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是雙喜臨門
李斯年推了推她,「肖安,把頭髮吹乾了再去睡,會感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在衣櫃裡艱難的翻了個身,整個人背對著他蜷縮在了角落裡,這個模樣特別像窩在樹杈上背對著觀眾的熊貓糰子,有點可愛又有點欠揍。
李斯年把手伸進她的膝蓋窩把她抱出來,剛站直了身子她突然就睜開了眼睛,見了是李斯年,臉上的神色頓時就清明了,她著急要跳下來。
李斯年哼了一聲,順手就將她丟在床上,肖安毫無防備,打了個滾,李斯年眼疾手快的扯住的衣袖才沒有摔到地上,他一臉嫌棄道,「浴室里有吹風機,先把頭髮吹乾了,吹完下來吃飯。」
肖安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他被她看得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又覺得她可憐又覺她這樣子有些可愛,不過這感覺只是一瞬間,肖安就是個傻子的智商,可愛只是表象。
肖安吹了頭髮還是老實的下了樓,她穿著他的衣服,大的像是小孩穿著大人的衣服,李斯年是衣服架子,肖安是骨頭架子。
肖安發覺李斯年一直盯著她,又默默的垂了眉眼,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更不會明白李斯年眼裡的憐憫,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大多還玩著玩偶在父母懷裡撒著嬌,可她習慣沒有什麼人心疼,自然也沒有顧影自憐的想法,更不會認為李斯年會有這樣的善心。
李斯年指了指茶几上還冒著熱氣的泡麵,「過來吃了吧。」
他自己也吃著,當然算不上好吃,可是沒辦法他家裡只有這個,而且他也只會做這個。
肖安身體說不上難受,眼皮沉重的幾乎要打架了,在李斯的高壓下才勉強沒有睡過去,她耷拉著腦袋一根根的挑著麵條,李斯年問她,「你怎麼找到狗的?」
他那麼強大的朋友圈都找不到下落,她卻找著了,其實他也能猜到,無非是傻子的堅持和運氣。
她低頭,李斯年又緩了聲問她,「你是不是沒下棋,早早晚晚都在外面找?」
她老實點了點頭,李斯年看著她竟不知要說什麼好。
這幾天一直還下著雨外面的冷風刺骨,她也不會開車,肯定一條路一條路走的去找的,還被狗咬了,李斯年終於覺得良心微微有些痛了。
一旁的肖安在吃麵,困的已經筷子都握不住了,腦袋一直往下聳拉,聽見李斯年的聲音又猛的一驚醒,抬起頭四顧茫然。
李斯年看不過去了,「去睡吧。」
肖安這才站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上了樓,她提著心幾天都沒睡好覺,身體很重,抬腳都吃力,吃下去的麵條在胃裡翻滾,她進了衛生間就吐了,吐乾淨了又昏沉沉的扒開了衣櫃鑽進去睡了。
樓下的李斯年折騰了這老半天早沒有了睡意,轉頭就見肖安放在玄關上的跑鞋又髒又舊,自從在街頭撿回她到現在,她一直就是這雙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多窮。
這不僅是生活不能自理,連去買都不會,不是白痴是什麼,他這會想到她口裡的哥哥,她這麼依賴他,難道以前都是那個日本男人照顧她,同母異父還是同父異母?
李斯年還是有些嫌棄的拎起那雙髒兮兮的運動鞋看了碼數,又打電話給衛慶再買雙鞋過來。
八點鐘衛慶拎著大包小包準時出現在門口,「買到了。」
選是看到髒兮兮坐著打盹的力哥,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又喜笑顏開的道,「找到了。」
這下顧明江可以大搖大擺的出現了,不用他來當傳話筒。
然後衛慶好奇的往樓上瞅了瞅,「哥,你有女朋友了?真是雙喜臨門。」
他在電話里把尺碼報的這麼精確,不是女朋友能是什麼人。
李斯年心道喜個鬼,「是肖安。」
衛慶更是一副要驚掉下巴的模樣,用力的吞了吞口水,「肖安找回的狗,現在睡在這裡?」
她沒衣服,沒鞋子……又是個什麼情況,再怎麼衝動……也不能催殘花季少女啊……
李斯年若是知道衛慶腦子裡的狗血,估計分分鐘要炒他魷魚。
不過李斯年懶得搭理她,他把衛慶買的東西拿出來了,鞋子、外套、睡衣……等等……還有內衣,居然還是大SIZE,他看著衛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讓他買這個了嘛,他腦子到底裝的是什麼?56小說 .
衛慶見他臉都快綠了,以為他嫌自己買的難看,恨不得上前抱住老闆的腿哭訴,「沒辦法,商場都沒開門,還是在我朋友那裡拿的,已經最好的了。」
李斯年十分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換一個聰明一點助理,他是不會把這個給肖安穿的……而且她那飛機場,這個尺碼也穿不上。
李斯年又指了指一旁的力哥,「把它帶到附近的寵物醫院去檢查一下,弄好了乾乾淨淨的帶回來。」
衛慶只吞下了繼續八卦的話,牽著力哥出門了,臨走前還不忘往樓上瞥去,這都幾點了,肖安都還沒起,年哥實在……嗯……太禽獸了。
李斯年把衛慶帶來的早餐一起放進了廚房,肖安起來了熱一熱就能吃了,他打電話推了今天的工作,就一直呆在家裡,結果到了中午她也沒起來,他想這小啞巴為找狗大概幾天沒睡好了。
等到下午三點多了,他終於忍不住了,徑直上了樓。
敲了好半天,「肖安,我進來了。」
他進了門拉開了衣櫃,就見她蜷縮在角落裡,身上什麼也沒蓋,房間雖然開著暖氣,但還是需要一床薄被。
李斯年蹲在她跟前,「睡一天了,趕緊起來。」
她仍舊沒什麼反應,李斯年這才覺得不太對勁,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就燙的厲害,他忙把她抱出來,一邊叫她,「肖安。」
怎麼也叫不醒,呼吸聲卻很重,這也不知道她到底燒了多久,又擔心被狗咬傷引起的高燒那就嚴重了,忙拿了自己羽絨服將她裹嚴實了,將她送到了醫院。
化驗檢查折騰下了說是什麼病毒性感冒,讓住院觀察兩天,等一切安頓下來,已經是晚上了,他要了VIP病房,但還是有護士把他在醫院的消息泄露了出去,當天網上就有新聞爆出李斯年帶女友看病的消息,狗仔蹲守在醫院的下面,連粉絲也擁進了醫院。
最後還是顧明江帶著人趕過來了,他還好奇李斯年帶著的人是誰,結果看見病床上躺的是肖安,頓時更驚訝了,「安安怎麼了?」
李斯年靠在沙發上,有些疲憊的掐著眉心,「人都到醫院了還能好麼,反正她就是要給別人添麻煩的。」
顧明江心道他肯定早就不耐煩了,再說鬧出什麼新聞也不好,「要不你回去吧,這真要是讓狗仔拍到你倆同框的畫面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李斯年坐著沒動,面無表情的斜了他一眼,「我走了,你照顧她啊,方便嗎?」
顧明江本來以他巴不得早點走,聽他這意思是不想走了,不過他這話說的……他照顧不方便李斯年一個公眾人物就更不方便了。
還不等顧明江開口,李斯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肖安,「你不知道她毛病多,別一回鬧出什麼事更難收場,你讓人守好這層樓不要讓外人上來,醫院這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什麼問題。」
李斯年當然不是對肖安生了情意,留下來是因為他了解肖安,她有些毛病只有他知道,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對她終於良心有些痛,不忍心再拋下她不管。
他打定主意的事顧明江也勸不動,「也行,衛慶也在來的路上了。」
顧明江在床頭看了一眼肖安,見她臉還紅的厲害,伸手摸了摸額頭,還是燙的。
「這水打了多久了,怎麼燒還沒有退下來。」
李斯年頭一回操著家長一樣的心,也有些發愁,「反反覆覆的,退了一會又燒上去了。」
顧明江輕嘆了一聲,「可憐的小乖乖。」
李斯年唇角抽了抽,終於聽不下去了,「顧明江,她十八了。」
顧明江理所當然的道,「她本來就是小姑娘啊,聽話又乖巧,我就喜歡這樣的小孩。」
李斯年嫌棄的搖了搖頭,顧明江見成功噁心到他了,心裡暗笑一聲,轉頭走了。
到了凌晨李斯年也累不行了,摸了摸肖安見她燒也退了,終於安下心來,關了燈也躺在沙發上睡下了,睡了沒多久聽到有動靜,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房間裡留了一盞壁燈,勉強能視物,就見肖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上下來了,還不等李斯年阻止,已經伸手撥掉了她手上的針頭,然後茫然的打量了四周。
李斯年見她神色古怪,也是一驚,「肖安,你幹什麼呢。」
她神色驚恐的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往四處看,李斯年心道她不會在找衣櫃吧,但這裡能賽下她的最大的物件就是沙發和床,他正好奇她要那兒鑽,一會就見她迅速鑽到電視機櫃下面蜷成一團,不一會又傳來重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