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憶都不配有


  顧明江又將視線轉向李斯年,後者指尖輕敲著桌沿,帶了一絲興災樂禍的口吻道:「小啞巴又出什麼妖蛾子了?」

  顧明江沮喪的說道:「母牛女士在酒吧喝多了,安安要我去接她,這可咋辦。」

  李斯年嗤笑一聲,沒接口。

  顧明江的臉更苦了,「小乖乖讓我接誰都行,為什麼偏偏是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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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裡抱怨著,還是快速的回覆了一條信息過去,「知道了,你快去睡吧,我會把她安全送回家的。」

  發完了又抬頭看向李斯年,後者冷哼了一聲:「你看我做什麼,她求助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李斯年才懶得管徐桐死活,只是沒想到小啞巴這裡,他不如她哥哥就算了,還不如一個認識沒多久的顧明江。

  他站起身,「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司機很有眼力見的去發動了車子,李斯年頭也不回的上車走了。

  大家吃的也差不多了,陸陸續續都說要走,衛慶生怕被顧明江逮到干苦力,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喝的有點上頭,先走了。」

  一個個的躲的快,顧明江只好獨自去了酒吧,到了那都兩點多了,酒吧沒幾個人了,一眼就見到趴在吧檯上的徐桐。

  「你是她男朋友啊,趕緊把她帶走,我們要打烊了。」

  顧明江不高興的糾正道:「鄰居!」

  就這女人這德性配得上自己?瞎!

  他推了推徐桐,她哼哼唧唧一會,見顧明江不依不饒的,又爆發神力用力推了顧明江一把,「滾開!」

  顧明江險些被她推了個趔趄,一旁的酒保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顧明江想甩頭就走,想了想肖安還是忍下來了。

  「肖安讓我接你的,她還在外面比賽,你一把年紀了別讓她操心了。」

  他攬著她的腰將她扶起來往外走,她這回倒是消停了,歪頭倒在他的肩頭。

  他握住她的腰,手裡觸感極好,沒想到這女人雖然人不咋地,但這腰肢還挺細挺柔軟的,比魚魚也不差。

  好不容易把她塞進車裡也消停,嘟嘟嚷嚷的叫著一個廖傑的男人,顧明江嗤笑一聲,母牛女士這麼彪悍,被人甩也很正常。

  她還穿著尖細的高跟鞋,扶著進電梯的時候不知道踩了顧明江多少腳,她身上濃重的酒氣混雜著顧明江身上的燒烤味讓他胃裡一陣翻滾,他把她塞到角落裡讓她靠牆壁站著,「你住幾樓?」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搖頭嘟嚷道:「不回家……我不回家……」

  顧明江其實也不記得她住幾層來著,見她不肯說氣急道,「不回家你要上天啊。」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他不放手,「不回家……不想回家。」

  顧明江哄了半天她還是油鹽不浸,咬了咬牙只好把她帶回家,一進門就把她扔在沙發里,自己進衛生間洗了個澡,總算身上那股味去了,再出來的時候徐桐已經是上半身在沙發上,穿著高跟鞋的大長腿已經搭在茶几上,他最心愛的那把茶壺已經橫屍在地上了,她只要再翻個身,心愛的茶杯也要不保了,顧明江一聲哀嚎,上前抱住她亂動的腿,將茶几上的東西搶救下來,又將她扔回沙發里,又聽她低低的道:「廖傑,我後悔了,我不該丟下你。」

  她說著說著竟然流淚了,顧明江也愣住了,這女人居然會有眼淚。

  他敷衍道,「好了,他原諒你了,但是明天茶壺的錢還是要賠的。」

  轉頭從房間裡拿了一床毛毯給她蓋上了,關了燈,這才進了房間。

  睡到半夜,突然覺得有溫軟滾燙的身子直往自己懷裡鑽,顧明江睜開眼,抬頭便對上一雙迷離漆黑的眸子,不待顧明江開口,低頭便親上他的唇,別一隻滑膩的手穿過衣服下擺往身上鑽去,顧明江想要把她掀下來,她卻纏的越發緊。

  嘴裡喃喃的念著,「廖傑,我錯了,你原諒我。」

  事實證明,這女人就是個斯文敗類,顧明江最終沒有守住底線敗在這個斯文敗類的手下。

  再次睜開眼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顧明江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想起昨晚的種種,頓時驚的彈了起來。

  這動靜把徐桐也給吵醒了,她坐起來睡眼惺忪的看了他好一會,再揭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我怎麼會在這裡?」大夏中文網 .

  顧明江在徐桐陰沉的目光下結結巴巴的,「你喝多了……肖安讓我去接你……你半夜爬……爬……爬了我的床……」

  徐桐臉上一副懊惱的神色,見他還站在跟前,嫌棄道:「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顧明江一怔,猶猶豫豫的哦了一句,這才出了臥室。

  都是成年的單身男女,顧明江也並沒有覺得這是多大的事,況且昨晚是她主動爬床,誰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打上自己的主意了呢,自己也不過是順勢而為。

  他換好衣服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就見徐桐穿著齊整的從裡面出來,那神色淡漠的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兀自的往外走。

  在她即將拉開門的瞬間,顧明江終於忍不住道:「你……」

  她轉過頭,像是看什麼多餘的東西一樣看著顧明江,「昨晚的事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敢提一個字打斷你的腿。」

  顧明江嘴角抽了抽,是不是該提醒一下她,她昨晚是有多瘋狂放縱,否則自己怎麼能著了她的道。

  徐桐剛走不久,顧明江就接到肖安的簡訊,顧明江自然說一切都好,小姑娘心思單純再三對他表示感謝。

  顧明江很快把這事忘在腦後了,他經歷的女人多了,要說不同的是,這女人是個教授是高知,他相信徐桐也不會再提這件事,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連個回憶都不配有。

  當天下午有肖安的比賽,李培早早打開了直播頻道,畫面切換到了對局室,坐在肖安對面的是日本人織田信男。

  保姆給李培和季鋼沏了茶,看了一眼屏幕,「這不是上回來的肖安嘛,這孩子得有多厲害,能上電視還和外國人下棋。」

  保姆這樸實的語言都把大家逗笑了,李培解釋道:「贏了這場就該進了八強了,她是棵好苗子。」

  季鋼正好來S市出差,順便看女兒,聽了這話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季明明,「沒想到這孩子有今天,也算是為國爭光了,不過這性格還是不太好,太狠了又太倔了。」

  季明明在一旁興趣寥寥,一邊撥弄著手機,她剛做了新的指甲,粉色帶點亮片,時尚又好看,聽了這話譏諷道:「大概心腸狠毒的人才能下好棋。」

  她說著隔著衣服摸了摸手臂上留下的疤,她都被肖安給毀容了,現在連無袖的衣服都不敢穿,一想起這個就恨死小啞巴了。

  李培看了她一眼,「行了,知道你受委屈了,肖安從小沒人管教,性格難免有些偏激,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季鋼點頭稱是,又笑道,「別的不說吧,小姑娘嘛有些小毛病是可以的,但最起碼心地得善良,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還是覺得誰也不如自己的掌上明珠好,肖安棋下的再好,風光給幾年將來還是得退役,多少世界冠軍退役以後連人名都不能被人記起,穩妥的還是得找個男人嫁了,一個啞巴頂破天能嫁個棋院的同事就不錯了,畢竟好一點的家庭誰願意娶個啞巴呢,嫁得好,最後拼的還是家世和樣貌,這兩樣肖安都拿不出手。

  「姑父覺得誰不善良了?」

  一轉頭,就見李斯年抬腳進了客廳,季鋼笑了笑,「沒誰,這不正說到肖安嘛,覺得這孩子有才,美中不足就是性格陰沉了點。」

  李斯年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陰沉不覺得,又笨又沒良心倒是真的。

  他又朝李培乾乾叫了一聲爸,後者無聲的點了點頭,又把視線移向了電視屏幕。

  比賽已經開始了,屏幕里畫面已經切換到了講解大廳,沒有了肖安的身影。

  李斯年在季鋼身邊落了座,他難得來一趟,李培便讓老秦打電話叫他回來。

  一旁的季明明翹著嘴巴,看起來不太高興,李斯年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怎麼了,誰招惹你了?」

  季明明在實習,被李培管的死死的,見他一直在夸肖安,卻把肖安咬傷自己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不由的生氣,她不敢衝著李培發火,便小聲嘟嚷道:「誰不善良,當然是小啞巴,你也把她當寶,到底誰才是你妹妹啊。」

  李斯年瞥了她一眼,皺著眉頭道:「你總和她比什麼。」

  季明明哼了哼,「誰跟她比了,她配嘛!」

  說完扔下手中的抱枕轉頭上樓了,李培也知道她心裡有氣,找了幾個醫美也沒把她手上的疤去了,女生本來就愛漂亮,尤其季明明這種漂亮的女生,當天他也在場,肖安確實做的不對,他也不好說明明任性,畢竟是親外甥女。

  季鋼同樣對圍棋不感興趣,也跟著上了樓,「我去看看她。」

  偌大的客廳就剩李培父子,李斯年其實也不想看比賽,更不想看跟小啞巴有關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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