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昨晚割腕了?
李斯年不知怎麼的又想到了肖安,心道這個小啞巴大概連熱搜是什麼都不知道,下回要不要教教她怎麼玩手機,也好打發時間,剛起起這個念頭又覺得自己有病,都已經決定不再管小啞巴的事了。
趙野是個主持人,人緣好又愛交際一場生日但凡有些臉熟的都請了,李斯年對這種熱鬧興趣寥寥,只是他和趙野關係好,不好不給他撐場面。
他被肖安咬過的手還疼著,打電話讓顧明江來接。
顧明江素來熱衷於這種場合,李大少對此嗤之以鼻,但顧明江認為他這種含了金鑰匙出生的人永遠不會懂底層奮鬥上來的艱辛與焦慮,直到很多年後,不可一世的李大少在意了乞丐一樣長大的肖安,才開始感同身受。
顧明江一看他手腕上纏著紗布,調侃道,「怎麼了,昨晚割腕了?」
李斯年沒好氣,「滾!」
拉開車門上了車,看來不想說。
顧明江又叮囑道,「你也上點心,別留疤了。」
想了一會又道,「別讓記者拍到了,免得又要拿出來做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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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囉嗦。」
不怪顧明江婆媽,李斯年這人在公眾面前雖然看過去十分的完美,但是那是造型師打造的,人後這人活的十分的肆意灑脫,特別的不講究。
聚會就在趙野的家裡,李斯年是當紅炸子雞,走到哪兒都被簇擁著,好不容易逮了個空隙這才逃出門呼吸一會新鮮空氣,一旁的小花園裡也坐了不少人,年紀都不大,只見其中一個女人笑問道,「柴老師回來了嗎?聽說他被一個小丫頭騷擾了,這事是真是假?」
這個女人帶了一點打聽獵艷新奇似的口吻,她端著高腳杯,側著臉抿唇輕笑,有一種刻意偽裝的優雅。
一旁的男人嗤笑一聲,「別提了,就是最近新聞上那個吸血鬼似的少女,棋院挖回來的所謂天才棋手,連國內比賽的四強都沒進去,還自大的想要來挑戰柴老師,你們說可不可笑?」
這個人李斯年認識,是柴原的助理,專門替他打理各種事務了,柴原雖然不下棋了,但是知名度和威望在那兒擺著,還是有諸多的社會活動,連帶著助理也雞犬升天了。
有人搖頭笑道,「前段時間不是把她吹的神乎其神,最近秦院長的老臉快要掛不住了吧,小姑娘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有可能還是不知道柴原是什麼人。」
那助理搖了搖頭,「什麼初生牛犢不怕虎,她是在日本贏了棋聖才一戰成名,現在回國想故伎重演唄,輸贏不重要,挑戰了柴老師名氣就來了,現在的小姑娘心機深著呢,她每天都來,纏了柴老師一個禮拜,趕都趕不走,你們說煩不煩人,也就是柴老師脾氣好,要換我說就該找棋院的領導把人領回去好好教育一頓。」
他說著話,感覺有人在看自己,那助理抬起頭,便見走廊里站著一個身高腿長的年輕人,神色慵懶的望著自己這個方向。
他長的十分的獨特,用好看來形容他不免有些膚淺,畢竟這娛樂圈裡好看的男明星一抓一大把,他不是那種硬漢的長相,也不是時下那種流行的陰柔美,恰好是在這兩者之間,笑起來可以清朗如明月,沉默的時候便覺得深沉如海,這是剛在電影節上拿下了最佳主角的李斯年,這場聚會裡沒有幾個人不認識他。
女生小聲道,「那是李斯年啊。」
一個女人紅著臉,「他好像在看我們。」
柴原的助理和他是相識的,有些得意道,「我跟他挺熟的。」
他在女人艷羨的目光下走到李斯年面前,「斯年,好久不見。」
李斯年點了點頭,「柴叔最近還好嗎,在國內嗎?」
李斯年態度疏離,本來和他也不熟,那助理有些訕訕的,「回來了,最近才回的。」
李斯年輕輕唔了一聲,正好顧明江在後面叫他,他就應了一聲,衝著助理點了點頭,「先失陪了。」
從聚會出來,李斯年還在想肖安為什麼要去挑戰柴原呢,別的不說,小啞巴是絕對沒有那個智商去沽名釣譽的,她不躲著人走就不錯了,但聽方才助理的口氣,秦院長恐怕也不知道這個事,肖安這麼膽小居然一個人能找到柴原的地方厚著臉皮去求柴原和她下棋,可見這事對她有多重要。
「你去看過肖安了沒有?」
旁邊顧明江的聲音換回他的思緒。
李斯年問,「怎麼了?」
「也沒什麼,剛剛我好像聽柴原的助理提起肖安。」
李斯年懶懶的嗯了一聲,顧明江又說道,「肖安找我問過柴原的地址,不知道她見到柴原沒有?」老友書屋 .
顧明江跟柴原不熟,因為李斯年的原因見過一次柴原。
李斯年坐直了身子,「她說找柴原做什麼嗎?」
「能做什麼,找他下棋唄,不過柴原都對外放話了,這輩子都不會下棋了,想必安安小乖乖是要失望了。」
顧明江快三十歲了,對十八歲,不,看起來只有十五歲的肖安很是喜歡,當然,他的喜歡是帶了些年長者對流浪小狗的同情。
李斯年聽到小乖乖三個字輕皺了眉頭,這小啞巴不會是因為柴原這事才要死要活的吧?
棋院裡的肖安頹靡的狀態始終沒有過去,日本那邊依舊每天來電話,但始終沒有說要過來,秦院長把電話打給了自己的好友,那頭十分的無奈,「尚紀走不開,我看看能不能聯繫一下她的監護人看看。」
「她母親?」
「嗯,是個年輕的男人把肖安送來的,那人贊助我們道場一大筆費用,夠肖安生活一輩子的,那年輕人說是讓肖安在我們道場學棋,這麼多年了就一直寄養在我們這裡,送她來的那人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連個電話號碼都不曾留下,不過這事當時候是我一個朋友做的中間人,我讓他聯繫試試。」
院長聽他這麼說已經知道沒什麼指望了,如果肖安一直不願下棋,沒有價值的肖安就是一個燙手山芋,領導不會同意留著她的,所以秦院長雖然很同情她,但也十分的為難。
一個禮拜後,秦院長正在道場,突然接到秘書的電話說是柴原來了。
柴原雖然退出棋壇,但他是國師級的人物,這地位和聲望就是棋院院長在他面前也得畢恭畢敬,所以剛接到電話,秦院長就放下手頭上的事趕回了辦公室。
「柴老師,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秦院長一上來就十分熱情的雙手握住了柴原的手,柴原也是個乾脆的人,開門見山的道,「你們棋院是不是有一個叫肖安的小姑娘。」
柴原身旁的助理皺了皺眉,秦院長聽了心裡咯噔了一下,當初他忽悠肖安回國,就拿幫她引見柴原作為交換條件的,她追問了他好幾次,他都忽悠過去了,該不會肖安自己找上門去,惹了什麼麻煩吧。
他臉上還是堆著笑,「有的,還是個小姑娘不太懂事。」
潛台詞是她還小,若是得罪了您多擔待。
柴原擺了擺手,「叫她過來,我想見見她。」
秦院長怔了下,「您找她有事啊,這孩子是個啞巴,膽子又小不敢見生人,有什麼事我跟她說?」
肖安心念念找柴原,秦院長生怕柴原一句話就堵死了肖安。
一旁的助理似笑非笑道,「她怕見生人?秦院長你開玩笑吧,她可是早早晚晚的守在柴老師家門口一個禮拜了,趕都趕不走。」
秦院長驚訝的張了張嘴,又有些尷尬了,倒是柴原大度的擺了擺手,「沒事,你去把小姑娘叫來,就說我找她,她一定會很樂意的。」
秦院長雖然百般疑惑,還是讓人把肖安叫過來了。
她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蒼白的臉色難得的出現一絲紅暈,她是跑過來的,站在柴原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
柴原低頭看了一眼肖安的腳,穿著拖鞋來的,嗯,還穿反了。
肖安既緊張又期待,站在柴原跟前比劃半天才想起來對方看不懂的,轉頭在印表機那裡抽了一張白紙,飛快的寫下一行字,「您願意跟我下棋了嗎?」
她有一雙漆黑的瞳仁,乾淨的像是初生的嬰兒,柴原很難把她與沽名釣譽這個詞聯繫起來,不過不管這小姑娘想挑戰他的目的是什麼,他既答應了要幫這個忙,就得做到。
肖安見柴原目不轉睛的看了她好一會兒,這大冷天的,肖安緊張的手心裡都是汗。
柴原笑了笑,「跟你下棋可以,但是有條件的。」
別說是柴原的助理愣了,連秦院長都怔住了,轉頭看向一旁的辦公室主任,柴原要跟肖安下棋,沒聽錯吧?
肖安整個臉都發光了,忙不迭的點頭,別說一個,只要和她下棋,一萬個條件都答應他。
柴原又慢條斯理的道,「我只和高手下棋,你現在連國內排名都排不號,就目前這水平咱們沒法比,這樣吧,你呢,什麼時候世界排名前三了,我就接受你的挑戰。」
這話一出,柴原的助理就笑了,秦院長也愣了,女棋手很難和男棋手同場競技,肖安已經算是個例外了,但若說是世界排名,近二十年裡還沒有那個女棋手排名世界前十的名的,更別說前三了,柴原分明是叫肖安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