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幹什麼呢
肖安的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費力的抽出手,實在不習慣他那溫柔又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一邊旁邊躲,一邊啞著嗓子低道:「好了,已經不疼了。」
她進了屋就只穿了一件滿滿的毛衣,這一拉扯,衣服被扯下肩頭,露出半個單薄瑩白的香肩。
他的目光移到上面,甚至有些意味未盡往深處看的意思。
肖安臉一紅,「你幹什麼呢。」
他低笑一聲,挑眉看她,「你自己扯下來的你怪我?」
肖安趕緊拉上衣服,恨恨的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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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眸子裡儘是笑,「好兇啊。」
他說著又靠近了,單手支著頭無聲的看著她,我眼底似安靜溫柔的水波,上面倒映著明亮的星光。
他一向流里流氣的,這會肖安只覺得他的目光古怪,他又一直沉默著,她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心跳很快幾乎不受控制,她遲早會被李斯年弄出心臟病,此刻恨不得跳起跑了。
「婆婆在給你整理房間,我去看看。」
她還沒站起來,他已經握住她的手腕了,「你躲什麼躲,我都到這裡了,你還想往哪兒躲?」
聲音低沉暗啞,眼裡含了笑。
外面有腳步聲,肖安也著急了,「我不走了,你先放開我!」
他這才氣定神閒的鬆開了,外面有人拉開了門,木村從檐下走進來了,又歉意道:「讓您久等了,真是對不住了。」
他給李斯年加了點熱茶,「多虧您照顧了,安安的聲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您平常肯定關照她不少,謝謝您了。」
李斯年抬手揉了揉肖安的頭髮,肖安別開臉往後頭躲。
他惡作劇似的用了些力,「她是我妹……」
說到妹這個字他突然頓住了,又改口輕快道:「她是我家人,應該的。」
「您這次來是看肖安的嗎?」
他點了點頭,「正好來這邊辦點事,順道接她一起回去。」
上次他也說是辦點事,然後每二天老師就讓自己跟他回去了,他現在又說來接自己,肖安一聽就生氣了,「李斯年!」
木村沉聲道:「肖安,不能和哥哥大喊大叫的。」
肖安在他老師面前規矩慣了,不甘心的應了一聲是,李斯年轉過頭得意的笑道:「又不是明天就走,等過完這個假期,你差不多也該回棋院了。」
如果不是老師在,肖安會直白的告訴他,我自己就可以,不用你幫忙。
但是老師在一旁看著,肖安只能溫順的說了一聲是。
李斯年笑了笑,良子端了兩碗拉麵進來,大的給了李斯年,「吃點就不那麼冷了。」
小的給了肖安,笑道:「你也陪李先生吃點,他大冷天的來看你。」
木村又怎麼會看不出李斯年的心思,他跟著良子一起出了門,良子絮叨道:"我們安安要被別的男人拐走了,李先生太討厭了。"
春節是中國人最重要的節日,去年李斯年是陪著肖安過的,今年初三就過來了,以前還說是養父家的哥哥,這回眼角眉稍都是藏不住的喜歡。
「那不是很好嗎。」
尚紀想起兒子還是有些難過,可是尚紀已經沒了,肖安應該有自己的新生活,尚紀也是這麼希望的吧。
轉角響起了風鈴聲,屋內燈光柔軟明亮,四周一片靜謐。
李斯年又餓又冷,一碗熱呼呼的麵條吃下去舒服多了。
肖安雖然愛吃良子做的拉麵,可她是吃過飯回來的,吃了幾筷子就放下了,正打算要端走。
他問她,「你不吃嗎?」
「吃不下了,我吃了飯回來的,婆婆每次都恨不得撐死我。」
他很自然拿過她那碗,「給我吃吧。」
肖安忙道:「這我吃過的,要是沒吃飽,我給你煮。」
他挑眉,「親都親過了,吃過的面怕什麼。」
肖安臉又漲的通紅,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他已經吃起來了,肖安別開臉,獨處實在太尷尬了,她不時朝門口張望,希望老師能進來解圍。
「別看了,他們不會來的。」
她裝作沒明白一樣,淡淡道:「天冷了,你吃完早點睡,我困了。」
他抬眼,玩味似的看著她,「肖安,你可以把話說的再難聽一點,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肖安一怔,那天晚上她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但是現在面對在寒風裡等了她好幾個小時的李斯年,她說不出口。
他又淡淡道:「我來是想跟你道歉的,為我自己的,也為明明,以後我會管好她的。」
他從一旁的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打開了放到她面前,裡面是一條手鍊,不知道什麼材質,挺好看的。
他自嘲似的道:「這個早就買好了,想給你做新年禮物的,一直沒機什麼送,想來想去只有來這裡才有機會送給你。」夜夜中文 .
肖安又掙扎了,「給你朋友吧。」
他仿佛沒聽到一樣,拽過她的手解下原來那條玫瑰金的,替她戴上新的這條,「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你一直沒換過,才買的,你別有負擔,它並不值錢,送給旁的人也是不要的。」
這條也是剛好能把疤遮住,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挺好看的。」
他鬆了手又若無其事的轉頭吃麵,「肖安,你有男朋友和我是你哥之前並不矛盾,為什麼非得斷絕關係不可?就算你不把我當你哥,朋友總歸是吧,」
他這不以為然的口吻,就是半句不說他有別的心思,可他沒有當她的面說過喜歡,肖安連拒絕都無從下口,她嘴笨,找不到理由,由,賭氣道:「不是。」
他像是被她氣笑了,「不是你哥,也不是朋友?不說小時候的事吧,從你回國我們相處也有兩年了吧,關係一直挺好的,現在莫名其妙說要跟我斷絕關係了,我做錯什麼了?」
他側過頭,一副今天非要給她給個理由不可的架式,肖安沒有應付過他這種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要怎麼反駁他才好。
他突然嚴肅起來,「你從前需要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過河拆橋可就不厚道了,你答不出來,行,我去問問你老師好了,恩將仇報合不合適,你的老師和哥哥是這樣教育你的嗎?」
他說著立刻起了身,肖安急了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服,「你幹什麼呢!」
肖安怕他真的就去找老師了,李斯年就是個無賴。
他斯年轉頭,目光落在她死死握在衣角的手上,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的她的頭髮,「那我們就算和好了。」
「李斯年……不是……」
「就這麼定了。」
「不是,李斯年……」
他已經端著托盤走到門口,「我去洗碗了,很晚了,早點睡,晚安。」
「李斯年,你等等……。」
「不用送,我知道路。」
肖安:「……」
肖安一夜都沒睡好,起來時候外面風很大,她費了些力氣才拉開房門,院子裡的盆栽已經被吹的東倒西歪了,颱風要來了。
肖安將盆栽一個個搬到避風的地方。
天氣陰沉的厲害,比昨天還要冷上許多。
婆婆已經做好了早飯,木村喝著茶在餐桌旁看報紙,良子端上了肖安的早飯,一邊念叨道:「颱風快要來了,聽說這次是百年難遇的颱風,你這幾天可能都回不去了。」
今天是年初四,肖安本來打算後天回棋院,「沒關係,我請幾天假。」
婆婆笑了笑,「多住幾天也好。」
她又往門口那邊張望,「聽說李先生特別忙,他起來了嗎,你去叫他吃早飯吧。」
肖安不想去,更不想和他單獨在一起,低低道:「他自己會過來的。」
木村沉聲道:「肖安,他救過你的命,也算是你兄長,你不能沒有禮貌。」
老師很久沒用過這麼嚴厲的口吻和她說話了,肖安一怔,木村嘆了一口氣道:「昨晚那麼冷,他就一直站在雪裡等著你,就算不喜歡也要好好說。」
肖安見他失望也不敢再說什麼,只好低低的說了一聲是。
才八點,李斯年昨天又睡得晚,指不定還沒有醒。
肖安還沒有到門口,就聽見他不停的在打噴嚏,她在外面敲了敲門,一會便傳來他低啞的聲音,「進來。」
兩個字剛落下,又是一個噴嚏上來,果然是凍感冒了。
她拉開門,「老師叫你過去吃早飯。」
他裹著被子從床上披起來,一旁紙筒紙巾已經快被他用完了,他看上去有氣無力的,「沒胃口,不吃了。」
外面的風不知道吹倒了什麼東西咣當響,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屋檐上,他往外面望一眼,又卷著被子躺下了。
「你感冒了。」
他聲音沙啞,「嗯,好像是,你能給我倒杯水嗎?」
他的嘴唇很乾,感覺要脫水了,肖安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果然燙的厲害,轉頭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床頭,又拿了體溫計和感冒藥進來。
肖安要給他測體溫,他裹著被子躺著不願意起來,叫他吃藥也不管,閉著眼睛說一點感冒死不了。
這是什麼人啊,肖安要氣死了,「那你回國去,回你自己去家去。」
「颱風,我回不去。」
肖安氣呼呼的坐在床頭,他睜開眼睛虛弱的看她一眼,又將自己蜷縮的更厲害了,一邊念道:「我分不清是頭疼還是胃疼。」
他抽了抽鼻子,塞的厲害,只能靠嘴巴呼吸,肖安看著就覺得難受。
他這那是來看自己的,分明是來討債的,「你燙成這樣,不吃藥就去醫院!」
「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去醫院。」
他上回胃疼肖安就被他氣個半死,現在又是這個德性,他是小孩子嗎?看個病吃個藥這麼難?
「你以為那些在醫院看病的人是因為喜歡才去的嗎?」
他睜開眼睛哼哼,「你不是嫌我煩嗎,要是我病死了還少一個人煩你呢,多好啊。」
尚紀就是病逝的,現在只要是聽說身邊的人病了肖安都會變得異常緊張,上回李斯年胃病犯了,她也是快急哭了。