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就理我一下
徐父沉聲喝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認了我們家她還能吃虧不成!要不是你哥去的早,我們這麼大把年紀何苦受這個氣!」
「都是你們把徐前慣壞了,否則也不會是今天這局面。」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徐桐氣頭上來脫口而出,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已經來不及了,徐父氣的直拍桌子,「你哥都不在了,說的還是人話嗎?啊!」
徐母也氣的指著她顫聲道:「你這是在拿刀尖戳你爸媽的心窩子啊,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孝的東西!」
徐桐也自知失言,不管徐前從前有多不負責,總歸是她親哥,況且人已經死了。
她沮喪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法在這個家裡呆下去了,她轉頭飛快的拿起桌上的手機,拉開家門頭也不回的走了,身後還隱隱傳來徐父徐母的指責聲。
就是因為可憐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她才輾轉找到了肖安哥哥,並保證徐家一定會照顧並尊重肖安,條件是肖安不要拒他們於千里之外。
那男孩是那樣的年輕,但是卻比她甚至比她的父母更加通情達理,對要肖安認親這件事,他並不牴觸,甚至很欣慰肖安還有親人在,不會再孤伶伶的一個人,他說不相信他的父母,但是相信她,他鄭重的把肖安託付給了她,可是徐桐也不知道讓肖安回到一個自私冷漠又充滿了戾氣的家庭是不是對的。
她自己也想逃開,可是因為徐前的死,她最終還是回來了,捨棄了她的男友捨棄了她的事業。
城市的廣場依舊人來人往,中央有一個大屏幕,正播放著一條關於圍棋大賽的新聞,屏幕里是肖安和韓國棋手對弈的畫面,中國有七名選手闖入了十六強,而肖安是十六強里是唯一的女棋手。
肖安穿了一件白襯衣和黑色西褲,著裝很正式,但是那張臉青澀的看起來仍像高中生,畫面里她垂眸沉思,專注又認真。
她可以想像,如果肖拿了冠軍回家,自己的父母會讓她代替徐前成為徐家一張新的名片,徐家炫耀的資本。
可是肖安是一個生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那怕徐桐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接近她,她也沒有完全的敞開心扉,知道自己是她的姑姑,對自己更加疏遠了。
雖然肖安什麼都不說,但在肖安的心裡,任何試圖取代她哥哥家人位置的人,她都會排斥,徐桐覺得自己幹了一件兩頭吃力不討好的事,她不禁懷疑自己拋棄一切回來真的值得嗎?
徐桐無處可去,又無法排解心中的苦悶,她坐在廣場的角落裡抽完了一支煙,還是忍不住摸出手機,撥了熟悉的號碼給大洋彼岸,接通的瞬間,她心跳的厲害,不一會話筒那頭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徐桐嗎?」
接電話的女人是前男友的助手,徐桐其實已經猜到了些什麼,內心一陣慌亂,她強自鎮定道:「是啊,不小心撥錯了電話。」
那頭緩聲道:「徐教授,我和廖傑已經結婚了,下次不要再打錯了。」
竟然已經結婚了,她有些艱澀的笑道:「那恭喜你們了,沒事了,我掛了。」
她迅速掛斷了電話,又有些後悔打了這通電話,既然沒想過要回頭,何必自討沒趣呢。
可是心臟卻不聽話痙攣似的抽痛起來,她捂著心口坐在廣場上好一會兒,她安慰自己不是對過去留戀,她徐桐從來都是乾淨灑脫的,人生的字典里絕沒有後悔兩個字。
她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天氣晴朗,微風拂面,她想一切都沒什麼了不起的,她霍然站起身,又走向了人群。
秦院長在晚飯後拿到第二輪比賽的抽籤結果,肖安的對手果然是織田信男,棋院上下都擔心肖安有心理陰影,畢竟她不像小狼狗,越挫越發狠。
但其實肖安心態比大家想像中的要淡定得多,她心裡生了孤注一擲的勇氣,不管對手是誰,她都要贏,想要拿下人生第一個個人世界冠軍獎盃送給尚紀。
結果剛出爐沒多久,很快就接到尚紀的簡訊,「信男棋力不如你,不要有雜念,你只做好你自己的就可以了,你用心就可以了。」
上回他們見面,尚紀模仿信男棋路和她下了十幾回,肖安也信心滿滿,「我會贏他的。」
「你要加油,幫哥哥贏下一座冠軍獎盃,哥哥就心滿意足了。」
肖安笑了笑,又迅速打下一行字,「如果我拿下了冠軍,可以去看你嗎?」
在點發送鍵的瞬間又猶豫了,那怕她到了日本,尚紀都避而不見,她本以為被拋棄了,可是他卻會暗自為她流淚,不讓她去日本是因為由美介意嗎?河源書吧 .
肖安刪了那行文字,又重新編寫了一條,「我會努力的,你等我。」
她不捨得放下手機,和他說了好半天,這一次尚紀沒有再幫她分析對手,倒是問了她很多生活日常。
快到十二點了,那頭催促她去睡覺。
趟下一會就睡著了,電話就響起來了,話筒那頭是徐桐含糊不清的聲音,「安安,你睡了嗎?」
肖安拉開了衣櫃,窗外燈光淺淺的落在地板上,已經一點多了。
那頭又斷斷續續道:「肖安……我……我是……你姑姑啊,我是你親姑姑,你就理我一下……嗯……」
徐桐喝多了,發信息她也是不會看的,肖安有些無奈,敲了敲手機示意自己在聽。
「徐家人很討厭……是吧……可是再討厭也是你的家人……你擺脫不了的……」
她的聲音略帶些哽咽,周圍是喧囂的人聲,激烈的音樂,一定又是在外面,肖安不會說話想叮囑她都沒辦法,正當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時候,正打算要去隔壁找同事幫忙,話筒那邊突然傳來一道男聲,「你是這位小姐的朋友嗎,她喝多了,你們找人接她回去吧。」
肖安一怔,那頭又繼續道,「在海濱路的夜來香酒吧。」
大概肖安半天沒吱聲,那頭又餵了幾聲,把電話給掛了。
徐桐沒有再來過電話了,肖安再發信息過去也沒什麼反應,她一個單身女子深更半夜的醉在外面自然不安全,她的朋友肖安一個不認識,只認識徐家父母,但是肖安只要一想到他們心裡便發慌,更不想和他們聯繫,思來想去只有去找顧明江,她抱著試試看的想法給他發了求助信息。
顧明江陪著李斯年錄完了一檔節目,收了工正好請工作人員宵夜。
李斯年坐在最裡面,他戴著鴨舌帽,一張臉藏在帽檐的陰影下,大概是錄節目累了,他不怎麼說話,顧明江暗地拿胳膊肘碰了碰他的,他會意,偶爾意興闌珊的接上兩句,大家這才放開了吃喝。
桌上的手機響起來,是李斯年的,他看了一眼來顯,摁下了靜音又扔回了口袋裡,這是今天晚上他拒接的第二通電話了。
顧明江帶著幾分試探的笑問:「女朋友管的這麼嚴?」
李斯年喝了一口啤酒沒接話頭,顧明江被識破乾笑一聲。
他從偷拍的狗仔那裡買下了整段的視頻,主動那個是女方,李斯年試乎也沒有拒絕的意思,所以顧明江至今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好上了,但至少也是在發展階段當中,女方團隊三不五時發戀愛通稿,被顧明江拿視頻警告了一回,現在倒是收斂了,當然了,這是瞞著李斯年的。
「聽說你在追棋院的一個姑娘,那格調肯定高,你慣常的手段不好使吧。」
那頭的同事們正在打趣衛慶,衛慶那是在替顧明江跑腿,跑多了他偶爾也和好兄弟說過肖安如何厲害,但也僅此而已,沒想到他們當面抖漏出來。
長桌那頭的李斯年和顧明江同時望了過來,衛慶偷瞧了一眼李斯年,見他眉目沉鬱,他最是不喜歡肖安。
衛慶心虛,嘿嘿乾笑了一聲,拿起一串魚丸往那個大嘴巴同事嘴裡塞,「閉嘴,趕緊吃了回,年哥累了一天了,還陪著你們呢。」
他順帶拍了一把李斯年的馬屁,顧明江輕笑一聲,「這小子倒是機靈,你看新聞了嗎,小乖乖進了十六強,她不僅是年紀最小的還是唯一的女棋手。」
顧明江每次說起肖安都覺得余有榮焉,可愛乖巧招人疼也就算了,還厲害國手,越看越喜歡。
李斯年輕輕的唔了一聲,慵懶的靠在椅子上。
他沒說不感興趣已經是很給面子了,顧明江很知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肖安在他這裡都是優點,但在李斯年那裡大概全是缺點,吐出來的話都是啞巴白眼狼,人還蠢。
桌邊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顧明江也沒留意,倒是李斯年朝他的抬了抬下巴,「有簡訊。」
顧明江看了一眼屏幕輕笑,「你看剛說完小乖乖,她的信息就來了,不過她要比賽,這麼晚不睡幹什麼呢?」
顧明江點開看了好一會,頓時笑不出來了,他朝長桌上那頭的同事掃了一眼,想找個替罪羊,衛慶喝紅了臉,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