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你買個奶嘴要不要？
所以葉靜說了一通後，她只能無能為力的搖了搖頭，她只記得李斯年說的他是一個律師。
她們一起進了地鐵口過了安檢，葉靜又無比惆悵的劃開了手機給肖安看，「我的愛豆好像有女朋友了，我要失戀了。」
肖安對李斯年的事不感興趣，但是葉靜急於要有人分享她此刻失落的心情，愣是將手機遞到她跟前，「你看看，他深夜去買包，買的還是女包，不是送女朋友還能是什麼。」
照片拍的很模糊，裡面的男生瘦俏挺拔，但是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肖安納悶她是怎麼看得出來李斯年的，肖安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更不想安慰她，街上到處是李斯年的頭像，她看著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葉靜和周圍喧囂的人群讓她覺得頭疼又緊張。
她默默的忍了一路，好不容易進了書店才算舒了一口氣，挑了好些信紙出來，結帳的時候她遞了現金，對方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還是接過來給她找了錢。
自從這一次出去一趟，再往後葉靜再如何叫她，她都不去了。
院長聽說了，擔心她憋壞了，挑了一個午飯後去看望她。
她的房間乾淨又整潔，像是沒有人住過的一樣，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化妝護扶品鞋包一堆，她來了半個月了，換來換就是那兩三套衣服，Ｔ恤和牛仔褲，簡潔到像是一個男生。
肖安一抬頭，更見秦院長笑眯眯的望著自己，她有些羞澀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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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遞了一聽椰子汁過去，「你哥哥說這個太甜了，不能總給你喝這個，不過偶爾還是可以的，這是我們的秘密，不要告訴你哥哥。」
自從院長知道她只喝椰汁不大吃飯便給她斷了，秦院長有些惆悵，或許她會永遠長不大。
「我想把你戶口遷到棋院，我也問過你的老師了，他說聯繫不上你的母親，我想你十八歲了，可以自己做主了。」
肖安怔了下，她的母親是那個把她從李家領出來的女人嗎？她只記住那女人波浪卷的大長發和她踩在醫院地板上高跟鞋的聲音。
那女人都不曾對她笑過，把她從醫院領來便交給一個對她點頭哈腰的男人，還有那句冷冰冰的，「這事不能讓老頭察覺了。」
然後她就被人帶到日本，寄宿在老師的家裡。
秦院長怕她聽不懂，又重複了一遍，「Ｓ市的戶口很難入的，但你是上級特批的，過兩個月要比賽了，先把你戶口給解決了。」
肖安搖了搖頭，在本子寫了一行字，「什麼是戶口？」
院長啞然，又解釋道，「就類似於身份證，得有戶口才有身份證，但現在你的身份證護照都丟了，把戶口遷過來我們再去辦新的，不過得讓去你老家辦下戶口遷出手續，老家還有什麼人嗎？」
肖安的心裡湧上一陣恐懼，搖頭，然後將頭低到膝蓋上。
出了門以後，便有助理送上肖安的資料，秦院長翻了看了看，她的戶籍在南方的Ａ城，父母一欄寫著不祥，除了這些便再無其他。
「就這麼簡單？」
助理點頭道，「這是公安局調出來檔案，就這麼多了。」
秦院長看了一眼肖安落戶的那家戶主，又是江南的Ａ城，他自隱約猜到那是什麼人家，他想著讓鄭局出面溝通這個事。
日本好幾個俱樂部一直想將肖安納入麾下，她現在又持有日本綠卡，最親近的人也在日本，秦院長怕她那天在這裡不開心了入了日籍，肖安是他好不容易遊說回來的，現在是棋院重點培養的人才，幾十年難遇的天才，說什麼也要讓她安安心心的留在國內。
一個月後，顧明江就領著秦院長找上門來了，目的還錢和道謝，看秦院長那感激的模樣，好像恨不得敲鑼打鼓的給自己送一幅錦旗，李斯年有些不耐煩，「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客氣，買手機的錢我收下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秦院長是個有耐心的，「我之前也不知道你和肖安是認識的，那天你送過來，匆匆忙忙的招待不周，您別介意。」
「我一點也不介意，院長有事吧，不妨直說。」
秦院長才笑眯眯的，「是這樣的，肖安的戶口要遷到這裡來，聽說她的戶口還在您家裡，過兩天我帶她回老家辦個手續，想請您幫忙提供一下戶口本，這點小事，我們也不想驚動李總。」
李斯年有些詫異的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秦院長，他自己的戶口也早就遷到Ｓ市，這些年與那男人也幾乎不聯繫，這個秦院長卻對自己的事門清，肯定是肖安告訴他的。
李斯年有些不高興，問她什麼不肯說，往外倒是把自己家裡的事倒了個底朝天。
「這事你打個電話給我媽就行了，戶口本在她手上。」
他這這陣子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更讓他不爽的是肖安要他幫忙為什麼不能自己給他打個電話，還要讓秦院長來，自己在她的心裡連個外人都不如。
秦院長見他冷冷淡淡的，似乎對肖安很是不喜歡，也沒再繼續糾纏下去。
當天晚上，他的親爹李培就來了電話，那頭的口氣一慣的嚴厲，「肖安戶口遷移的事，你親自去。」
電話那頭這口氣，他更是硬聲道，「我忙的很，沒有這個功夫。」圖播天下小說 .
「你不去，讓你媽鬧起來更好看？」
「難不成你以為她會不捨得？」
兩人電話里吵了一架，李斯年氣的摔了電話。
等這小啞巴把戶口遷走了，那就真的半點關係也沒有，她就是在大街上要飯他也懶得再管她了！
一個禮拜後，秦院長帶著肖安和助理登上了前往江南Ａ城的飛機，肖安一直緊張的手心冒汗。
下了飛機早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等在門口，秦院長先讓肖安上了車，結果她一抬頭便看見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李斯年，她轉頭便跳下車。
她沒想到李斯年在，第一念頭便是秦院長想把丟回到李家去，她衝著秦院長憤怒又倔強的搖了搖頭，她不想再被人送來送去了。
車裡的李斯年沉下臉道，「躲什麼，誰稀罕帶你回去，去酒店。」
她這才慢騰騰的上了車，挑了個離他最遠的角落坐下了，一直到了酒店也不和人開口說話。
到了晚上李斯年又登門了，他遞過來一個年皮紙袋子，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個給你，以後用來裝手機鑰匙就不會掉了。」
她有些瑟縮的看了他一眼，表示不用。
李斯年塞到她手裡，說話並不怎麼中聽，「拿著吧，省得你丟了證件還讓人找上門來煩我。」
肖安拿著手裡只覺得沉甸甸的。
李斯年見她忐忑的模樣，又指了指電視，「你要是害怕打開電視機看看電視也好。」
又見肖安露出茫然的神色，輕嗤了一聲，「知道怎麼開嗎？」
這個酒店的設施全是智能的，電子盲的肖安老實巴交的搖了搖頭，李斯年抬腳進來又關上房門，見肖安又往旁側躲了躲，他心裡又一股火氣竄上來，「你躲什麼，我還能看上你還是怎麼地？」
肖安慢慢的挪了過去，李斯年讓她拿出手機，用藍牙將她手機與電視匹配好，又找到控制的界面。
「你看這樣就好了。」
肖安受寵若驚，甚至有些戰戰兢兢的，她怕自己錯了，李斯年又要朝自己發火了。
肖安已經很盡心了，但在李斯年看了她還是傻呆呆的，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算了，我幫你選吧，你想看什麼都可以自己選，要看電視劇綜藝還是電影？」
肖安指了指左上角的位置，李斯年抽了抽嘴角，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動漫？」
其實還是有很多成年人看動漫，但在李斯年的眼裡，什麼動畫片都覺得幼稚。
肖安點了點頭，他點開界面，她又指著《機器貓》。
李斯年再次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給她點開了第一集。
將來要是有人娶了這個十八歲還在看機器貓的姑娘，那他腦子一定有坑。
他將手機還給她了，再次發揮了他的毒舌屬性，「我去給你買個奶嘴要不要？」
肖安聽懂了這句話里的諷刺，頓時紅了臉，又開始兩手捏著衣角垂著頭，李斯年看了直搖頭，她真的是什麼天才，不是傻子嗎？
肖安渾然不覺，心裡一直在想他怎麼還不走。
李斯年瞥了她一眼，見肖安靠著沙發，蜷坐在地毯上，正目光專注的盯著電視，但那緊握成小拳的兩個小手一直老老實實的放在膝蓋上，脖子本來就長，此刻僵直著看過去更長了，嗯，她壓根沒有在看電視。
李斯年起了一點壞心，湊過去與她並排坐在地毯上。
「肖安。」
他近到她能感覺李斯年呼吸，還有他的略帶侵略性的目光，肖安頓時渾身都僵硬了，心跳很快。
李斯年有些惡劣的觀察著她的反應，「動畫片好看嗎，肖安。」
肖安用力的點了點頭，她沒敢轉頭，卻也敏感的感覺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審視著自己，她終於覺得撐不住了，低下頭將頭埋進了膝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