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割舌頭
思慮再三,李大都督冒著風險,打算來到順天府把蘇印救下。思兔sto55.com
聽聞李大都督來了,肖承詠知道,魚已經咬鉤了。
那夜江碧桐和蘇印說的話,李大都督並不知道,也就是說李大都督暫且不知江碧桐已經看透了他們密謀著什麼,這種時候當然要趁機出手。
「大都督來了。」肖承詠沖李大都督笑著說道:「大都督可是個大忙人兒,今兒來了我順天府,不知所為何事呀?」
李大都督衝著肖承詠笑了笑,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便套近乎的說:「前些日子才與肖大人見過,你還幫了我大忙,我可不得感謝你?今兒才抽出空來,不然請你喝一杯?你可不能不給我面子!」
「這可不是給不給大都督您面子的事。」肖承詠語氣略帶遺憾的說道:「今兒我要處理的事還有許多,順天府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人,不然等晚上的,等晚上我親自到寧味樓買只招牌燒雞,到大都督府看望大都督去。」
到晚上?那時蘇印只怕都死了!
李大都督不由著急起來,於是又說:「晚上我還要當差呢,也沒工夫陪你喝酒,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就在你順天府喝!」
見肖承詠面露苦色,李大都督連忙又說:「肖大人不會不願意吧?這可不是你的待客之道!酒菜我已經買了,咱們今兒敞開肚皮喝!」
「大都督晚上還要當差,不怕喝多了耽誤事?」肖承詠問道。
「無妨,我醒酒快,還能往醉了喝不成?」
說著話,李大都督身邊的蔣武提著食盒過來,一樣樣菜擺在桌案之上。
素炒河鮮、羊肉羹、蒸白蝦算是主菜,另外還有兩道清爽的涼菜,是涼拌麻油筍絲和香醋拌海帶絲,一道素菜清炒玉蘭片,配上一壺酒,這頓飯吃的可是精緻。
酒過三巡,李大都督覺得時機已到,打算道明來意了。
感受到李大都督故意灌酒,肖承詠努力保持著清醒,並不敢多喝,只聽李大都督說道:「今兒我偶然間聽聞,肖大人要處死那個叫蘇印的?」
「大都督好能耐,這樣的事都打聽的到。」肖承詠拿起酒杯與李大都督碰了個杯,說道:「他丟了咱們京官的臉,又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京城周圍,本應回到老家的他為何要出現在這兒?我覺得他目的不純,處死他是必然的。」
「哪就這麼費力了,不如交給我,我替你收拾他。」
肖承詠搖了搖頭:「那怎麼能成?蘇印的案子是我斷的,當初他殘殺了那麼多無辜幼童,怎可輕易放過?還是直接殺了的好。」
「肖大人怕是有所不知,那蘇印,之前在我家曾經小住過一段。」李大都督開始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與肖承詠打上了感情牌:「我與蘇印也是老相識了,只是多年不聯繫,也不知他怎就變成了這樣,說起來也是我的不對,自己發達了卻沒顧好他。」
「大都督不必自責,人變成什麼樣子,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就算你一心想把他往正路上牽,也得他願意走正路才算啊。」
李大都督又與肖承詠碰了杯,慷慨激昂的說:「這話在理!肖老弟說話就是中聽!」
對此,肖承詠只是淡淡一笑,不說其他。
李大都督見他不接下茬兒,於是主動問道:「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就是想救蘇印一命,不知肖老弟可否答應?」
兩人沉默了半晌,忽然,肖承詠放下了酒杯,帶著醉意說:「那怎麼行?本應出現在蒲寧的蘇印,說回了京城就回了京城,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一看便知是不對勁,絕對是打算報復誰!更不用說他被罷官還是因為我和那些乞兒了,我不殺他,只怕他哪天就要來殺我了!」
「肖老弟聽我的,他不敢!」
不等李大都督的話說完,肖承詠緊跟著又說一句:「而且那天東昌侯出事的時候,蘇印也在,他說的清楚?他不僅和呂靖的死有關係,還和道觀里那道士的死有干係,這麼多條人命與他息息相關,他怎能輕易脫逃?大都督向我主動示好一回不容易,但這個忙,我是真的幫不得。」
話畢,肖承詠故作氣惱的站起身來,臉色微紅著打算下桌。
李大都督知道,自己這是被拒接了,於是連忙跟著起身阻攔:「肖老弟誤會了!我可不是說他無罪,但老弟你大人有大量,若是蘇印這會兒不在京城,而是在蒲寧,那不也就那麼回事了?他若是真的犯下什麼滔天大罪,那別說是你,我都第一個不讓!可皇上都沒說要殺他,肖老弟你著什麼急?」
邊說著話,李大都督的手邊微微用力,肖承詠是文臣,當然抵不過李大都督這種武將的力氣,很快便被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李大都督繼續說道:「蘇印和我雖不算是什麼發小,但畢竟是自小相識,也有幾分面子在裡頭,要是讓我知曉他死了,那也是於心不忍的,不如這樣,人你交給我,我把他送回蒲寧去,找人在那兒盯他三年,若是這三年裡,他敢回京城來,或是在蒲寧做那欺男霸女的惡事,那我馬上就告知你,叫肖老弟你殺了他,如何?」
「大都督這法子倒是也可行,可我也不清楚你與蘇印究竟是何關係,若是你有意包庇,那我上哪裡知曉?」
「肖老弟還信不過我不成?」李大都督輕輕一拍桌子:「你就給句痛快話兒,是成是不成。」
「不成。」肖承詠想都沒想的說道。
李大都督暗暗咬緊了牙,心想就知這肖承詠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但李大都督也沒想到,這塊骨肉不僅難啃,還十分粘牙!
於是他只能用上了巡迴戰術,又說道:「肖老弟這可就是不信任我。」
「這魚信任不信任無關,,,」
話音未落,李大都督連忙接上:「怎麼無關?若是信任,現在就叫我把人接走,成不?我馬上著人送他回蒲寧,告誡他後半生好好生生的不准惹事,你信我,他絕不可能再招惹到你了。」
肖承詠裝作被他囉嗦的很煩的樣子,轉過頭去冷著一張臉,李大都督笑著說道:「這就是答應了!」
沒過多久,蘇印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兩個衙役走近打開了關押著蘇印的門。
「你這老小子命可真好,有大都督做擔保保你出去,出去了可要好好做人!」
衙役說完,蘇印起身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問:「什麼?」
「聾了?」另一個衙役態度十分不好的說:「李大都督可答應我們大人了,說要把你送回蒲寧去,你還驚訝不成?」
這次蘇印聽清了,也不說話了。
此時此刻的他,心裡一團亂麻。
他不懂為何李大都督好端端的要救他出去,但他也明白這次脫離不容易,必須要好好珍惜才是。
心裡想著江碧桐那晚與他說的話,蘇印恨的厲害,又慌的不行,在出了牢房後便忍不住問:「不知現在李大都督在何處?」
「在外頭等著呢。」肖承詠從拐角處走來,不悅的看向蘇印。
看見肖承詠過來,蘇印下意識的低下頭去,但緊接著又看向了肖承詠。
他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卻因為沒見到肖承詠,所以一直沒問出口的問題。
「那天晚上,煜王妃怎會出現在順天府?她明明已經病入膏肓了,你和她是一夥的對不對?」蘇印越說越激動,瞪大了眼睛指著肖承詠:「是了,煜王妃親口同我說的,你暗中沒少幫她的忙!」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肖承詠皺著眉頭看著他,輕描淡寫的說:「這怕是牢坐久了,人瘋了。」
「大人,這怎麼辦?」衙役問道。
肖承詠眯起眼睛說:「既然人精神不好了,又開始胡言亂語,那當然是不能就這麼放他出去打攪大都督,這樣吧,把他舌頭割了。」
等李大都督見到蘇印時,他是昏迷著被抬出來的,嘴上的血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可未換的衣裳上還沾著血跡。
李大都督頓時一愣,看著昏迷著的蘇印,忍不住焦急問:「這是怎麼了?」
肖承詠大大方方的回答:「他為了委身道觀,殺了一人條命做偽裝,這樣的惡事,我割他一條舌頭已經算是寬恕他了,一命抵一命,他才沒了舌頭罷了,這可是撿了個便宜。」
「活活割了他的舌頭?」這句話說完,連李大都督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說出來的話都變了聲音。
「倒也不算,我們順天府什麼玩意兒都有,割個舌頭罷了,一碗麻藥足夠他睡上一天一夜,放心,他沒疼著。」肖承詠一朝手,說道:「大都督好走,後頭熬了醒酒湯,我叫人給你裝些。」
李大都督咬緊了後槽牙,氣的將牙咬的咯吱作響,氣呼呼的說道:「不必了,有勞!」
說罷,他帶著滿身是血的蘇印便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肖承詠馬上將這些事都寫在了信中,讓衙役去買他喜歡的點心,將信摻在銀票之中給那賣點心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