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不認識他
他轉瞬便明白她是偷聽他講電話了,他像看傻子似的打量了她半天,「你這智商到底是怎麼贏棋的,輸給你的人到底是有多傻?」
肖安又漲紅了臉,很快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難道不是嗎,他自己親口說的。
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又忍不住揉了揉眼前這顆黑黑的小腦袋,「小啞巴,回去以後跟著你哥哥治病吧,你不想和我說的秘密,你哥哥你總是願意說的吧,醫生會幫助你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一絲遺憾,她真的不記得為什麼發燒,為什麼就不會說話了,李斯年為什麼總是不相信。
他一直把她送到了家門口,她在門口猶豫了一會才摁了密碼開了門,肖安不想請他進去坐,但是出於禮貌她也應該表示。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乎將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肖安身體一僵,慢騰騰的側開了身。
他輕笑一身,大步跨過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大手已經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便在她的唇上親了下來,溫熱柔軟觸感還帶著一點菸草味,肖安腦子「嗡」的一聲,慌極了,剛想推開他。
他很快鬆開她了,輕飄飄的道:「你欠我的債就算還清了,我走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肖安怔怔在原地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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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收拾行李,還有些證件手續要辦,算算時間最快也要三天,她買了三天後深夜回京都的機票,那樣第二天一早她就能看到哥哥了。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李昊說要給她餞行,他開車來接的她,知道她贏了柴原一點也不意外,畢竟現在肖安如日中天,而柴原已經五年沒有碰過棋子了,如果他是柴原大概也不願意接受挑戰。
「我這回是真的要走了。」
李昊輕輕晤了一聲,木村尚紀辛辛苦苦的培養了她,他甚至能為了一場選撥賽從日本飛到中國,真的就會由著肖安回道場做一個普通的圍棋教練嗎?那又何苦把她送回中國,這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如今肖安正在興頭上,他也不好掃她的興。
請客吃的還是他們最愛的火鍋,又是大冬天的。
葉靜是最後一個到的,一進包廂看見肖安就嚷開了,「你以後出門可要把自己包的嚴實一點,剛才我上樓的時候聽見有一桌的人在說你,你現在可是名人,狗仔可盯著你呢。」
肖安笑了一下,有她也看不到,她也不再去看哪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了。
葉靜湊過來,「上回我年哥超速你知道吧,網上都說你們倆去見家長了,現在狗仔就等著拍著你們倆同框的畫面,好證實你們倆確實同居了。」
李昊皺著眉頭道:「別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肖安有些心虛,那天她確實和李斯年在一起了。
葉靜撇了撇嘴道:「我這不是說網上的新聞嗎,肖安喜歡他哥哥,我知道的。」
說完,葉靜又親近的湊上來,「對了,我的簽名你幫我要了嗎?」
肖安把這事忘到九宵雲外,葉靜也不生氣,賊兮兮的問她:「那你能跟他打個電話嗎,讓我和他說兩句話。」
肖安欠了李斯年這麼大一個人情,實在不想再去麻煩他了,不管葉靜怎麼哀求都不肯答應,她把準備好的禮物給了她,葉靜還是一臉的不高興,不依不饒的,一直纏著肖安,「肖安,你都快走了,就最後幫我一下,以後你想幫我都沒有機會了,我做夢都想和他說話,求你了。」
莊乙輕哼一聲,「膚淺。」
葉靜又和他吵起來了,見肖安堅決,她一臉的不高興,「肖安,你真不夠意思。」
只有李昊話多些,但那神色也是鬱鬱寡歡的,肖安知道他是不捨得自己,安慰他,「我以後會回來看你們的。」
莊乙也有些難過,「以後怕是見不著了,你一心只惦記你哥,那會記得我們。」
肖安在這氣氛下也是鼻子一酸,他們對她真的很好,她眼淚忍不住泛了上來,「記得的。」
她找了藉口出去,等心情平靜了才進來,剛進過道就聽見葉靜顫抖的厲害的聲音道:「對對對,我是肖安的助理,年哥,我可喜歡你了。」
肖安一驚,一抬頭果然就見葉靜拿著她的手機在打電話,她氣的把手機搶下來,然後迅速把電話給掛了。
肖安很憤怒的比劃著名,「你怎麼能這樣?」
葉靜雖然不知道她比劃什麼,但也知道她很生氣,有些委屈的上前摟著她,又靠在她的肩頭求饒道:「我做夢都想和他說說話,你就當幫我一回,你都要走了,不要跟我生氣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小桃中文 .
她打都打了肖安能怎麼辦,她長吸了一口氣,把手機丟進了口袋裡,又余怒未消的衝著葉靜作了一個很兇的表情。
不僅沒嚇到葉靜,反而把她逗笑了,「知道,不敢當你是病貓。」
屋子裡莊乙拍著李昊的肩膀,輕聲道:「好在還沒有開始,再說也不合適,她是個啞巴,也喜歡著她哥,走了也挺好的。」
肖安一怔,葉靜目光明了的望著她,什麼也沒說笑笑的進了餐廳。
她惦記著葉靜冒然給李斯年發簡訊的事,給李斯年發了一個道歉的信息,那頭很快就回了,「你什麼時候的飛機?」
「明天,謝謝你幫了這麼多。」
發完這一句,那頭也沒有回信息過來,肖安也沒有再掛念了。
在C城住了一年多,要走了還是有些捨不得,但是她走的有些像逃跑,她自私的決定到了日本再和棋院還有徐家的人說。
她拒絕了一幫小夥伴送她,天這麼冷,又是大半夜的,李昊還是來了。
肖安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粉紅色有兩個耳朵的毛線帽子,她和葉靜一人買了一頂,裹的熊一樣的肖安有些笨重又有些可愛,他笑了笑,又覺得缺少些什麼,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替她圍上了。
一路上他有說有笑的,肖安心情也放鬆下來,她是捨不得這些朋友,可是比起即將和尚紀團聚的喜悅又不算什麼。
他陪著辦了手續,時間太晚了,路上結冰也不太安全,肖安催促著他快些回去。
臨過安檢前,他用力的抱了她一下,「你什麼時候想吃大醬菜了,告訴我一聲,我給你寄,我媽可喜歡你了。」
肖安是個不可多得的圍棋天才,他希望以後還能在賽場上碰見她,因為有這個對手在,他才變得更加努力。
肖安過了安檢,時間還尚早,她在候機室等了一會,機場的跑道黑漆漆的,遠處的架子上結了一點霜,天冷又是深夜的航班,候機室幾乎沒有什麼人。
她又翻出了手機,想給尚紀發條信息,想了想又忍住了,她的心裡是掩飾不住的歡喜雀躍,想像著見到哥哥的畫面。
忽的感覺有人在旁邊落了座,聽見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問她,「一個人傻笑什麼?」
肖安一愣,旁邊人竟然是李斯年,她心裡又是一慌。
忽得就見一男一女不知從那裡鑽出來對著他們一陣猛拍,李斯年似乎也愣住了,那個女人有些興奮的問他們,「兩位是要公開了嗎?」
自從李斯年和國手鬧了緋聞,他們蹲守了幾個月都沒有拍到什麼有價值的新聞,前幾天李斯年超速躲他們,就猜到其中有貓膩,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兩人拍個沒停,李斯年沉下臉,指著那些人喝道:「別拍了!」
他剛想伸手把肖安護到身後,她卻避開了,退了好幾步遠,他有些危險的半眯起眼睛朝她看過來。
肖安比劃著名指了指他,又擺了擺手,她緊張的在發抖,卻咬著牙挺直了脊背,目光堅定的望著記者,又無聲的說了一句,「我不認識他。」
機場正好響起登機的廣播,她拿起自己的羽絨服和登機牌,也不看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轉頭往登機口的走去。
在那一瞬間,李斯年對她的忍讓也到了極限,什麼記者什麼公眾人物他本來就不在乎,他想也沒想便追了上去,把她狠狠的抵在牆上,「你再說一句不認識試試?」
記者正巴不得這樣的好戲,又是拍個不停,好在這個點候機室沒什麼人,否則非引起騷亂不可。
肖安在他惡狠狠的目光下臉都嚇白了,她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
她咬牙忍住眼眶裡要湧上來的淚水,把頭轉到一邊無聲說了一句認識。
候機室又響起催促登機的廣播,她又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李斯年看著她,心裡又恨又疼,他為她做了這麼多,她不領情,有什麼可值得委屈的?
他伸手掐住了她瘦削肩頭,真想把她捏碎了才覺得解恨,他用力的扳著她轉了身,將她往登機口的方向推,「走,不要再回來了!」
肖安一得到解脫,當真頭也不回的飛快走向登機口。
身後記者還在拍,李斯年突然轉身朝他們走來,「拍夠了嗎?」
那女的還在拍,李斯年越走走近,那男的見他面色不善,結結巴巴的道:「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