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祝宵的辦法


  就這樣,剛剛去過一趟煜王府的葉氏,又以放心不下女兒為由,哭哭啼啼的來到了煜王府。思兔閱讀

  而江景楓也有了合適的理由,就說天有些黑了,京城不太平,他需得親自保護母親看望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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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青錦苑內,江碧桐長話短說,將那封信給了江景楓,問道:「三哥哥,這事我找不到其他人,你看看有沒有法子。」

  江景楓一臉不解的接過信來,問道:「什麼事?」

  「把這封信送到南疆,送到王爺手上。」江碧桐頓了頓說:「王爺肯定是無礙的,南疆這一時沒有消息傳回來,怕就是王爺的主意,怕把京城裡的勢力打草驚蛇了,若是你的人到了南疆,想必很容易就會找到他的。」

  天冬這邊沒什麼辦法,那她就只能找江景楓了。

  可這話說出來,她其實也有些懸心。

  畢竟江景楓是武狀元出身不假,也在宮裡當差,按理說應當有些門路。可他如今還未站穩腳跟,什麼人能讓他如此信任?

  面對著妹妹帶著詢問的目光,江景楓思考片刻,忽然說道:「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來。」

  「什麼人?」江碧桐連忙問道。

  「我的岳丈。」

  當夜,離開了煜王府的江景楓,匆匆來到了祝家。

  祝宵此刻還未睡,常年習武的習慣讓他每晚臨睡前都會打一套拳,再簡單洗漱一番再睡,一來強身健體,二來上了年紀,睡的也能更加香沉些。

  最近因為慈寧宮太后被禁足,茹妃被殺這幾件事,祝宵也得了牽連,不受重視是小事,康敬帝每每上朝時,都會有意無意拿話磕打他一番,這令一軍功榮耀了半輩子的祝宵心裡十分不好受,一股火氣憋在心頭,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生。

  正打著拳,忽然聽旁邊的牆角處有一絲腳步聲。

  這聲音旁人可能聽不見,但上了年紀還耳聰目明的祝宵不可能聽不到。他單手拿了一把長矛,輕步走向了牆角處。

  那裡此刻種著一大叢的花兒,花枝被晚風吹的亂顫,為那翻牆而入之人提供了很好的隱蔽身影從位置。

  長矛被握的越來越緊,祝宵沉著臉色,低吼一聲,一腳掃平那些浮動的花兒,人影露頭,他直接一長矛扎了過去。

  江景楓被嚇了一跳,冷汗瞬間落下,幸好他急忙接下了那長矛,否則這一下貫穿胸口,他可就沒氣兒了!

  「岳父大人,手下留情啊!」

  見是江景楓,祝宵愣了愣,鬆開了拿著長矛的手,沉聲問:「三更半夜的,你來做什麼?有正門不走,偏要翻牆。」

  江景楓笑呵呵的把長矛放回架子上,又為祝宵拿了毛巾來擦汗,低聲說道:「這不是有事求岳父您嗎,不方便走正門過來,又因為事態緊急,不得不漏夜前來,擾了您休息是我不對。」

  「行了,有什么正事進屋再說吧。」

  岳婿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裡屋,江景楓開門見山的說了來意。

  慈寧宮是向著虞珩的,而作為太后的庶兄,祝宵當然也是向著虞珩的,更不用說他唯一的女兒還嫁到了江家,也就是說他和江家也扯上了關係。

  聽完江景楓的話,祝宵皺著眉問:「等等,煜王殿下?你怎知我一定就能找到煜王殿下?他如今人身陷邊陲,死活不知,我如何去找他?」

  作為榮耀了半輩子的武將,他曾經上書康敬帝,要帶兵去南疆救回皇子,卻被康敬帝視而不見。

  不僅僅是他,還有許多文臣武將,都表示皇子不可隨便丟棄,是活的就要救回來,是死了也要與敵軍要個說法,摺子如雪片般落在康敬帝的龍案之上,但都被康敬帝無視了。

  「岳父大人想必不知,煜王殿下,這會兒還活著。」

  意識到接下來的談話可能會顛覆自己的認知,祝宵沉默著,聽江景楓繼續說下去。

  「在出行南疆前,煜王殿下和我的妹妹煜王妃,便知曉了良王要趁著這次出兵剿匪,對煜王殿下動殺手了。」

  祝宵瞪大了眼睛。

  良王他怎麼敢!

  這位在官場上浮浮沉沉多年的武將,很快意識到此事不可能那麼簡單。

  為何至今為止,南疆那邊只有一個消息,那就是煜王戰死?為何直到此刻,康敬帝還不出兵救援?

  良王雖是皇子,但李家和良王一手遮天的日子是從前,而非現在,別說是現在他殺個皇子了,就算擱在以前,他也不可能說殺就殺,還能全身而退。

  除非,這件事裡,康敬帝也畫了不可抹去的一筆。

  「既知曉那是陷阱,煜王殿下又為何踩著陷阱往下走?」祝宵皺眉道:「若是我猜的不錯,那位恐怕也參與其中了吧。」

  「岳父大人果然聰慧。」江景楓笑著說道:「煜王妃已經給了我消息,知曉煜王現在是安全的,只是現在有一件急事要做,恐怕需要岳父您的幫助。」

  「什麼忙?」祝宵問。

  江景楓指了指桌上的那封信。

  「這信里,指明了搞垮良王的辦法,煜王妃如今沒法子把信送到南疆,找到我的頭上,但我能力有限,也沒合適的法子幫助,所以我想到了您。」

  祝宵跟著江景楓的動作,看向了那封信。

  他問:「你怎確認我有法子?」

  江景楓彎唇一笑:「因為明遙她同我說過,說您有一房親戚在臨安,我想著臨安離南疆不遠,您總會有法子的,不像我們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只知道南疆這麼個地名,卻打死也找不到。」

  祝宵瞪了江景楓一眼。

  嗯,他那好閨女可真是好樣的,什麼事都同這小子說!

  罷了罷了,自己挑的女婿,和女兒也過的美滿,那祝宵能有什麼辦法?當然是順著護著了!

  還有,待江景楓走後,他一定要著人把牆角那從花給連根刨了,栽到別處去,種在那兒太耽誤事了!

  此時此刻,這個老男人心裡想的是什麼,無人可知,但江景楓看著他那位岳父大人越來越沉的臉,想到自己貿貿然來找,是不是不好?

  難道岳父生了他的氣了?

  可緊接著祝宵便說:「成,此事我幫你想想法子。」

  這句話可是江景楓沒想到的,他頓時咧嘴笑了起來,亦如從前那個拿了武狀元意氣風發的傻小子。

  「那岳父大人您緊著些,時間怕是有些趕,最遲明天晌午,信怎麼也要出城了。」

  「我做事還有你擔心的份兒?我指導你父親功夫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祝宵瞪了他一眼,看著外面的天色說:「這會兒回去好歹還能歇會兒,你明天當晚差吧?別耽誤了,快走吧。」

  江景楓在離開祝家後,忍不住撓了撓頭。

  據他所知,自己父親和岳父年歲沒差多少吧?

  當年的舊事他哪裡會知道呢。

  康敬帝殺死太后的兒子上位後,便開始重視起了別人,明明祝宵先江堯一步當上了大將軍,那時個人功夫也好,帶軍打仗的能耐也罷,都是頂尖的,可惜得不到康敬帝的重用。

  殺了人家的外甥,康敬帝哪裡還能重用祝宵?

  所以只要有打仗的差事,便會叫江堯去,十幾年下來,江堯的軍功攢了不少,但也因此功高蓋主,開始受到了康敬帝的忌憚。而祝宵,平時只負責一些顯示不出能力的小戰事,慢慢的,他年歲越拖越大,早年間打仗受的傷也開始復發起來,越來越不濟了,便徹底被江堯搶了風頭。

  可即便如此,兩個心思豁達的男人,都沒對彼此紅過臉,甚至連誤會都沒有。

  祝宵明白江堯的難言之隱,明白康敬帝這麼做,打壓祝家是一方面,也有一方面是想讓祝逼和太后出面收拾功高蓋主的江堯。而江堯亦明白祝宵渴望上戰場,他手裡的刀仍然鋒利著,只是缺少一個機會罷了。

  江堯只比祝宵小了幾歲,放在二十年前,祝宵絕對是能蓋過江堯一頭的,也因此有了指導江堯的說法。

  古人云,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剛剛回到家中的江景楓,還未收拾好睡下,外頭便下起了雨。原來祝宵早就看出外頭要下雨了,所以才會提醒他早些回家。

  第二天天還未亮,城門剛開,雨由大轉小,淅淅瀝瀝的下著。

  一輛馬車穩穩噹噹的走著,出城門時被守衛攔了下來,趕車的人說:「我是祝將軍家的,將軍有一位親戚要回去,吩咐我去送。」

  聽聞是太后的娘家人,又有祝宵的手信為證,守衛沒多詢問和阻攔,便叫馬車過去了。

  在守衛的視線中,馬車依舊穩穩的走著,可出了視線以後,車夫便回到車內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連同車內坐著的男人,一起撇下馬車,上了馬,飛奔到了下一個驛站。

  這裡有祝宵已經備好的馬,兩人一人騎了一匹,背著個不算大的包袱便走向了去往南疆的路。

  在驛站安排好馬和行囊的人匆匆回了祝家,見過祝宵後說:「事情已成,人已經平安出城了。」

  「那馬是快馬,他們又是箇中好手,想來快馬趕路,有個五天六天,也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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