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不是乞丐
那時候肖安的哥哥還在，嚴厲的指責了李昊一頓。
老秦直接越過她了，問李斯年，「你開車，就不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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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的輕慢，「喝呀，今天見了准妹夫怎麼也得喝一下，是吧，李昊。」
李昊聳了聳肩：「自然。」
他半點也沒有要否認準妹夫的意思。
肖安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痛，李斯年在她身邊虎視眈眈，肖安領教過他生起氣來的惡劣，她不動聲色的往李昊旁邊挪了好幾回，餐廳里歡聲笑語的，季明明不時的穿插兩句總是能逗樂大家，但一切都是假象，肖安還是不會迎合，她只覺得燈光刺眼，窒息壓抑。
在她第三次要悄無聲息的挪開凳子的時候，李斯年伸腳踩住了，肖安被他識破，默默的放下手，在他身邊一分一秒都如坐針氈。
肖安想找藉口告辭，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李昊還在和李斯年喝酒，李斯年除了跟她過不去，現在跟李昊過不去了，反正不讓大少爺出了這口氣，李斯年還是會找上她的，就是對李昊很抱歉了。
電話還在響個不停，她實在也坐不住了，「我吃好了，先接個電話，你們慢慢吃。」
她逃似的快步走出餐廳，那頭是老師的電話，「安安，機票買好了嗎？」
肖安聽到熟悉的聲音，頓時又想起了哥哥，忍不住眼眶一熱，低低的說了一句嗯，她怕再多開口說一個字就要哭出來了。
一旁的阿姨有些怪異的看了她一眼，肖安別開臉，強撐著忍住了眼淚，撿起沙發上的外套拉開露台的門就出去了。
撲面的寒風颳在臉上更冷了，在外牆上的白熾燈照在草地上，發出一片幽幽的光，游泳池邊上放了幾張沙髮長椅，水光倒映出她狼狽的模樣。
電話那頭聽出她聲音的異樣，溫聲關切道：「安安，怎麼了？」
肖安對木村是尊敬多於親近，現在她對木村的親近大抵都因為他是哥哥的父親，他們在共同懷念著一個人，可她還不習慣和他撒嬌訴苦。
「沒事，後天早上的機票，明天一早就可以。」
「那我和婆婆去機場接你，落了地給我打電話。」
「好，一會把航班號發過來。」
那頭又問她，「李斯年要一起來過年嗎，前幾天他還打電話問我你有沒有回去？」
肖安搖了搖頭，李斯年和她沒關係了。
「不會的，他要陪家人。」
那頭輕輕應了一聲，「我看他上回打電話來的時候很著急，聯繫不上會讓人擔心的，你以後手機要隨時帶在身上，知道嗎？」
她低低的應了一句好，那頭叮囑了她幾句才把電話掛了。
她是故意躲著李斯年的，他可以把自己當成妹妹，她也想還了他的人情，可是他對她有了別的心思，那怕他只是想玩玩，李培也不會願意，傅容更會殺了她。
這是最後一次，讓他們都放心了，他們就不會再來逼她了，她以後也絕不會再邁進這裡半步。
她太了解他了，順從了李斯年或許他很快就對她沒興趣了，她越是反抗李斯年越是會打壓到她低頭為止，所以她不敢拒絕他要來往的要求，只能讓他自己離開。
手臂還疼的厲害，她有些發愁，上回在泰國她告訴他有男友了，李斯年就沒有來聯繫過她了，這事平靜過去了就算了，可是李培為什麼非要把他叫過來，非要激怒他不可。
身後突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一回頭就見季明明從草地那頭走來，她如今也算是個明星，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李培也終於不再一臉驕傲的說肖安拿了冠軍，肖安為國爭光如何，人總是自私的，他現在也怕肖安蠱惑了自己的兒子。
「肖安，你帶著男朋友，還來勾引我哥，要不要臉啊你？你還真是跟你媽一個樣！」
肖安知道她看見什麼，「這事你得去問你哥，不應該來質問我，你要有本事就管好他，至我媽，我都沒見過，你見過？」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當年把她帶到日本道場的女人是不是媽媽，如果是，那這就是她對自己唯一做過的好事。
季明明往前走了一步，「喲，現在有了男朋友底氣足敢頂嘴了，你這聲音還是我哥帶你去治的吧。」
肖安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她受過李斯年很多好，她很感恩，可是這好要拿她自己來還，她不願意，那怕是一天她都不願意。
見她答不上來了，季明明得意的笑了一聲，「肖安，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你看似多風光，骨子裡就是一個乞丐的種，我可以想像你私下在我哥哥面前是怎樣搖尾乞憐的，打著李斯年妹妹的招牌炒作，私下勾引他，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就憑你也配？」
她嘴笨從來說不過季明明，她會帶著她的小夥伴把她堵在放學的路上揍她，她打不過那些人，就只能咬季明明，她知道只要打怕了季明明，她們就會放過她。 .
她是乞丐沒錯，在街上流浪是，在李家那些年也是，只是乞討的對象不同。因為沒有餓死在街頭，所以她可以忍耐李斯年，忍耐他的父母，但她憑什麼再忍著季明明，忍著李佳？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是乞丐了，因為哥哥把她從髒污的泥潭裡拉出來了，他讓她挺直脊樑，他遇到她以後就把他的人生一起賭給她了，她不能讓人欺負。
「我就算是乞丐，施捨我的是李家，跟你季家沒有半毛錢關係，你跟你媽沒有資格頤指氣使的來指責我，再說了，你不是也一直在討好你舅媽和舅舅？」
季明明從不可思議到怒容滿面，她從來沒覺得自己的不是李家的，肖安得自己家的好處，還膽敢這麼囂張。
她抬手便一巴掌朝肖安臉上打過去，肖安早就防著要動手了，她右胳膊抬不起來，便往側邊一閃，季明明一個踉蹌往前一栽，「撲通」一聲直接掉進了游泳池。
肖安也沒想會是這個結果，剛轉頭見季明明剛從水裡浮了上來，正扒著游泳池的邊沿，凍的澀澀發抖，一邊又哭的呼天搶地的。
「肖安，你救我，你快救我！」
她顫抖的厲害，撕心裂肺的哭聲也不時的卡頓，像是網絡不好的延時播放。
肖安也慌了，把手給了季明明，「你……你……快上來。」
寒風冷的刺骨，更何況她還泡在水裡，非凍死不可。
季明明抓住了肖安的手，她是會游泳的，幾米遠的地方就能上來，但小啞巴不會，她要把她一起拉下來，讓她凍死在這水裡。
後面傳來大門開合的聲音，有嘈雜的腳步聲，「你們又怎麼了？」
李培他們正焦急的往這邊跑來，季明明突然鬆開了肖安的手，朝他們的方向伸出手，「舅舅，快救我……衣服太重了，我上不來。」
她凍的牙齒打顫，說話斷斷續續的，李斯年快步走過來，憤怒的將肖安狠狠的推開了，「走開！」
他迅速的拉起了季明明，解開她厚重的外套。
季明明哆嗦的都站不穩了，李斯年一把抱起她迅速的往屋子裡走去。
「阿姨，快去給她放洗澡水。」
李培轉過頭沉著臉問肖安，「肖安，怎麼回事？」
走遠了的季明明一邊哭著一邊說道：「肖安推我，她推我下水！」
李斯年很快就抱著季明明進了門，肖安不知道李斯年是怎麼想的，她也不在乎他怎麼想，越糟糕越好。
季明明掉下水，肖安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她一定會賴在身上的。
見肖安頓了腳，不做聲了，李培氣了哼一聲，又看了一旁的李昊，後者挺直的毫不退讓，「肖安是不會推她的。」
季明明嘛，直播間裡罵肖安的那個女人嘛，能是什麼好東西。
肖安上回咬傷了季明明，可見這孩子心有多狠，這是她做的，李培半點不懷疑。
當著外人的面，李培多少顧忌了一點，「我們家的事你不了解。」
「叔叔，我是不了解你們家的事，可是我了解肖安。」
李培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還敢頂嘴，當即沉下臉，「我會問清楚的，家事你就不要管了。」
肖安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別說話了。
老秦打著圓場，「外邊冷，進去說。」
李培進了門徑直往書房的方向走去，「肖安，你跟我進來。」
肖安垂著頭跟在他的身後進了書房，李昊心裡一緊，抬腳想要跟過去，被老秦攔住了，「你就別去了。」
見他擔心，勸道：「沒事的，她們倆從小打到大，也不是第一次起衝突了，兩個人都會挨訓的。」
老秦說的就像是家裡兩個孩子打架，但是季明明從肖安一進門看她的眼神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那裡像是會被欺負的。
李昊在外面心焦的坐了半個小時，才見肖安神色淡漠的跟在李培身後出來了，大概是聽到了動靜，李斯年和裹著毯子打著噴嚏的季明明也從樓上下來了。
季明明還在抽抽嗒嗒的哭，「舅舅，她推我，就是她推我。」
李培沉聲道：「肖安，你跟你姐姐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不能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