收據都有,姑娘您行行好,這玩意兒是我用重金買來的,您可不能說拿走便拿走啊。」

  現在的呂晴和從前可不一樣了,處境徹底調轉過來,她只有用自己的首飾出去還錢的道理,哪能再買回來?

  於是她只問:「我可以不追究你的過失,但是誰來當這支釵子的,你必須和我說清楚。」

  思來想去,掌柜的為了儘快從這件事裡脫身,只能提供了典當首飾的憑據。

  這一看可不要緊,憑據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大都督府。

  放眼整個京城,除了李大都督府,還有幾個大都督府?

  呂晴緊緊的攥著那張憑據,眼中思緒萬千,忽一把扔下憑據,轉頭便回了家。

  到了家中,她把自己的所看所聞,一個字都不差的通通告訴了呂曹氏。

  聽聞此事,呂曹氏也有些震驚。

  呂晴問道:「母親,這玩意兒前一宿是女兒安排人放進馬車的,怎可能出現在那家當鋪?分明是叫人偷了去!您覺著,偷這釵子的人,和殺了我哥哥的人,可是同一人?」

  她的問題一語雙關,呂曹氏也聽明白了。

  許久之後,呂曹氏仰起頭來,悽慘的冷笑兩聲,恨恨道:「好他個李大都督!虧我還全心全意的替他辦事!只盼著兒子慘死了他能給咱們母女一個依靠,如今倒是好,你哥哥竟是叫他害死的!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他可真是對得起咱們家!這些年來咱們家對他也算是鞍前馬後,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他怎麼就能殺你哥哥呢!」

  「女兒也覺得奇怪,哥哥一心一意的為大都督府辦事,李大都督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呂晴不解道。

  「還能是因為什麼!」呂曹氏站起身來,捂著胸口搖搖欲墜,用嘶啞的嗓音吼道:「鐵定是知道了什麼,被人滅了口了!他李大都督打的一手好算盤,這樣既能除了你哥哥,還把髒水潑進了咱們呂家的院牆裡,他好歹毒的心腸!」

  聽母親這麼一說,呂晴也覺得有道理。

  暗中觀察著呂晴的天冬,馬上將呂晴去了當鋪,並且發現那釵子的事告訴了江碧桐。

  江碧桐毫不吝嗇嘲諷的話,臉上掛著笑意說:「她們母女,一個性子急,一個腦子蠢,沒一個聰明的,要是有呂靖在身旁還好些,這下呂靖一死,她們母女也蹦躂不起來了。」

  天冬問:「那王妃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不急,呂曹氏就那麼一個兒子,寶貝著呢,如今知曉了害死她兒子的真兇是誰,她還不削尖了腦袋要為呂靖報仇?」

  「可如今東昌侯府都倒了,聽聞連老家的祭田都叫收了,她們母女哪裡還有膽子跟李家作對啊?」

  「把人逼急了,才能知道一個人的能耐上限是什麼,不如就趁著蘇印這會兒還在順天府,咱們送李大都督一個大禮吧。」

  天冬一聽這話,就知江碧桐心裡是有了成算了。

  而此時此刻,身在李大都督府的李大都督,早就心急如焚的打算救蘇印了。

  自打知道蘇印被帶回了順天府後,他已經兩天沒吃沒睡了,可他既不能到康敬帝面前求饒告狀,也不能帶兵殺進順天府去劫人,等的他心裡好像被火烹了一般難受。

  想來良王這陣子應該把虞珩解決掉了,李大都督的心裡又稍微安定了些,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最好等到良王帶著那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回京,到時候他的腰板豈不是硬了?

  想救一個蘇印,那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身在南疆的良王,卻再也帶不回什麼長生不老藥了。

  他被人困在房間,連個眼光都瞅不著,日日聽說著虞珩的戰功,今天剿滅了匪患,明天接近了邊陲的散軍,聽聞還發現了一處礦產,這若是回了京,那就是一口熱灶,康敬帝還能正眼看他良王?

  到時候只怕對虞珩是萬分歡喜,殺他的心被滅的一乾二淨,反倒想把良王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解決了!

  送飯的人又來了,說道:「今兒就吃這麼一頓,等天不亮咱們就要啟程了。」

  良王吃了一驚,抬起頭來問:「啟程?要去哪?」

  「自然是回京城啊。」

  「胡說八道!南疆的匪患是那麼好解決的?來都來了,總要連根拔起才是!」良王吼道。

  他擔心的哪裡是什麼匪患,而是還沒有脫身的辦法,以這樣的姿態回了京城,那自己就是罪人,在虞珩和虞彥的雙雙加持下,他能有什麼脫罪的法子?

  所以他想儘量拖的久一些。

  可送飯的人此刻已經不把他當什麼良王看待了,冷笑道:「良王殿下想什麼呢?我們煜王殿下早就把匪患剿滅了,不僅如此,還派出去一半親兵,將太子殿下的臨安匪患也給解決了,明日回京都算晚了,聽您這意思,還不打算回去吶?」

  良王被氣得心口堵的生疼,後槽牙咬的緊緊的,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瞪著男人出去。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現在的人還都以為虞珩已經死了,還以為其他兩位皇子的兵馬正在南疆和臨安與匪患殊死搏鬥,這麼久來沒有消息,文官武將皆要康敬帝拿出態度來,要麼派人過去打探,要麼出兵前去營救。

  可康敬帝的態度卻讓他們感覺迷惑,一動也不動,只等著三個兒子回來。

  上一次南疆來消息,還是虞珩戰死,現在這麼久過去了還是沒消息,那沒有鬼才怪了!

  深夜,江碧桐坐在院子中,腿上蓋著一條薄薄的花毯,手中拿著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降香照著宜妃留下的食譜,已經做好了熱湯端過來。

  「跟著吃一些吧。」江碧桐示意竹箜說:「聽傅琴姑姑說,茹妃待你極好,並不像主僕,更像是親姐妹,想來你是用過她手藝的,這會兒想了吧?」

  竹箜笑了一下,那笑容之中藏著微不可查的悽慘。

  「食譜雖相同,但各人做吃食的味道都是不同的,又哪裡能一模一樣。從前茹妃娘娘一心模仿宜妃娘娘,卻怎麼也仿不像,索性也就不學了,只照著自己的味道做。」

  江碧桐淡淡道:「茹妃倒是個豁達的人,不鑽牛角尖,活著便沒這麼累。」

  她和茹妃的聯繫很少,兩人幾乎沒怎麼見過,沒承想初次正式見面,茹妃就給了這麼一份大禮,還搭上了自己的命。

  說實在的,江碧桐是感謝茹妃的。

  可暫時她沒想好應該如何報答茹妃。

  青錦苑內還熏著艾香,這段時間青錦苑的人都聞慣了這個味道,榮長史見府內府外都沒了什麼動靜,他也就不出來蹦躂了。

  那道湯味道很不錯,裡頭加了竹蓀和火腿,吃起來又鮮又香,讓這段日子沒什麼胃口的將江碧桐都用了兩小碗,竹箜也喝了一碗,還跟著吃了碗飯。

  月黑風高夜,天冬與藿香兩人,一前一後的躲進了李大都督府。

  李大都督要害江堯的事證據並不多,但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證李杭,現在就在煜王府中養著。

  榮長史被虞珩勒令禁止不准過問,榮長史雖心中好奇,但也不敢惹虞珩不痛快,對此虞珩告訴他,說那院子裡放置的是他母親宜妃生前的一些物件兒,他聽著沒什麼可疑的,也就不去問了。

  現如今,是李杭要顯出用處的時候了。

  天冬帶著藿香來到了李凌雪的院子,這會兒這位千金小姐還未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