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連狗都欺負她了
肖安根本沒有睡醒,還分不清在夢裡還是現實。
李斯年有些哭笑不得,開了燈又將她抱出來,發現她的身上又燙的厲害了,不由的心裡一沉,將她放回到床上,又摁了鈴,一會值班的女醫生進來了給肖安重新插上針管又檢查了一番,然後紅著臉告訴李斯年,「她抵抗力差,是要比別人好的慢些。」
李斯年嘆了一口氣,揮手讓她出去了。
肖安一會又不老實了,在床上動來動去的,睡的極不安穩,李斯年怕她又像剛才那樣,伸手輕輕壓住她的肩頭,下意識的安撫道,「肖安,別怕。」
話說出口自己又是一怔,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溫柔的說過話,沒想到還沒有對未來的女朋友說過倒是對這個小啞巴先說了。
這麼想著,下一刻小啞巴就得寸進尺了,摸索到了他的手,然後又睡眼惺松的坐了起攔腰抱住了他,低頭在他懷裡拱著,張著嘴不知道說著什麼。
李斯年頓時僵住了,懷裡的身體又熱又軟,她還嘶聲說話,這回他看明白了,她嘴裡念的是哥哥兩個字。
當然不是在叫他,大概是感覺到了沒有人回應她,她抱的更緊了,睜開眼睛無助的望著他,嘴裡反覆念著什麼,李斯年費了好大勁才看明白她說的是:「哥哥,你理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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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年猶豫著要丟開她,一低頭就見她大大的眼睛蓄滿了淚,好像只要一眨就要落下來,他鬼始神差的應了一句,「我在呢。」
她聽了似乎也覺得安心了,又在他胸前拱了拱似乎要找一個更舒適的位置,李斯年只覺得被她拱的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又酥又軟又覺得有些發毛,這種感覺很陌生又讓他不太舒服,可她跟牛皮糖一樣粘在他的身上根本掀不下來。
他只好就著這個姿勢躺下來,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一邊抽著嘴角道,「睡吧,再鬧我可要打你了。」
她很快就睡熟了,唇邊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看起來很滿足。
夜裡靜寂無聲,李斯年懷裡多了個小東西也睡不著了,從小到現在,他從來沒有這樣被人依賴過,腦海想起他們小時候,自己也曾無數次的把髒兮兮的她從橋洞下背回家,不過小啞巴大概不記得了。
或許是夜晚容易讓人心腸變得柔軟,又想起丟狗的那一夜,她上門道歉,外面那麼冷他拎著她丟到大門外,想起這些李斯年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悔意,和一種想要彌補的憐惜之情,甚至這一刻幾乎都要原諒了她年少時犯下的大錯。
這一個晚上就任肖安枕著他,後面他也睡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肖安還在熟睡,他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燒退了。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枕了一夜,酸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他發誓絕不會再給小啞巴枕第二回。
他這邊還在搖晃著手臂,肖安就醒了,李斯年心道她除了衣櫃,不抓個人陪著她就沒法睡了?他甚至有些惡意的想下回往她嘴裡塞個安慰奶嘴會不會好點。
肖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迅速的從床上坐起來,又看了一眼輪著胳膊臉色不太好的李斯年,臉色白了白。
李斯年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這裡是醫院,你昨天燒的厲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穿著李斯睥睡衣,她又去找手機,李斯年那裡記得給她帶手機,給她丟了紙和筆。
她飛快的寫下一行字,「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李斯年歪頭看過來,慢條斯理的道,「對不起有什麼用,麻煩還不是添了?」
他此刻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見她這傻頭傻腦的又起了那點惡劣的興趣,肖安雙手緊緊揪住了床單,局促不安的低頭想了一回,又寫了一行字,「有什麼我能給你做的嗎,什麼都可以。」
李斯年輕輕唔了一聲,又一本正經的問她,「你想報答我,你什麼都沒有拿什麼報答我?」
這個問題又把她給難住了,李斯年見她皺著眉頭凝思苦想,突然覺得心情就大好了。
很多年後他向肖安討這筆債,混成小泥鰍的肖安抬眼,「不是給你錢了,早就兩清了。」
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為了不引起更大的騷動,李斯年一早就離開了,讓顧明江叫了一個女助理來照顧肖安,他剛走出醫院的大門就接到院長的電話,「肖安有沒有找過你?」
他這才想起來沒有告訴秦院長,「她在我這兒。」
肖安消失了這麼久,秦院長居然這會才發現,可見肖安那個什麼助理也是不靠譜的,他想了一會,「我找她有事,還得在我這兒呆上個幾天。」
他索性好人做到底,讓小啞巴養幾天再送回去。
傍晚的時候衛慶把肖安接回來了,她想回棋院,李斯年卻一本正經的道,「你不是要報答我嗎,這幾天我忙,你也別走了,就在家裡好好照看力哥。」
衛慶心道,他還敢把力哥給她呀,要是再丟一回,他會殺了肖安吧。魚魚小說 .
肖安雖然不情願,但是欠著李斯年的有什麼辦法呢,李斯年瞥了一眼肖安身上的睡衣,「給你買了衣服在房間裡,去洗個澡一會下來吃飯。」
肖安聽了逃似的快步上樓了,衣櫃裡已經鋪上軟墊,還有一床軟軟的羊絨毯,肖安很是意外,大概是李斯年找回了狗心情好。
吃飯還是叫的外賣,沒辦法,這家裡一粒米都找不出來了,李斯年除了方便麵就是外賣了,有時候衛慶和顧明江也會給他做飯,他一直也不願請人,說是不想讓陌生人闖入他的私人領地。
吃過飯,等肖安上了樓,就見他打電話給顧明江,「給我找個會做飯的鐘點工,要明天就能上班。」
顧明江那頭笑道,「你終於想通了,衛慶都跟我抱怨過幾回了,說你把他當保姆使。」
李斯年轉頭瞥了一眼衛慶,衛慶乾笑一聲,也不知道顧明江在那頭編排他什麼了,總歸表明立場就沒錯了,「我心甘情願的。」
第二天李斯年有通告,一早就走了,臨走前給她叫了一份外賣。
顧明江這回很靠譜,上午就領了一個鐘點工進來,肖安正給力哥揉著腦袋,大金毛舒服的眯著眼睛。
顧明江差點笑岔了氣,肖安這個笨蛋真的以為李斯年讓她留下來是伺候狗的嗎,跟她說話真的是一點彎都拐不得,不過顧明江也不敢拆穿,怕肖安抬腳走了。
顧明江抬腳踢了踢力哥,反正李斯年看不見,力哥嗷嗚一聲幽怨看他一眼走開了。
肖安在收拾力哥吃過的碗,顧明江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問肖安,「小乖乖,你穿的是誰的衣服啊。」
肖安的臉立刻就紅了,身上這件長袖的睡衣是李斯年的,一直穿到大腿根。
原來李斯年嫌棄衛慶買的衣服太過性感了,壓根就沒給肖安,又丟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給她。
肖安也不傻,知道顧明江是故意笑話她的,紅著臉轉身走開了,身後的顧明江哈哈大笑。
李斯年這人的東西從來不許人亂碰,難得還把貼身睡衣給她,可見也沒有自己嘴上說的那麼討厭她。
顧明江其實也不必親自過來,就是想來看看肖安,見她好多了也就放心了,很快就離開忙自己的去了。
有了鐘點工,中午肖安就吃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至於李斯年的吩咐,肖安一刻也不敢忘,給力哥餵食給它洗澡陪它玩,出了一門一刻也不敢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可比她下棋累多了。
晚上李斯年推掉了一個採訪提早回來了,剛拐進自己家的那條道,就看見樹林中肖安奔跑的身影。
韁繩脫手了,力哥在前面跑,肖安臉色剎白的在後面追,關鍵是力哥跑一段又停下來,等肖安快追上的時候又奮力的往前跑。
李斯年微微牽了牽唇角,這下好了,連狗都開始欺負她了。
但看著笨蛋笨拙的樣子他的心情也愉悅起來,看了好一會熱鬧,這才降下車窗,低喊了一句,「力哥。」
大金毛轉身往他這個方向跑,李斯年發動了車子,等他將車開進了車庫,力哥也回了家。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見肖安紅著小臉走回來,大冬天的一腦門都是汗,他忍住了抬手替她擦一擦的衝動。
肖安覺得自己沒看好狗,又被李斯年逮個正著,垂著頭走到他跟前,就等著挨罵。
李斯年覺得有些好笑,自然把手伸向她,想摸摸那顆不知是不是進了水的腦袋,半空中又想了什麼,堅決的收回了手。
「回家吃飯吧。」
鐘點工已經做好飯了,因為李斯年特意交待過,菜式做的很豐富,營養套餐。
晚上就他們倆吃飯,肖安吃的不多,又是跟李斯年一塊吃,心裡壓力大更吃不下了。
李斯年毫不客氣的指著一桌的菜,「這些都得吃,不許挑。」
肖安點了點頭,李斯年又問她這一天做什麼了,她老實巴交的把她照顧力哥的過程講了一遍,又小心翼翼的望著李斯年,生怕他不滿意。
李斯年又好氣又好笑,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真的以為自己會指望她幫什麼忙,果然傻子就是傻子。
「記得給它餵狗糧就行了,別的不用管了。」
她有些驚訝,這麼簡單鐘點工也能做的,她現在很想回棋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