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揍她!
對於這個女人,李斯年一直很好奇,聽說這女人跟他爸是青梅竹馬,用李佳的話說,這麼多年來就是他爸心中的白月光,但是這個白月光似乎心也比別人狠,把剛生下的女兒丟棄在了醫院裡。
「我沒說你們有關係,我就是想知道她媽媽是不是真的下落不明了?」
肖安的親媽肯定不是徐桐,如果是李培早就找上門了。
李培淡淡道,「她媽媽除了五年前帶走肖安來過一趟,再也沒有聯繫過了。」
李斯年懶懶的拍了拍手,「既然這樣,又何必幫小啞巴找什麼媽媽,她需要的時候沒在,現在來找又有什麼意義。」
他又側首有些譏諷看著了李培,「還是只是你想找了?」
李培怔了下,有些惱怒道,「你知道什麼!」
李斯年站起身來,也懶得跟李培說話了,「我不懂你懂,人交你手上了,我先走了。」
也不管李培臉色如何,抬腳走出門。
老秦在背著手站在門口和助手交待工作,見李斯年出來,「不吃飯再走啊。」
李斯年兩年插在褲袋裡,懶懶的說道:「不了。」
老秦吩咐完助手,又快步跟上了李斯年,和他一起穿過了庭院。
「你跟你媽都誤會你爸了,自從肖安媽媽把她帶走以後,你爸確實沒有再聯繫過了,這次看了新聞才知道肖安回來了。」
李斯年輕哼一聲,「他前幾日不是還惦記要找那女人嗎?」
老秦搖了搖頭,「那是為了肖安,你爸覺得虧欠了肖安。」
李斯年冷道:「虧欠她什麼了?」
「我問過收養她的家庭,她是離開的那年暑假不會說話的,李家沒有一個人發現,到了日本那邊她哥哥和老師以為她天生就不會說話,錯過了最佳治療的時間,他們帶她看過很多醫院,都查不出什麼毛病,很有可能精神創傷引起的,我也去打聽過,日本那家人給了她很多關心和愛護,可是五年了她仍舊沒能開口說話。」
李斯年一怔,那年暑假他不在家,回來後才知道小啞巴離開了,他一直盼著她走,可是她真的走了,他好像也並沒有想像中那樣輕鬆。
「那年暑假髮生了什麼?」
老秦搖了搖頭,「她病了一場高燒昏迷了半個月,住了很久的院,出了院就被她媽媽帶走了,直到現在你爸才知道她不會說話是那場病造成的。」
「為什麼突然就生病了?」
見老秦轉頭看他,「她不是時常病嗎?」
李斯年又想她小時候的樣子,心裡總覺得咯的慌,她體質不好,三不五時的感冒發燒,家裡保姆帶她去醫院都煩了,季明明打針哭的呼天搶地的,她只會睜著小狗一樣的眼睛看著護士,她不怕疼卻把護士看心疼了,「你可真勇敢。」
現在她長大了,也還是這樣的眼神,或許也還是這樣的心性,他還是覺得討厭,可是又忍不住關注。
回去的路上,他腦子裡一直想著老秦說過的話,他甚至在想如果李家有人對她關心些,她或許不會啞。如果不是器官病變,到底經歷了什麼連話都不會說了,小啞巴的精神世界他一直不懂,從前不想懂,現在卻有些好奇了。
鬼始神差的,在車子快要駛進小區時,又掉了頭往棋院開去。
守門的老大爺不追星,但知道他是肖安的朋友,很大方的放行了。
他把車子停在公寓門口,又有些後悔來了,他沒想好要找小啞巴說什麼,不想再和她提起讓他們彼此都不快的陳年舊事,但是心裡卻有些沉甸甸的,似乎得見她一面說上點什麼才能讓自己心裡好過一些。
只要想起自己在小啞巴那裡不討喜,心裡又湧上一股惡意,他打開手機發一條信息過去,「在棋院嗎?」
他從不欺負弱者,對女生更不會,但是對小啞巴,總是三不五時湧上一股無法遏制的惡意,她越是躲著越是討厭,他就越想欺負她。
他足足等了十分鐘,那頭沒有回消息過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她的那個窗戶還亮著燈。
他都分不清心裡的惡意和負罪感那個更讓他難受一些,他決定不再忍了,下了車就上樓了。
好在電梯裡沒碰到什麼人,否則又得引起一股不小的轟動了。
他在門口按了好一會門鈴,三遍四遍,小啞巴才來開門,看她發白的臉色顯然在貓眼看到是他了。
只開了一道縫,露出她半張臉,垂著眉眼低頭看著腳尖。7問小說 .
李斯年知道她一萬個不願意開門,但是又不敢不開,他心裡的負罪感占了上風,抬手想摸摸她黑乎乎腦袋安撫,還沒有碰到,她頓時將腦袋縮了進去,同時要甩上門。
他將腳抵在門框上,肖安見關不上頓時像兔子一樣往後跑。
李斯年在她身後冷道,「就這麼大點地,你還能往哪裡跑?」
她已經躲到牆角里了,一副驚慌又警惕的神色看向他。
李斯年這下看明白了,她以為自己是來給季明明報仇的,要動手揍她,他簡直要被她氣笑了,他從小對她確實沒什麼耐心,可什麼時候真的對她動過手?
真想掰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跑什麼,我不打你!」
她臉上還是那副驚疑不定的神色,李斯年徹底被她打敗了,「我聽顧明江說你受傷了,我知道是明明乾的,就是想來看看你。」
肖安一怔,她又是不解的模樣,他有些哭笑不得,「你能給我一杯水嗎?我剛才在門口等了很久,你也不來開門。」
肖安垂了眉眼,她也知道自己把季明明咬狠了,可是李斯年來了她不敢不開門,怕他回頭找哥哥說她咬人了,哥哥會對她失望的,所以寧願被李斯年揍一頓。
見他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她這才放下心來,轉頭去冰箱裡給他拿了礦泉水。
他接過來也不喝,放在手裡玩著,抬眼看了一眼杵在他跟前的肖安,捏著衣角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
李斯年牽了牽唇角,又覺得有些難受,「別站著了,坐下來吧。」
他突然和氣起來,肖安心裡有些毛毛的,她挑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李斯年極力壓抑著心裡湧上來的惡意,「身上還疼嗎?」
肖安跟見了鬼似的看著他,又搖頭。
李斯年撇了撇嘴,就知道問了也白問。
他不開口探究似的打量了她,肖安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靜謐的空間裡就他們倆,讓肖安更加緊張,李斯年似乎也覺得無趣,站起身準備要走了。
一低頭便掃到她放在茶几上的護照和身份證,身份證上的地址已經換成了棋院的。
「你要出去比賽嗎?」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
李斯年想起那夜柔軟冰涼的觸感,他阻止自己往下深想,又問:「去哪裡?」
她的眼神有了光彩,迅速在手機里敲了日本兩個字給他看。
他怔了下,有些百無聊賴的聳了聳肩頭,「難怪,我走了。」
一說要去日本,小啞巴都心花怒放了,她在日本五年,可是在他們李家也是五年,但在小啞巴心裡,別說把自己當哥哥了,連狗屁都不是,他甚至覺得是不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小啞巴,他有多少次幫她揍過那些欺負過她的孩子,怎麼好的她沒記住,就記住自己對她凶了呢。
肖安沒聽明白他這句難怪什麼意思,跟著他腳後跟到了門口,又聽李斯年慢條斯理的道,「你要接我的電話,回我的信息,如果你不回,我就過來找你。」
肖安臉色白了白,有些無辜的回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還在關機充電狀態。
李斯年才不管這些,他不想威脅她,可是以目前他們的關係不威脅不管用,他抬腳出了門,後腳剛從她家門框裡撥出來,身後的門就已經關上了。
李斯年心裡那股惡意又開始肆意的生長,他現在就想回頭揍她一頓!
窗外路燈的燈光透過窗簾照亮角落,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肖安悄悄的掀開了窗簾的一角,見樓下黑色的越野車正朝棋院外駛去,肖安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床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頓時又愉悅起來,她很快就要見到哥哥了,足足有半年了,她每天掰著手指頭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見到他,她是去比賽的不算偷偷回去,他肯定不會生氣的。
她懷著期待喜悅的心情睡去的,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擺出棋具開始下棋,去日本的這次比賽是她第一次的參加世界級的個人賽,她內心無比渴望贏,因為知道尚紀想要她贏。
早上九點,說好要來接她去機場的葉靜還沒有來,大概又是睡過頭了,肖安給她打了一個電話,那頭急道,「我已經在車上了,還有二十分鐘到棋院。」
肖安忍不住笑了笑,這下葉靜又免不了要挨院長一頓臭罵了。
她給葉靜發了一個信息,讓她不必上樓來接了,她會自己過去,直接在集合點等她。
這頭剛放下手機,就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