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點疼,但是能忍
他伸手奪過他們的相機,那兩人要上來搶,他比他們高出許多,惡狠狠的指著他們鼻子警告道:「滾開!」
兩人不敢上前,那女的壯著膽高聲道:「你一公眾人物,還想動手啊。」
他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一手拎著相機,一手在那男的肩膀上拍了拍,那男的真怕他動手,下意識要躲,他力道極重勒著他的肩膀,「你們是那家媒體,有記者證嗎,拿出來我看看?」
那一對男女無言以對,他轉過身,陰惻惻道:「侵犯公民隱私,擾亂交通秩序,也構得上犯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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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的一怔,他已經揚長而去,兩人的攝影器材都在他的手上,忙追了出去。
李斯年已經發動了車子,見這一對男女追來,一甩手將相機和拆下來的鏡頭扔到他們的腳下,一腳油門,車已經走遠了。
他把車子停在離機場不遠處,這是一個廢棄的公路,李斯年下了車,倚在護攔上。
夜空猶如一塊巨大的幕布,有航班剛剛落地,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有一架航班剛剛起飛,呼嘯著沖向天空,很快便消失在視線範圍里,他點了一支煙放在嘴裡,不一會煙霧便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走了就清靜了,他不用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胡思亂想,不用再克制壓抑,因為想見也見不著了。
只是心口有些隱隱作痛,還能忍,也不會疼太久,一會便會好的。
他抽完了一支煙,掐滅了菸頭,駕車駛上回家的路。
他李斯年的人生本來就該和小啞巴沒什麼交集的,一切都該回到正軌。
顧明大半夜被衛慶的電話給吵醒,那頭急吼吼的道:「你快看新聞,年哥和肖安被人偷拍了,他還把記者的相機給砸了。」
顧明江不急不慢的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麼,不過他大半夜的怎麼和肖安在一起做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手機,新聞里有好些照片,看最早發出的用戶,應該是機場的網友偷拍的,有李斯年把肖安摁在牆上的照片,也有他指著記者鼻子一臉的兇狠。
有一家狗仔發了聲,聲稱李斯年對他們的女記者使用了暴力的手段,但是評論下確實對她一片嘲諷。
公眾人物最怕的就是聲譽,那怕你沒做過,只要影響大了人氣自然就沒了,李斯年雖然是個少爺脾氣,但是行事素大氣磊落,平常和媒體處的也不錯,這回大概是觸到他的逆鱗了,但是他的教養對女人用暴力那是絕不可能。
顧明江第一個反應竟然是,「肖安應該嚇壞了。」
「他發火的時候肖安已經上飛機了。」衛慶又在那頭問:「這要怎麼收場?」
顧明江淡定點了一支煙,那家狗仔風評也是極差,為了拍到明星的隱私什麼下三爛的手段都能用,也不知道敲詐騷擾過多少藝人,「我先問問李斯年怎麼回事,回頭再發通稿,別說他沒幹,就是真把那幫狗仔揍了,就那幫狗東西也拉不下他。」
沒有他顧明江搞不定的公關事件,也沒有李斯年的能力和背景拿不下的資源,他要退圈,除非是他自己在娛樂圈玩膩了。
他掛了衛慶的電話,轉頭給李斯年打了一個電話,響了一聲那頭就給掛了,連續幾回都是這樣,顯然李斯年心情不好不想搭理。
他只好把電話打給了肖安,這才想起來她應該在飛機上。
顧明江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這一個兩個怎麼回事,他又去看了一會新聞,半夜打電話給了李斯年工作室的負責人,那頭已經知道這個事了,表示正在處理中,顧明江交待了幾句,也就放心的掛了電話。
被吵醒了也睡不著了,微信里有魚魚發來騷首弄姿的圖片,若是換作平常他大概早就蠢蠢欲動了,這會因為肖安聯想到身處大洋彼岸的那個半老徐娘的女人,便半點興致也沒有了。
他覺得是不是該打個電話告訴她肖安的事,免得有什麼事她會怪到自己的頭上,就是不知道那頭接不接他的電話。
他抽完了一支煙,連開場白都想好了才撥通了她的電話,好在手機還是通的,出國了也沒有把手機停了。
話筒那頭提示在接通中,顧明江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其實不過陰錯陽差的睡了一晚,他也沒有當回事,可是自從知道她有了,那感覺變得有些微妙了,徐桐也沒說要也沒說不要,只說這是她的事,跟他沒什麼關係。
顧明江起初也不想攬這個包袱,這個在國外生活過多年的女人,也是很開放的,誰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呢,但是算算時間又覺得就是自己的,他好不容易在一個喝了酒壯了膽的晚上找上她的家門,「如果這孩子是我的,我願意負責。」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負什麼責,你想太多了。」速遞小說 .
他還沒有理清頭緒,那個女人一張機票又飛到國外,那肚子裡的孩子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鈴聲快振完了那頭才接起來,聲音還是平板的沒什麼感情,「哪位,有什麼事?」
顧明江沒想到她連自己的電話都沒有,準備的開場白也用不上了,他有些乾乾道:「我是顧明江。」
那頭還是那四平八穩的聲音,「所以呢,你有什麼事?」
顧明江在娛樂圈裡出了名的口才好,這會幾乎要被這老女人逼的無語了,他把含在嘴裡的那句孩子還好嗎,咽回了肚子裡,換了一句,「肖安聯繫不上了。」
那頭立刻有些擔心道:「什麼叫聯繫不上了?」
顧明江又想打自己一個嘴巴,這不是危言聳聽嗎,忙解釋道:「也不是不見了,她現在可能在飛機上,不是和李斯年傳了緋聞嘛,鬧的挺凶的,不過你放心,他們沒什麼,就是狗仔捕風捉影,我就是怕你看到新聞著急,所以先跟你說一聲。」
過了一會,聽見話筒那頭的徐桐有些不悅道:「明明知道自己會給肖安帶來麻煩,他總去找她做什麼,你也一樣,管好你們的人,不要和我們家肖安來往,跟個花蝴蝶似的那麼招女人。」
那頭不耐煩的說完,顧明江悻悻的不敢應聲了,一會便從聽筒里傳來嘟嘟的聲音,竟然是給掛了。
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打了一通電話,想知道的事一個沒打聽出來,顧明江憋著一肚子的濁氣簡直沒法吐。
他一頭倒在床上,扯過了被子蒙頭蓋住了。
你不想我負責,我還巴不得,老子外面一片森林,不知過的多愜意。
第二天一早醒來,想想還是不放心肖安,那頭電話仍是關機,倒是李斯年接了電話了,聽聲音似乎是在外面,顧明江說了新聞上的事,那頭輕描寫的道:「那兩狗仔偷拍,我把他們相機給砸了,就是上次跟我車那家,一個手指頭沒動她,賊喊捉賊說我使用暴力,這事讓承周去辦,老子這會就非得較回真了。」
顧明江心中明了,「肖安呢,她在機場做什麼,你把她嚇壞了吧。」
那頭沒什麼頓了一會,懶懶的道:「我把她送回日本了,不會回來了。」
顧明江罵了一句臥槽,肚子裡的那口濁氣更憋悶了,「李斯年,你是不是瘋了,你把我們的國寶送回日本?你把她送走做什麼?」
李斯年正好將車停在紅綠燈路口,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小啞巴應該坐上通往奈良的快線了,再過不久就可以回到他哥哥的懷抱。
他腦海里不由的想像她撲進那個日本男人懷裡的場景,想像過她生活過的道場,想像那個日本男人到底是有多好,她這樣的念念不忘。
車後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綠燈亮了,他的車還占在路口。
「李斯年,你在開車嗎?」
他回過神,心不在焉的跟那頭的顧明江道:「嗯,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呢。」
不等顧明江說完,便掛了電話,切換到李培的。
那頭厲聲道:「李斯年,肖安和棋院簽了合約的,能這麼任性說走就能走的嗎,你倒好了,說把她送走就送走了,你知道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麻煩,你送走的,你負責把她找回來!」
李斯年輕哼一聲,「能有什麼麻煩呢,既然人都走了,好聚好散,多少錢照賠就是了,我會打點好,不用麻煩你。」
電話那頭的李培似乎更生氣了,「那是錢的事嗎,那是肖安的前途,是肖安的事業,李斯年你不是在幫她是害她!」
他以為李斯年不過是氣自己,沒想到他真的幫著肖安離開了。
李斯年冷笑一聲,「對,我是在害她,我要不害她,她遲早要變成您的兒媳婦,您樂意嗎,您要是樂意,我立刻把她接回來!」
李培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喝道:「李斯年!你是要氣死我嗎?」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許久,忽的聽見他低沉而又無奈的聲音從話筒那頭傳來:「我知道這樣對她不好,我也知道這麼做是錯的,可是她的心不在這裡,但凡我有一點辦法,我都不會把她送走的,我真的是沒辦法了。」
李培一腔的怒火頓時就被幾句話給澆熄了,李斯年從來沒有這樣跟他說過軟話,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和他認過錯,一個他從小就瞧不上的小姑娘,什麼時候竟把他逼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