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啞巴的心思好猜
但是李斯年不提這事她也不敢開口提,畢竟她是要還債的人。
「把手機給我,我把我的號碼給你,有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她微微張了張嘴,一副驚詫的模樣,他手長伸過來從她旁邊拿走了她的手機。
連鎖屏密碼都沒有……肯定是不會設吧。
他把自己的號碼錄進去了,警告道,「不許再刪,再刪我要打你了!」
多少人求著要他的電話號碼呢,她倒好居然給刪了。
說著抬眼,見她臉嚇白了,又不由得暗暗笑了,點開給她設置了鎖屏密碼,「報一個密碼給我?」
肖安不知道李斯年問的是什麼,只知道銀行密碼,老老實實報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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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年突然笑了一下,「銀行密碼嗎?」
她點了點頭,他又笑了,小啞巴的心思真的很好猜。
「密碼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知道嗎。」
她又很用力的點了點頭,李斯年這會看著她心情說不上的愉悅,覺得這小傻子比力哥還要聽話,也比她小時候更聽話。
李斯年大概後面對她厭惡太過,所以忘了她剛來李家的時候也很溫順的,怯生生的小貓一樣。
他只記得她蒼白又冰冷的眼神,記得她被大人責罰不會再辯解也不會掉眼淚,就無聲受著,等罰夠了問她錯沒錯,她只會睜著一雙冰冷又倔強的眼睛無聲看著對方,她常常因為這樣再被推進小黑屋,李佳常說,她的眼神很可怕,長大了一定不是什麼善類,但是現在看來跟李佳預料的不一樣。
吃了飯李斯年看了她的傷口,又在她上樓前丟了好幾個牛皮紙袋給她。
「還要住好幾天,先用著吧。」
肖安低頭看了一眼,是衣服,她無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李斯年看著她嗡動的嘴唇,她要是會說話,不知道聲音還會不會像小時候一樣軟軟糯糯的。
她抬腳要上樓。
「等一下。」
李斯年頓了一下,又問,「你在日本,天天睡床還是睡衣櫃?」
她老實巴交的告訴他,「床。」
「在這裡為什麼就不能睡床?」
問完了他立刻就明白了,這裡沒有她哥哥。
「我睡不著。」
他抿了抿唇,不再問了,他對小啞巴的厭惡是根深蒂固,縱然偶爾心軟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何必管她睡哪兒呢。
肖安上了樓打開了紙袋,除了外套連睡衣都準備了,肖安有些受寵若驚,在日本衣服是哥哥買的,一想起這個,她又悵然的嘆了一口氣,來這裡好久了,她真的好想哥哥,什麼時候她才能再見到他。
第二天六點,肖安準時醒來,聽到門外傳來了衛慶的聲音,不一會李斯年的腳步聲也加入進來了,他大概要出去工作了,肖安在房間裡等了一會,看到李斯年在門口上了車她才下了樓。
鐘點工已經來了,在忙著給她做早飯,她照例開啟了伺候力哥的一天。
她在餐廳吃早飯,鐘點工一邊打掃衛生一邊看古裝電視劇,男主角正好是李斯年,聽葉靜說這是最近大火的一部劇。
屏幕里古裝的扮相李斯年丰神俊朗,他正抱著女主角說著綿綿的情話。
鐘點工看的津津有味,沖肖安抬了抬下巴,「你哥哥演的真好,他們都說他和女主角真的好上了,是不是真的?」
肖安搖頭表示不知,她經常聽葉靜說起李斯年這個緋聞女友那個緋聞女友的,可能他真的女朋友不少吧,不過那是李斯年自己的事,別人也管不著。
晚飯前徐桐的信息來了,問她為什麼不在棋院,「你不會和那個叫什麼顧明江的在一起吧。」
「不是。」
那頭好像還是很孤疑,「那我接你去。」
肖安拒絕了,徐桐有時候熱情的讓人招架不住,顧明江說她居心卜測,徐桐說顧明江狼子野心,不過她覺得自己一無所有,並沒有什麼讓他們可圖的,他們倆除了有些吵,都是好人。
這邊才撂下手機,不一會門鈴聲就響起來了,對講屏里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看起來溫柔又甜美,肖安覺得她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那裡見過。我愛電子書 .
李斯年不在家,她猶豫了好一會要不要開門,那頭一直不依不饒的摁了好久的門鈴,肖安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走進了院子,親自去開了。
那姑娘看見她先是一怔,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力哥突然從裡面跑了出來,見了這姑娘親熱撲了過去,肖安心道那應該是李斯年的熟人了。
肖安侷促比劃了一下,示意李斯年不在家,也不知道她看懂了沒有。
她擼了擼大金毛,「沒關係,我本來也不是來找他的,是明明托我來看看你的。」
肖安心慌了,季明明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李斯年說的嗎?
她比劃著名表示不是自己要在他的家裡,是李斯年要她幫忙照顧狗的,過幾天就會走了。
那女生明顯看不懂,溫柔的朝她笑了笑,但打量她的眼神卻是有些嫌棄的,「肖安,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江美君,我以為你應該認識我的。」
肖安確實沒有認出來,但是這個名字卻是記得的,因為季明明總是把美君姐三個字掛在嘴邊,江美君是李斯年高中時候的女朋友,印象中她總是跟在李斯年的身側,李家人都很喜歡她。
肖安有一種侵犯了別人的領地被逮個正著的感覺,在江美君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更是緊張又覺得無地自容。
大概肖安好久沒開口,她又感嘆道,「我聽說了,你不會說話了,真是可憐。」
她嘴裡說著可憐,看向肖安的神色卻有幾分譏俏,「你可憐歸可憐,可也不能纏著斯年,他是個公眾人物,你要跟傳來緋聞會影響他的前途。」
肖安驀的抬起頭,有些憤怒的搖了搖頭,她沒有纏著李斯年,她也並不喜歡李斯年。
江美君又往前走了一步,肖安以為她要進門,忙側開了身,很自覺的給她讓了路,但江美君卻搖了搖頭,「我知道斯年不在就不進去了,肖安,你要是沒有地方住我可以給你找地方的,但別住這裡,今天的事我就不告訴明明了,但是下回來看見你還在這裡,我就不好不說了。」
她輕飄飄道,肖安咬著唇,她不能說話,又朝江美君比劃了一下,要讓她等等。
然後轉身飛快跑進去拿了手機出來,結果門口那輛紅色的跑車已經揚長而去了。
鐘點工見她臉色不好,「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她搖了搖頭,鐘點工一邊炒菜一邊說道,「晚上你哥不回來吃飯,湯好了你就可以吃飯了。」
肖安完全沒聽見,她心裡又害怕又覺得憤怒,誰稀罕李斯年,李斯年送的包她們來找她算帳,他非讓她給他照顧狗,她們也都來怪她,為什麼不去怪李斯年。
她咬了咬牙,轉身飛快的跑上了樓,又換回自己來時的那身衣服,連他買的襪子都脫了,又迅速把背包里的皮夾拿了出來,留了一張一百的打車,將餘下三千塊錢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然後下了樓,飯已經做好了放在桌上還冒著熱氣,鐘點工已經離開了。
她看也沒看一眼,趁李斯年還沒有回家,逃似的離開李家的大門。
走出小區的那一刻,呼吸才覺得順暢,夜裡的風很冷,吹的她心裡也涼颼颼的,真想回去,想念冬日裡尚紀身上暖暖的味道,煮飯婆婆做的滾燙的拉麵,可是她回不去。
腳脖子還在疼,但她並不是怕疼的人,比起疼,是無法抑制的孤獨和思念,她此刻站在陰影的斑駁的樹下,悲傷絕望便像噴涌的泉水般難已抑制,終於沒再忍,就放縱眼淚肆流。
樹影婆娑,燈光將水泥路映的一片蒼白。
馬路的斜對面是一個籃球場,周遭極靜,只有籃球拍打水泥地面的聲音顯得有些空曠,籃球成了年輕的棋手們的另一大愛好,雖然已經是晚上了。
李昊正等著接球,就見同伴拿著籃球望著斜對面發愣,「廢莊,傳球啊,幹什麼呢你。」
被稱作廢莊的莊乙,比肖安早兩年到棋院,伸手指了指那樹下,「看見沒,那裡有一個姑娘。」
頓時有人大聲笑道,「這大晚上的,又隔的這麼遠,你也能看清是個姑娘,這眼睛是鈦合金的吧。」
頓時一個球砸過去,「滾。」
李昊也往那頭看了一眼,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他認出來了,那是消失了好幾天的肖安,當然他能認來出是因為棋院找不到第二個比她要單薄的姑娘,大半夜的她抱著樹在哪兒幹嘛呢?
「那好像是肖安,我去看看。」
身後一片鬨笑聲,「你的口味不是一向是胸大又膚白貌美的姑娘嗎,換口味了。」
「去去去,人還是小姑娘,別瞎說。」
他說完便朝她的方向走去。
肖安簡直悲傷要逆流成河了,驀的聽見身後有人輕聲道,「肖安,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肖安一驚,又迅速的將臉埋進了袖子裡,順勢將眼淚擦乾了。
李昊見她久久不回頭,走到她跟前,垂頭望著她,「你有什麼事嗎?」
肖安搖了搖頭示意沒事,別開臉避開了他的視線指了指自己公寓的方向,然後抬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