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路上撿的乞丐
她比劃著名問衛慶要來了紙和筆,寫了一句話,「我要去沿江路的道場。」
衛慶看到道場兩個字他又滿臉都是問號,「道場?」
他搖了搖頭,「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李斯年這時候突然轉過頭,有些震驚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跳到她寫了字的紙上,似乎想說什麼,終歸還是什麼也沒說冷淡的轉過頭去,
車子在寂靜的夜裡穿行一個多小時停李斯年家門口,他頭也不回的道,「今晚收留你一晚,天一亮愛滾哪滾哪去。
說罷,長腿一邁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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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老實的跟著李斯年進了家門,她低著頭站在沙發邊上不知所措。
李斯年逗了好一會撲上來的大金毛,似乎才想起角落站著的肖安,抬頭瞥了她一眼,又指了指樓上,「二樓最里一間是客房,晚上就睡那兒。
肖安避開他的視線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上樓了。
李斯年也懶得再管她,累的攤在沙發上一會便睡著了,迷迷糊糊被電話吵醒,是經紀人顧明江打來的。
「我這裡有幾個好劇本,明早送過來給你看看?」
顧明江在電話那頭拿腔拿調的道。
李斯年困的眼睛都睜不開,聽了這話想罵人,「也不看看幾點,明天打電話會死啊!」
顧明江在電話那頭笑的沒心沒肺的,「會死啊,難道是你旁邊躺著誰說話不方便。」
李斯年罵一句滾就要掛電話,想起一件事又拿起來,「明天過來的時候買些椰汁。」
他累了一天,轉頭洗了澡睡過去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睡意朦朧的看了一眼窗外,天才剛剛亮。
外面的聲音不一會停了,他想起自己說過那句天亮就滾蛋話,睡意也跑了大半。
他起身開了門,客房的門打開了,人卻不在,床上整齊如初,她昨晚壓根沒有睡在床上,樓下傳來關上大門的聲音,很顯然,她聽話的把他昨晚那句話記在了心上。
他決定不再管這件事了,又躺回到床上卻再也睡不著了,突然傳來了門鈴聲,他打開了門,顧明江和肖安就站在了門口。
李斯年掃了一眼躲在顧明江身後的肖安,心裡鬆了一口氣,嘴上卻嫌棄道,「你怎麼又把她帶回來了?」
顧明江笑嘻嘻道,「我看她坐在大門口,可不就是你家的嘛。」
李斯年一眼看穿了他,「裝什麼,昨半夜打電話就是為這事吧。」
他身後肖安恨不得把頭垂到地上,顧明江嘿嘿的笑了兩聲,他又高深莫測的道,「我這不是怕你失足嘛,你是全民偶像,要是有女朋友億萬少女都要失戀了,不過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李斯年懶洋洋的側開身,看了眼肖安輕飄飄的道,「能是什麼人,我路上撿的乞丐,你說什麼人?」
顧明江習慣了他的毒舌繼續裝聾,轉身替肖安拿了鞋,「快進來,外面熱得很。」
他又揚了揚手裡拎著塑膠袋,「我買了你喜歡喝的椰汁。」
李斯年眼角抽了抽,顧明江一臉無辜的道,「你又不喝這玩意,可不就是給她買的。」
顧明江熟門熟路的將椰汁放進了冰箱,留了一聽擰開了遞給局促不安的肖安,指了指沙發,滿面春風的笑道,「別總站著,坐這裡。」
肖安看了一眼李斯年,見他沒什麼反應才接過來,她確實很餓了。
她出去迷路了,不知怎麼的又轉回李斯年家門口,想求助他幫自己打個電給哥哥,躊躇了半天又不敢進去,然後就碰上顧明江了,熱情的把她請進了李斯年家。
李斯年用餘光瞥了肖安一眼,見她把椰汁喝光了,心道這毛病還是一點都沒改。
顧明江神秘兮兮將李斯年拉到一旁,打開了一條時事新聞,上面寫著年僅十八歲的圍棋天才肖安將回國效力,中間有一張她的照片,她蹲在馬路邊上逗弄一隻秋田犬,背景地應該是日本。
「她是不是叫肖安,這姑娘厲害了,十七歲在日本的一場比賽中從四段直接升了九段,是世界上最年輕的九段選手,而且那次比賽不是女選手的比賽,是與男選手同場競技,還拿了冠軍,震驚了日本的棋界。」
顧明江雖然壓低了聲音卻還是抑制不住語氣的興奮,又轉頭看了一眼沙發里規規矩矩坐著的肖安。第八書吧 .
李斯年愣了下,顧明江又興奮道,「我那朋友說她在日本很有名,但又很神秘,因為那麼多年就參加過兩次比賽,第一次是日本國內的比賽,第一次亮相就拿冠軍,直接二段升九段,還有一次是非公開的,挑戰了日本的棋聖。」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你猜她和棋聖的比賽誰贏了?那人可是拿下很多個世界冠軍。」
顧明江這賊賤的口氣,李斯年不用猜都知道是肖安贏了。
李斯年也震驚了,他是知道她會下棋的,但沒想到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顧明江將連結發到他的手機上,又低聲道,「總局和棋院的院長親自去了日本好幾趟,才把她挖回來的。」
李斯年瞥了一眼肖安,點開了手機上的連結,這個新聞用了很大篇幅寫了她的戰績,但是經歷過往只有一句,出生在中國,十三歲東渡日本學習便沒有更多了,李斯年心裡冷笑一聲,她的過往確實沒什麼好寫的。
顧明江興奮之餘又激動道,「斯年,你這次撿到了一個國寶啊,我聽我那朋友說,棋院的領導快急瘋了,又不敢報警怕被上頭知道了要責罰。」
顧明江回頭看了一眼肖安,又悄聲道,「這年頭大佬都是這麼低調的嗎,這那看得出來啊?」
李斯年面無表情的道,「你聯繫下棋院。」
顧明江看著肖安點了點頭。
肖安見他們倆同時望過來,站起身怯生生的望著李斯年,用手指了比劃了一下。
李斯年看懂了,給她遞了紙和筆,既然知道她是幹什麼的,也好把她早點送過去,她就是國寶大熊貓,他也一分鐘都不想留。
肖安寫下了一串號碼,是國外的號碼,李斯年皺著眉頭看過來,「打這個電話?」
肖安點了點頭,無聲的念了兩個字。
李斯年這下看懂了,她說的是「哥哥」,他頓時黑了臉,厲聲道:「誰是你哥?不准再叫這兩個字!」
她縮了縮脖子,又局促不安的看腳尖,顧明江有些不忍心,「你這狗脾氣,對姑娘能不能溫柔點。」
李斯年不理他,轉頭拿手機撥通那一串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聲線略低的男聲,說的是日語,大概叫的是肖安的名字。
聽李斯年說了一句你好,那人立刻說了中文,禮貌又客氣,不過他中文並不是太流暢也只是勉強能交流,李斯年說了情況,電話那頭的男人說自己是肖安的哥哥,李斯年這才明白剛才肖安的那聲哥哥並不是叫自己的。
他說要和肖安說話,李斯年最後只好加了他的社交帳號撥通了視頻交給了肖安。
李斯年對肖安有諸多疑問,當年帶走她的莫非也是日本人,他清楚的記得那一年的暑假,在來S市的前夜,肖安還說過他是臭東西,為什麼現在就不會說話了呢,當然他並不是關心她,只不過是好奇而已。
接通後,就見肖安無聲的念了哥哥兩個字,李斯年用餘光瞥了一眼屏幕,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長的很陽光笑起來眉眼彎彎,他用日語跟肖安說話,語氣極溫柔像是哄孩子一樣,然後便見肖安眨了眨眼,一滴兩滴的眼淚掉在屏幕上。
李斯年毫無同情心的轉過頭去,顧明江以為她肯定要大哭了,他是從衛慶口裡和自己今天的所見里知道事情的全貌,心道這小姑娘能忍李斯年到現在大概也是到極限了,可沒想到她滴了兩滴眼淚就沒了。
電話那頭一直在溫柔的說話,她一直在點頭,到了最後顧明江才看見她露出一點淺淺的笑容,轉瞬又消失了。
她又拿了紙寫了一句話給視頻那頭的人看,這回寫的是日語。
沙發那頭的李斯年伸長兩條大長腿,全程低頭逗弄那頭大金毛,淡漠的好像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肖安聊的時間不長,也就十分鐘左右,掛了電話將手機遞了過去,然後就又是怯生生的望著李斯年。
李斯年皺了皺眉,「走吧。」
顧明江好奇的湊上來,「去哪兒?」
李斯年拎著鑰匙,有些不耐煩道,「棋院的道場。」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進棋院,就見棋院的道場門口早早就有一群人等候著,按著禿頂和肚皮大小程度一字排開,周圍也有三三兩兩的記者,架好了攝像機,人上來獻上了鮮花,正大門上拉著橫幅,上面定著熱烈歡迎肖安老師加入棋院,架勢擺的足足的。
顧明江笑道,「到了,你看那些人都在等你呢。」
停了車,肖安先推開車門下了車,顧明江也跟著跳下來了,幫她從後備箱取了行李,李斯年還是坐在車上沒動,顧明江想他公眾人物確實不好露臉。
顧明江見她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手掌心都紅了,他對她笑笑,「去吧,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