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人嗎？
天黑了，車子還在高速公路奔馳，他們剛結束了一個GG拍攝，還沒來得及吃飯，李斯年就著急要趕回城。
衛慶見他掛了電話又掐著眉心，忙將泡了菊花枸杞的保溫杯遞了過去，「喝點熱水，舒服些。」
他放下手，有些不耐煩的推開了，「不是說了不愛喝這個。」
衛慶見他臉色陰沉，有些好奇方才那通電話到底講了什麼，不過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衛慶也不敢多問，車子裡又靜謐無聲，他又看了一眼後視鏡，見李斯年三不五時的去看手機，像是在等電話。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中途倒是來了一個電話，像是他的朋友，他也懶懶散散的沒說兩句就掛了。
車子進了收費站，就聽他身後沉聲道，「我餓了，找個地方吃飯。」
衛慶有些詫異，還是點了點頭，拍攝完已經晚了都訂好餐廳，他死活不留說有急事要走，這回剛進城就說要吃飯了，要找一個不引起騷動的地方還真的不好找。
車子在街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家飯館門口，李斯年捂的嚴嚴實實進了包廂，衛慶和司機去點菜。
剛折回來，還在門口就聽見李斯年在打電話，「你去幫我查一下Ｓ大物理學教授徐桐的背景，越詳細越好，還有她直系親戚的都給查一下。」
衛慶愣了一下，徐桐不就是顧明江嘴裡的那位母牛女士嗎，李斯年查這個是因為肖安嗎？
他推門進去了，李斯年面無表情，衛慶自以為挑了一個李斯年或許感興趣的話題，「自從元宵節後就沒有再見過肖安了，聽老闆說肖安在備戰比賽，忙的很。」
李斯年輕嗤了一聲，「忙什麼，最近都沒有比賽，就是不想見顧明江吧。」
其實李斯年心裡明白，與其說肖安不想見顧明江，不如說是不想和自己有什麼牽扯，她又蠢又笨的，看著就煩，他壓根不打算再去過問她的事，偏偏棋院的人也不省心，火急火撩的打電話說她丟了。
他也忍不住打了電話過去，她倒好了知道給秦院長回電話，自己這兒那怕信息都沒回一個，小啞巴是翅膀硬了，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斯年心裡壓著一腔的怒火，與其說生肖安的氣不如說生自己的氣，他明明那麼討厭小啞巴，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管她的事，他還被她給嫌棄了，一個他們家撿來的小乞丐，那來底氣來嫌棄他？
他抿了抿唇，不知怎麼的又想那夜她冰冷又柔軟的唇，越發的煩燥了，他今天累了一天，可現在這種抑鬱煩燥的心情讓他胃口全無，他吃了幾口就扔了筷子。
衛慶和司機也只好迅速吃完飯，將他送回了家。
肖安在Ｙ城跑了兩天，徐桐託了不少關係也沒能找到有用的線索。雖然找到當時的街道辦，大家是記得有這麼一個老人，但是這人在Ｙ市並沒有戶籍，個人資料無從查起，死後葬在哪兒更是沒人說清楚。
徐桐甚至覺得一個流浪到此地的拾荒老人，死後大概就是骨灰一灑，連墓地都可能沒有，但是徐桐不忍心告訴肖安，只安慰她說有肯定是有的，就是找不到了。
肖安很失望，回去的路上有些心事沉沉，徐桐安慰道，「後面再慢慢打聽的，有了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雖然沒有結果，她還是對徐桐充滿了感激，再三跟她道謝。
徐桐笑道，「謝什麼，我把你當成親人一樣看待，你也把我當成家人就算謝我了。」
肖安有些靦腆的點了點頭，這次事她很感激徐桐，如果有機會她會報答她的。
兩人是周一的時候回了Ｓ市，落了地肖安直接回了棋院，剛進門放了行李，秦院長便來了，先將她批評了一頓，「無組織無紀律。」
肖安想著近來沒什麼事，況且和秦院長說了肯定不讓她去Ｙ市的，所以才不說只告訴了葉靜，沒想到她嘴快。
秦院長走後，葉靜怕肖安怪她，在一旁乾笑，「院長自己猜出來的。」
肖安還沒有表示什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接起來是哥哥的，她心中一喜，好幾天了他都不回她電話和信息。
她接起來，那頭聲音有些低但是語氣十分的嚴厲，院長顯然已經把她去Ｙ城的事告訴了尚紀，除了她私自去Ｙ城，還因為她單獨和徐桐出門讓哥哥不滿，雖然他不高興，但是肖安聽著他的聲音就高興了，又一邊發信息表示自己錯了。
然後說下棋的事想繞過這個話題，那頭並沒有就此放過她，掛了電話還發信息告訴她，「那個徐桐是什麼人，不要隨便跟什麼人都來往。」
「是個好人，不是你說讓我多交朋友嗎？」
「是讓你多交朋友，但不是什麼人都交了，棋院裡和你同齡的人可以來往，外面的人就算了。」
肖安看著他的信息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見過的就可以，比如說李昊和葉靜，你沒見過的都不行嗎？」
她是故意的，但是那頭一本正經的告訴她，「至少在你二十歲之前，你交往的朋友我都要知道。」
肖安吐了吐舌頭，心道要是上回哥哥見過徐桐和顧明江大概就不會這麼說了，他們都十分的好心。
當然她的心思不在受教上，她很久沒見他了，「我很久沒見你了，視頻聊天行不行？」逸雲中文 .
那頭好一會才回，「不方便，下次吧。」
他又是這個說辭，「為什麼不方便，你就算有女朋友，我也要見一見，看看未來的嫂嫂。」
那頭不理會她的胡攪蠻纏，「哥哥要去忙了，你幾天沒下棋了，一會吃完飯去練練棋。」
落下這一句，手機就沒再響過了。
葉靜盤坐在沙發看著她許久，等她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機，賊兮兮的問她，「你老實交待，你是不是喜歡你哥哥。」
肖安老實巴交的點了點頭。
葉靜又笑問，「你知道是哪種喜歡吧？」
肖安認真想了想，然後寫了一行字告訴她，「有區別嗎，哪一種都是喜歡的。」
葉靜一副理所當然又艷羨的口吻，「當然有區別，不過你哥哥又好看又溫柔，你也很難不喜歡吧。」
肖安羞澀的笑了笑，見過哥哥的都會覺得他好的，她運氣很好，有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葉靜又有些犯愁的說道：「我這回真的要失戀了，我年哥昨天深夜和緋聞女友一起喝酒了。」
肖安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她沒給李斯年回電話還是有些害怕的。
「現在全網都在罵江美君，一個綠茶怎麼配得上我男神。」
肖安有些驚訝的望過來，喜歡李斯年的都要被罵嗎，江美君被人罵成這樣，李斯年肯定很生氣吧。
葉靜的表情十分的幽怨，「唉，跟你說你也不明白，等那天你哥哥也喜歡上別的女生了你就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了。」
肖安想了想，如果哥哥把女朋友帶到自己面前，她大抵還是會難過。
接下的日子，肖安又開始每天窩在棋室里下棋，再過兩個月有圍棋聯賽，早就有俱樂部拋來橄欖枝，想在聯賽之前簽下肖安。
肖安並不想簽什麼俱樂部，因為那意味著以後她將獨自一人去面對這些了，但是她很想參加比賽，哥哥對這件事也很支持，有了對手才會提高。
肖安對這些俱樂部的情況並不了解，至於簽合同什麼的更是一頭霧水，秦院長分析後給她留了兩家影響力信譽都不錯的俱樂部，但是簽了俱樂部必然要受不少約束，肖安未必適應，所以這事最後還得肖安拿主意，秦院長不能代勞。
下午顧明江路過來看她，見她愁眉苦臉的，問她什麼事。
肖安如實說了，她不想去面對俱樂部那些人，但是又想比賽。
顧明江摸了摸她的頭髮，「這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個小舞台，將來你還會有廣闊的天地，但是前提是你要勇敢的走出這一步。」
哥哥也是這麼說的，可他也說她成年了，現在該自己拿主意了。
肖安從來沒有為自己的事做過主，如果讓她做主的話她不想要什麼更廣闊的天地，她只想早點回到尚紀身邊。
顧明江問她要了兩個俱樂部的資料看了看，不知為什麼又提起了李斯年，「李斯年在泰國拍電影，要不然可以叫他看看的，他認識這個圈裡的人，條款你不喜歡的可以改。」
肖安聽了臉上一怔，立刻又把兩份合同抽了回來，擺手表示不用。
顧明江很快又從她手裡奪過去了，「知道了知道，不給他看就是了，再說了他在國外也回不來。」
他知道她怕李斯年，故意看著她促俠的笑道，「我也好幾個月沒見過李斯年了，怪想他的，你想不想他？」
肖安頓時臉色都變了，把頭搖的撥浪鼓似的。
顧明江哈哈大笑，逗弄肖安是顧明江無聊又惡劣的興趣之一。
晚上顧明江給李斯年視頻電話，說完工作又笑話起了肖安，「下個月有甲級圍棋聯賽，安安想參加比賽又不想參加俱樂部了，你是沒看見她那愁眉苦臉的樣子，一隻小苦瓜似的，好像簽了合同要把她賣了。」
那頭的李斯年還在片場忙碌，似乎對這話題並沒有什麼興趣，「你還有事嗎？」
看樣子是要掛電話了，顧明江搖頭輕嘆，「李斯年，她好歹也算是你妹妹吧，關心一下會死啊，那麼可愛的小乖乖，你怎麼忍心討厭她呢，你還是人嗎？」
屏幕里的李斯年成功的被顧明江這油膩的口吻噁心到了，「我就一個妹妹季明明，別廢話了，我還要忙先掛了。」
那頭說完很快放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