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外面風好喝啊
然後只聽見「砰」的一聲,大門給關上了,把站在院子中間的衛慶嚇的不敢幫腔了,李斯年頭也不回的進客廳了。
衛慶在替他整理明天要用的資料,見李斯年陰沉著臉坐在沙發里,他也不敢上前去問。
聽著外面呼呼風聲,衛慶不由得有點擔心肖安會不會找不到家,這裡不好打車,出了小區還要走上好長一段路才有公交站台和地鐵,外面又下起了毛毛細雨,看她狼狽的樣子,應該是連傘都沒有。
不一會顧明江的微信來了,問衛應,「氣消了沒有。」
衛慶小心看了一眼,「沒有。」
他把肖安上門被李斯年丟出去的事說了一遍,顧明江頓時急了,「狗再重要還有人重要嗎?讓李斯年去找找,她膽小回頭出什麼事就壞了,那可是國寶!」
衛慶又小心看了一眼,冷不防的見李斯年銳利的視線掃來,他作勢低下頭去,又回了一條信息,「你自己去說,我不敢。」
那頭髮了一個大怒的表情,「我這不是剛犯了錯嗎,你又沒犯錯,快去說,要不然扣你這月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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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覺得不夠有威懾力,「年終紅包也沒有!!!」
衛慶欲哭無淚,跟了一個凶的要死的李斯年也就算了,再加上顧明江這種不要臉的簡直是倒大霉了。
沒辦法,錢是親爹,衛慶只好硬著頭皮湊上前去道,「外面下雨了。」
李斯年轉頭冷笑一聲,「所以呢。」
衛慶在他森冷的目光下,頭皮有些發麻,乾笑,「肖安沒帶傘,外面也不好打車,外面天那麼冷,要是丟了怎麼辦?」
「丟了也是她活該!」
他說完便起了身,頭也不回的抬腳上樓了,馮慶也不敢再追上去勸了,馮慶沒有車,猶豫著要不要問李斯年借車自己去找。
衛慶糾結了好半天,又見李斯年黑著臉下樓了,他身上穿著外套,手上拎著車鑰匙。
衛慶見他丟肖安出門的樣子,不大確定他是不是要出去找肖安,「哥,你要去哪兒?」
李斯年咬牙切齒的道,「你說去哪兒,一晚上死叨叨那傻子的不是你啊?」
他一邊說一邊出了門,關門的那力氣快要把門震上天了,一會便聽見外面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衛慶暗暗的笑了笑,發了個信息給顧明江,「完成任務,年底的紅包能大點嗎?」
顧明江:「可以,九塊九,包郵。」
衛慶嘴角抽了抽,這個摳死了的鳳凰男。
外面雨一直在下,冷風吹來冷的沁骨,街上行人寥寥無幾。
李斯年開著車來迴轉了幾圈,雨水模糊了車窗玻璃,連路燈都變得幽暗,李斯年有些煩燥的放下車窗,冷風灌進了脖子,凍的他忍不住嘶了一聲,一邊心疼著自己家不知道在那兒挨餓受凍的金毛,一邊恨恨的罵著肖安是個傻子。
他開車轉了一個小時了也沒見著肖安的身影,這傻子既然有辦法找到他的家裡來,肯定也能回得去,晚上念著狗又念著那傻子根本沒法睡,於是李斯年又恨恨的打電話問了秦院長,到了大半夜才入了眠。
陰雨連續下了一個禮拜,朋友圈也發了各個動物收容所也找過了,眼看是找不回來了,李斯年還沒從失去力哥的打擊中緩過神來,對身邊的人都不太友好。
出差回來的顧明江都不敢上李斯年家。
次日早上突然下起了雪,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李斯年這一天要拍雜誌封面,在雪地滾了一天,等忙完收工已經華燈初上了,雪也才剛剛停。
馬路旁兩旁的綠化帶上已經積了一層雪,將城市裝點一新,初雪圖個新鮮,有大人領著孩子出來打雪仗,李斯年無暇欣賞雪景,他只想回去泡個熱水澡再睡個覺就知足了。
爆紅給他帶來的影響就是忙不完的工作,他尚且年輕也並不放縱,在工作上可以算得上是勤奮,但成為自己想要的之前,他需要更多的閱歷和磨練。
忙碌過後,他剛挨到枕頭就睡著了,睡到了半夜,又被一陣門鈴聲吵醒了,他困的睜不開眼,又拉高被子蓋住了腦袋繼續睡,但那門鈴聲不依不饒像是魔音似的在耳邊吵個不停。
李斯年恨恨的爬起來,下了樓去開門,見對講屏里出現了肖安的臉,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居然還敢來?
不過他這回再生氣也不敢大半夜的把她丟在外面了。
他開了門,就在玄關里等著,心裡的火氣已經夠積成一座火山了。
不一會,便聽見一陣急亂的腳步聲,一條髒兮兮的大金毛竄進了客廳,朝他親熱的撲上來,顯些沒把他撲倒在地,李斯年頓時也驚住了,這不是力哥是誰啊,小啞巴找回來的?久禾書苑 .
自家的狗失而復得,李斯年壓抑這麼天的鬱悶之氣一掃而空,安撫了一會力哥,還不見肖安進來,倒是傳來關門的聲音,李斯年頓時一個激靈,外套沒穿就追出去了。
大半夜的,四下寂靜,只有少女單薄的身影走在冗長幽靜的馬路上,李斯年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她,「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兒?」
她轉過頭,一張臉沒有比大金毛乾淨多少,身上的羽絨服上東一塊西一塊污漬,這人是去狗窩裡打架才把力哥搶回來的?
她的鼻子凍的通紅,手攏在羽絨服的口袋裡,李斯年覺得她有些慘,但她似乎並不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在發亮,皎皎有如星光,找了他的狗,她放下重負。
肖安用手比劃著名,李斯年雖然看不懂她瞎比劃什麼,但是看懂她說那是他的狗,沒錯的意思。
李斯年要被她氣笑了,敢情他以為自己追出來是懷疑她找錯了狗?
不過他現在看她順眼多了,連說話語氣都不那麼沖了,「太晚了,跟我回去吧,明天再回棋院。」
她的臉上又開始出現了抗拒的神色,李斯年這會耐心極其的好,伸手將她羽絨服上的帽子拉在她的頭上,「別凍壞了,感冒了就不好了,你還要比賽。」
他的語氣並不溫柔,還是硬梆梆的,但這態度已經算是客氣了。
肖安覺得受寵若驚,她過陣子就要去韓國了,要是真的凍病了確實麻煩了,但是跟李斯年呆在一起她寧願麻煩一些。
她堅決的搖頭,轉頭繼續往前走。
聽見身後的李斯年涼涼的道,「肖安,別讓我說第二遍。」
她身子一震,又轉過頭慢慢走過來,她其實可以不聽他的,但是怕李斯年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軟弱也成了習慣,自然就屈服了。
李斯年哼了哼,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牽著她回家了。
他知道肖安怕他,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跟她說不到三句話就想發火,大概是因為太厭惡她了。
肖安跟著李斯年進了家門,腳下一雙鞋也髒的不行,入戶地毯看起來很貴,她怕踩了,站在遠遠的脫鞋。
李斯年瞥了瞥嘴道,「傻站門口乾嘛,外面風好喝啊。」
她正低頭脫著鞋,聽了有些無措抬頭看了他一眼。
真的笨死她算了,李斯年磨了磨牙道,「進來換!」
她這才挪進來,脫了鞋,力哥繞著李斯年腳下撒歡。
他摸著大金毛的腦袋,「去哪兒弄這麼髒?」
又從一旁倒了狗糧,力哥餓壞了,顧不得陪李斯年低頭吃去了,李斯年回頭看了一眼肖安。
她剛換了鞋,灰色的襪子似被什麼咬破了,腳裸處有一處暗紅色的血跡,李斯年心沉了沉,「腳怎麼了?」
肖安搖了搖頭,李斯年已經猜到幾分了,心裡又冒上了火,「站著別動!」
她身子一抖,當真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李斯年半蹲在她跟前,有些嫌棄的拉下她都是泥巴的襪子,腳裸處果然是被狗咬了,力哥不咬人的,那就是流浪狗咬的。
她居然就想讓它這樣過去?
他站起身,看她又罪人似的勾著頭,恨不得扒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水,他恨恨的磨了磨牙,「被狗咬了一定要打疫苗的,萬一有狂犬病會死的,你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肖安見他發火,又心慌了,拿著手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沒人管她,在街上流浪也被狗咬過,但從來不知道會得什麼狂犬病。
李斯年已經拿了車鑰匙拽著她出門了,大半夜的帶著她去了醫院,折騰完天都快亮了,他這回沒把她送回棋院,要是這個傻子單獨住著,這被狗咬的傷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好,看在她找回了狗的份上,他就好心幫她一回。
他讓她去洗澡,拿了自己睡衣給她,「小心別碰到傷口了,不能沾水的。」
等她進衛生間,李斯年給衛慶打了電話,讓他買些女生的睡衣和衣服過來,然後去煮了兩個泡麵,等了老半天也沒見肖安下來。
只得上了樓,客房的門是關著的,他敲了敲門裡頭也沒有聲音,「肖安,我要進來了。」
推開門床上沒有人,他拉開衣櫃,果然就見她窩在角落裡睡熟了,頭髮洗過了只是用毛巾稍微擦了一下,摸上去還是濕的,她一向只兔子一樣警覺,這會到底是有多累,竟然他蹲在面前都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