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愛你也愛圍棋
字跡清秀,和肖安的字有些像,水跡將肖安兩個字印的發黃,像是誰的眼淚,木村給李斯年看過,那是一封給肖安的告別信。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第三者試圖想擠進不屬於他的地方,怎麼努力也是進不去的。
肖安手指摩挲著淺白色的信封,似乎想要打開又像是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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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認定了你是個天才,他不能做到的,他沒有機會實現的夢想,都等著你去替他實現,他說你最終會站在世界第一的位置,成為別人遙望的目標,就像曾經的柴原,你也會成為新一代的柴原,可是肖安,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你對得起誰?」
她怨恨的問他:「圍棋能比生命更重要嗎?」
「對你哥哥來說是,你不應該恨圍棋,因為哥哥最愛除了你,還愛圍棋,若是他真的在天有靈,一定會責怪你,所以你得好好的,你得努力拿下世界第一給他看。」
她身子一震,眼淚無聲的爬滿了臉,李斯年從來沒見過她流過那麼多的眼淚,小時候無論受了怎樣的責罵,她只會瞪著一雙冰冷的眼睛,連奶奶下葬的時候,她都沒有眼淚,所他才這麼的厭惡她。
肖安終有一天會知道哥哥死了,所以尚紀早早準備好了告別信,內容不像是告別,更像是囑託和期許。
「哥哥要休息了,你要繼續自己的旅程,帶著哥哥的夢想一起走到夢想的終點。」
就如同肖安思念尚紀一樣,他也在思念著她,木村說肖安回國了,尚紀也常常坐在她的屋子裡發呆,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夜,就像現在肖安守著他空蕩蕩的屋子。
李斯年站在這裡很久,肖安卻已經忘了他的存在。
她的捏著發白的信封無聲的哭泣。
「李昊今天剛拿了冠軍,棋院的人還在盼著你回去,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去,如果你想留下來,如果你需要我,我也可以陪你留下來。」
李斯年走出房門,灰白的月色,遠處的天空,任微風翻動的浮雲,檐下的風鈴輕輕碰撞著發出清脆的鈴聲。
他等了一夜,也沒有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掠過窗前。
第二天,肖安進了尚紀的棋室,雖然沒有下棋,但是他知道她還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他買了三天後回C城的機票,也買課小啞巴的,三天了,肖安仍舊和往常一樣,既沒有留他也沒有說要走。
離開的那天,天氣晴朗,木村將他送到大門口,再三鞠躬對他表示了感謝,如果沒有李斯年,他也不知道怎麼讓肖安熬過那段最灰暗的日子。
一道瘦削的身影從門裡走出來,李斯年神色微滯,她站在門口,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算是給他道謝也道別。
胸口傳來一陣悶痛,他快步走上前去,「把你的手機給我。」
肖安雖然不知道他要來做什麼,但還是給他了。
李斯年打開她的微信,添加了好好友,又翻開了通迅錄,確定他的號碼還在才還給她,「你要接我電話,要回的我信息,如果你不回來,我就親自過來找你。」
她似乎愣了一下,他摸了摸她的頭髮,頭髮長的已經越過肩頭了,「去把頭髮剪一剪,跟著老師好好下棋,等狀態回來了,我再來接你。」
她別過臉去,他伸手狠狠的抱了她一下,「就這麼定了,不許反對!」
李斯年從東京直飛回了C城,晚上落的地,一家人都歡天喜地的,見兒子回來傅容特別的高興,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菜,還包了餃子,說是補那一頓年夜飯。
李斯年既然心虛又覺得愧疚。
季明明也在家,她現在已經畢業了,和同學投資創業沒半年公司就倒閉了,李佳兩口子沒指望她掙錢,就是拿錢給她練手,賠了也不在乎,家裡一直勸她去留學,她不太願意。
「明明最近忙什麼?」
他這半年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肖安和工作上,對季明明關心的也比從前少了。
季明明哼了一聲,「才想關心我呢,誰是你妹妹都忘了吧。」
季明明不比傅容不看八卦,現在自媒體時代,網上有關他的消息滿天飛,已經有網友拍到幾次他在奈良街頭的照片,季明明疑心他和小啞巴在一起,但是也沒有證據,李斯年也不承認。
這次李斯年回來一口氣送了她好幾個新上市的大牌包,拿人手短,她很給面子沒有當著傅容的面習題文。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不敢忘。」明明是他親表妹,他怎麼會不關心,只是她有父母寵著看著,還有傅容也把她當女兒一般,出格不到那裡去。
不像肖安……他一想起她就覺得有一陣苦澀從胃裡漫延了嘴裡,這個點她應該吃過飯了,他不在,她會不會又一個人又跑到墓地去?
季明明見他突然就出了神,「哥,你怎麼了?」
他回過神來,勉強的笑了下,「沒什麼,要不你去留學吧。」
她正日和一幫閨蜜吃喝玩樂,既然沒什麼目標,無所事事,去學習也不錯。168小說 .
季明明看著他笑道:「好啊,要不我去日本吧,你不是常去嗎,我覺得那兒不錯。」
李斯年不動聲色,「只要是你喜歡的學校和專業就去吧。」
季明明笑笑不作聲了。
吃了飯李斯年陪傅容散了老半天步,出了一身汗,沖了個澡出來就見傅容站在書桌前,也不知道想什麼。
「怎麼了,媽?」
傅容不動聲色的將他的登機牌塞回到他的外套口袋裡,「來看看阿姨有沒有給你收拾好,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李斯年輕輕應了一聲。
等傅容走了才關上房門,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給木村撥了電話,確認肖安沒什麼事才掛了電話。
他給肖安發一條微信,「我到家了,你睡了沒。」
那頭好幾分鐘才回復了,「睡了。」
李斯年輕嗤了一聲,睡了還知道回消息,小啞巴說謊都不打草稿。
他在家裡陪傅容過了生日,就直接進了劇組,輾轉在影視城和貴州的大山里,每天忙的天昏地暗的,收工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奈良的木村打電話,給肖安只能發微信,她還是會回的,只是速度極慢,但她從來不接他的視頻。
就這樣忙了一兩個月,李斯年都快兩個月沒有見上肖安的面了,越發想的厲害,恨不得一張機票就飛回去,只是他一走,整個劇組都得停工。
轉眼都快入夏了,白天很熱,晚上蚊子極多,顧明江來探班,來時候車上沒有做防護臉上腫了好幾處。
衛慶忍著笑,「我早跟你說了要做防護,你非得說娘,這下好了吧。」
顧明江和魚魚鬧分手,魚魚一心想要做老闆娘的人,那能受這個氣呢,最近鬧著要解約,手裡還有和他的床照要脅,顧明江最近苦不堪言。
導演說了一音效卡,一場戲剛剛結束,工作人員幫李斯年拆了威亞。
他還戴著頭套,穿著古裝,不用演,往那兒一站就是劇本里的清俊矜貴的世家公子。
「過兩天是B市電影節,你的電影進入了評選,你肯定得去一趟,不能再推了,你想想你有多久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了。」
李斯年點了點頭,他確實得營業了,現在就得開始為這部劇宣傳造勢。
「我想問問肖安的事,她在日本很久了,做什麼還不回來,不用比賽嗎,我們打她電話發信息都沒反應,她姑姑可擔心她了。」
要是換以前,徐桐風風火火的性子早就殺回來了,這回倒是挺沉得住氣的,顧明江越想越覺得她是把孩子留著了。
李斯年不動聲色的道:「她在道場休息,換了一個號碼免得受打擾。」
「新號碼給我。」
他正往化妝間走,頓了腳不以為然的看了一眼顧明江,輕嗤了一聲,「徐家要是真擔心,早在十九年前就把她找回去了,能擔心到哪裡去?」
顧明江乾笑了一聲,「話不能這麼說,徐桐畢竟不是父母,能做到這樣就不錯了。」
「既然不是父母,那就更別管了。」
顧明江頭腦一熱,繼續懟:「那你還得管呢,你是他什麼人。」
他理所當然的道:「自然是我的人,將來是要做你嫂子的,媒體那邊你來處理好,不要再出什麼亂七八糟新聞了,別瞎著肖安了。」
既然躲不了他決定不躲了,還是試一試吧,看看能不能走到一起,撞了南牆再回頭,但是現在還不能讓父母知道,否則還沒有開始,就會被掐斷了。
顧明江張了張嘴,都忽略了李斯年占了他便宜,之前他在日本不回來已經隱隱猜到了些什麼,但是他這麼直白倒是讓顧明江有些意外的。
「在一起了?」
他懶懶散散的道:「以後會在一起的。」
顧明江看他那神色瞬間明了,幸災樂禍的道:「追妻火葬場了吧!」
李斯年掐了掐眉心,這話聽起來有些扎心,他從前怎麼不對她態度好點呢,又有點擔心,聽說她這幾天感冒發燒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那頭的顧明江還在繼續勸說,「那就肥水不留外人田,把安安簽在我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