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手好了嗎


  江美君有些惱火,李斯年媽媽還在一旁,他就更尷尬了。

  傅容恨其不爭的狠狠打了他一下,「做什麼呢你,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這鬆手險些又要將李斯年摔在地上,好在李培及時出來架住了李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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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喝成這個鬼樣子。」

  傅容一臉歉意的朝江美君道說:「他喝多了,別跟他一般見識,回頭阿姨替你罵他。」

  江美君很大度,「沒事的,阿姨,你先照顧他吧,我也該回去了。」

  「謝謝你了。」

  江美君家世好又漂亮,人又大方得體,傅容真是怎麼看都滿意,就是自己兒子挺聰明的一個,怎麼這看女人的眼光他爸一樣瞎,不知道小啞巴耍什麼手段了。

  送走了江美君,傅容這才轉頭去看李斯年。

  李培剛給他脫了鞋,外套沒脫就給他蓋上了被子,傅容皺著眉頭,「你總得把他外套脫了,這麼睡不感冒啊。」

  夫妻倆工作都忙感情也不好,他小時候都沒有怎麼照顧過李斯年,生活上都是奶奶還有保姆照看著,就算要陪李斯年也是夫妻倆輪著來,很少一家三口在一起。

  李培有些悻悻的讓開了,李斯年一身酒氣衝天,傅容嘴裡念叨著給他脫了外套和毛衣,又去拿了一條熱毛巾。

  李斯年睡的正沉,大概被人弄的煩了,不時的用手肘擋住了臉,「走開,別煩我。」

  傅容忍不住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誰讓你喝成這個鬼樣子,討債鬼,要不是你,我今天也不會過成這樣!」

  這話里分明有借著兒子罵身後李培的意思。

  李斯年突然睜開眼睛,眼神迷離的看了一眼傅容,又去看床尾站著的李培,嘴裡嘟嚷道:「肖安在我們家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能對她好點呢,我為什麼也沒有對她一點呢。」

  傅容臉拉了下來,將毛巾摔在他的臉上,「你是中邪了嗎!」

  李斯年就是醉話,那裡知道是誰,他閉著眼睛摸到毛巾丟一邊,又嘟嚷道:「要是對她好一點,她現在就不會討厭我了……」

  傅容恨恨罵一句,「沒出息的東西,小啞巴裝個可憐三言兩語就把你騙了,這麼蠢到底隨誰了?」

  她含沙射影的罵李培,但是他也懶得和她吵,默默的出了房門。

  他有些心疼李斯年,他是真的對肖安動了真感情,他像壯士斷腕一樣把她送回了道場,可知道她有事轉頭就飛過去了,她都已經住進李斯年的心裡去了,怎麼送得走,他們又怎麼攔得住。

  攔不住李斯年就只能找肖安,可是現在都把李斯年逼成什麼樣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經過門口,他猶豫了一會,沉聲道:「別逼他了,孩子有什麼錯呢。」

  傅容本來打算直接回房的,聽了這話霍然轉過身,冷厲道:「你要真是為了兒子好,就絕不會說出這種話,把你情人的女兒養大還不夠,你還想把我兒子也送給她,別做夢了!」

  吵了十幾年了,李培都不再想解釋這件事了,「你看看斯年,都被我們逼成什麼樣了。」

  「我那是為了他好,誰知道肖安使了什麼手段,要是放任他將來才會後悔!我不會讓我兒子往火坑裡跳的!」

  李培聽她說話越發覺得刺耳,「行行行,你自己去跟他說,你不想傷了母子和氣,就讓我來做惡人,李斯年可都快恨死我了,將來也會恨你!」

  他擺明了要放任不管了,傅容古怪的笑了一下,「你本就不像做父親的,你們還有父子感情可言嗎?這事你不管也可以,那以前的事你也別怪我抖漏出去,到時候看肖安怎麼在社會上立足,要讓肖安做我的兒媳婦,除非我死了,否則別做夢了。」

  她又拿這個來說事,李培臉色沉了沉,「不可理喻!」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傅容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伸手便抓起一旁的杯子往地上砸。

  季明明剛到門口,見傅容發脾氣了,又悄悄的往自己房間挪去。

  年初二李斯年又出去和朋友聚會,還是半夜三更的醉熏熏的回來了,第二天一早酒醒了,剛打開了手機,就看到訂票成功的提示信息。

  軟體顯示是今天晚上去奈良的機票,他昨天喝斷片了,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訂的機票。

  他心裡有一種說不上的失落和痛苦,無處發泄,他盯著信息看了許久,一想起肖安說過的話,就什麼心情也沒了。

  午飯的時候傅容還是罵了他一頓,他嬉皮笑臉的,「一年難得回來了一趟,他們灌酒我有什麼辦法呢。」搞笑 .

  顯然把昨天晚上說過的話給忘光了,傅容鬆了一口氣,他身邊從不缺少優秀的女性,哪有什麼多堅定的感情,等時間長了不和小啞巴來往了,他就不會被迷惑了,她的兒子那麼優秀,肖安的出身那裡配。

  初三那天去東京看了聲帶,得到和國內一樣的診斷結果,肖安也不以為意,回來還算早,肖安說想吃拉麵,在街角的那家吃了拉麵。

  大叔一見肖安就眉開眼笑的,「肖安越來越精神,越來好看了。」

  一旁的木村含笑的點了點頭,他不太誇獎肖安,每每有人誇她,他嘴上客氣的說您過獎,但是眼裡的驕傲是瞞不了人的。

  出門的時候,身後有人說,「那個孩子就是木村家收養的女兒,都這麼大了。」

  「就是她,是個中國人,很可惜,她回到中國去了。」

  肖安上前無聲挽住了他的胳膊,木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無論你在哪兒,我們都是一家人,永遠不會變。」

  難得放假,大家都不想回去,中華街上除了有舞獅表演,還有民族器樂,晚上在中華街吃的飯,還看了來自中國歌舞團的音樂會,老師和尚紀一樣,也非常熱愛中國的文化。

  看完表演回家都是深夜了,公路兩旁只有清冷的路燈照在雪地里,過往的車輛極少,一路寂靜,天太冷了,大家也早早的回家休息了。

  在日五年,肖安每年過年和在國內沒什麼兩樣,穿新衣服收紅包掛燈籠,從來沒有覺得是在國外,也就是到了現在才知道,日本人原來是不過農曆新年的,老師說在很久以前日本也過兩個新年,到了近代就只過元旦新年,為了她才過的。

  快到家門口,遠遠就見門口站著一個人,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連帽羽絨服,繫著著灰色呢子圍巾,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馬西靴,更顯得身高腿長,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深遂漆黑的眼睛,大概是冷,不停的搓著手,竟連手套也沒有戴。

  肖安的心跳毫無徵兆的漏了幾拍,今天才初三,他怎麼來了。

  良子婆婆年紀大了眼花,費力的看了一會才問她:「那是誰啊,大半夜的站雪地里多冷啊。」

  木村沉聲道:「是李先生。」

  木村把車停在門口,先下了車。

  「天這麼冷,您怎麼過來,提前打個招呼也好啊,我們就不出門了。」

  他伸手要幫李斯年拿行李,李斯年擺了擺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木村開了門,「快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他笑笑的應了好,但是卻沒動,看向剛把良子扶下車的肖安。

  走的極慢的良子都到他眼跟前了,見他凍的發白的臉,也有些同情他,「這麼冷的天,你等多久了,打個電話多好。」

  他笑了笑,「您先進去,我一會就來。」

  良子似乎也察覺出什麼,轉頭往身後看了一眼,肖安慢騰騰的一臉不甘願,衝著肖安道:「你這孩子幹什麼呢,快帶他進去吧,天太冷了可別感冒了。」

  她說完,轉頭先進去了。

  木村還站在門口等他們,肖安知道躲不開了,快速的越過他的時候說了一句,「快進來吧。」

  他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一起進了門。

  到客廳開了電暖才暖和起來,良子給他張羅好了熱茶出去了,木村招呼他兩句又去停車了。

  他站在門口吹了很久的寒風,手腳都快凍僵了,肖安讓他把腳伸到電熱桌下面暖暖。

  又把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等多久了,你怎麼不打個電話?」

  他淡淡道:「你把我拉黑了,打不通你的電話。」

  猝不及防的被拆穿,肖安很尷尬,其實他可以打老師的,也可打婆婆的電話,這都是藉口。

  她還沒說什麼,他又淡淡的說道:「我在門口等了三個小時,我在賭,如果今晚等不到你,我就離開,就算你回國了我也不來找你了。」

  肖安一怔,他嗤笑一聲,「你要是知道我的想法,一定會•明天回來吧。」

  肖安也不是鐵石心腸,救命恩人在寒風裡等了三個小時,她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可是真的知道,她一定會躲開的。

  他喝完一杯熱茶,身體也暖了些,搓了手確定不冷了,這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肖安嚇的一驚,下意識的去看門外,「你幹什麼呢?!」

  他慢騰騰的挪到她身邊坐下了,握住她的手心,把袖子卷上去仔細看了看,「手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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